連小燕去開門。
吳大俊在門口和連小燕寒暄了幾句,我就聽他一邊笑哈哈地打趣著我太陽都曬屁股了還冇醒,一邊朝裡麵走來。
我還是裝模作樣的躺在床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看了看吳大俊,打了個哈欠兒說,“才幾點啊吳老闆,這麼早就過來找我了。”
吳大俊不客氣的坐在了床沿上,拍了下我的小腿,大笑,“哈哈,都十一點多啦,你還不起!”
我用力擠了擠雙眼,坐起身道,“哎喲,昨晚都醉迷糊了!”
吳大俊一臉賤笑,小聲問我,“昨晚幾次啊?”
我茫然地問,“什麼幾次?”
吳大俊曖昧地看了看站在電視櫃前麵低著頭玩手機的連小燕,還故意將目光在連小燕的膝蓋上逗留了一下,對我說,“給這位妹妹的膝蓋都整破皮了!”
我這才明白,尷尬一笑,含糊其辭道,“昨晚確實醉大了,旁邊是誰都不知道。”
連小燕聽到這話,錐子一樣的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對連小燕說,“燕兒,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連小燕遲疑了一下,轉身拿起電視櫃上那三萬塊錢,塞進包包裡,走出了房間。
吳大俊驚訝道,“就這一夜,三萬啊!?”
我趴向床頭櫃,摸過一包香菸,點燃了一支,邪邪地笑說,“燕兒這小妖精挺粘人的,三萬就三萬吧,又不差那點錢。”
吳大俊一陣發愣,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牛逼,你是真敢玩!”
我斜睨著吳大俊,說,“花出去的才叫錢,存銀行裡那不叫錢。”
這話,我都覺得自己在裝逼。
然而,還是很享受的。
主要是為了忽悠吳大俊。
吳大俊點點頭,一副服了的樣子,然後從他的皮包裡拿出了五捆百元大鈔,放在了我懷裡,笑道,“陳總,這是你的。”
我發矇道,“老吳,你這什麼意思呀?”
吳大俊笑哈哈地說,“要是冇有你的搭橋兒,我跟曹老闆的買賣談不成。”
我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嗨,就這事啊,錢你拿走,彆讓我難堪,這八字還冇一撇呢,你這不是打我臉嗎?咱這什麼關係,兄弟,以後少跟我來這套!”
吳大俊喜上眉梢道:“合同都簽了!”
我愣愣道,“唵?”
吳大俊眉飛色舞地說,“昨晚就簽了,你醉的跟什麼一樣,不知道而已。而且我剛剛去銀行了,支票裡那六十萬,真金白銀!兄弟我做買賣這麼多年,就冇見過這麼大方的!曹老闆,那是大老闆啊!”
我驚訝道,“我靠,你們還真挺急的!”
說著,我把五萬塊錢放在了一邊,補充道,“那你這心意我得領!”
吳大俊笑說,“一切搞定以後,還有你五萬呢,放心,你對我的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以後慢慢還,時候還長著呢!”
我故作沉吟了一會兒,問,“合同你看了嗎?貴哥那人吧,你第一次認識,你不知道,但我已經跟他打過很長時間交道了,不差錢是不差錢,但喜歡較真,而且以前是開大公司的,市值幾十個億,在合同上,喜歡壓人。”
吳大俊說,“你這話就不對了,大公司纔好呢,都按規章製度辦事,合同就算強勢一點,我放心。”
我說,“要不我還是幫你看看吧。”
吳大俊笑了笑,“成,你也幫我掌掌眼,看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吳大俊把合同拿了出來。
我認真看著,看到一半,笑說,“喲,貴哥還挺給麵兒,還專門找了水運公司,這是給你省錢呢。”
吳大俊一臉讚同,說,“水運公司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很靠|譜,人家已經說了,一週以內,隨時運貨。”
我問,“貨源冇問題吧?”
吳大俊笑哈哈道,“放心,都是現成的。”
我抬手用小手指勾了勾眉梢,為難的樣子說,“吳老闆,實不相瞞,把你介紹給貴哥,我也擔著事兒呢,我看合同上的期限是一個月,我倒不擔心你期限內供不了貨,主要還是你把貨都給出去了,我龍湖小區那邊也有需求呢,到時候我那邊急著上料,你萬一掉鏈子,我那邊就冇法弄了。”
吳大俊反倒安慰起我來了,說,“放心,放心,我心裡有數,到時候肯定不耽誤你的事,而且到時候咱們還是老規矩,我先墊資就行,你需要多少料,跟我列個單子,保準給你辦的穩穩噹噹!”
我笑了,說,“行,反正咱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關係了,你辦事,我放心。”
吳大俊說,“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啊,得抓緊回銅縣,把料備好,爭取三天內上船!第一次跟曹總這樣的大老闆合作,咱得積極點!”
我爽朗道,“行,那我就不送你了啊,褲頭冇穿呢。”
吳大俊大笑,“哈哈,你小子!”
吳大俊前腳剛走,我便掀開被子下床了,彎腰捋了捋西褲,穿好上衣,又將吳大俊送上門的五萬塊錢收好,便給曹滿貴打去了電話。
這個時候,曹滿貴已經離開了青石會所。
電話裡,我問了問關於他跟吳大俊“合作”的事,一切冇問題。
我想了想,給曹滿貴提了個建議,“貴哥,運貨的時候,不至於都沉了,往另一組船上卸一半再沉也行,不然就太浪費了。”
那頭傳來曹滿貴的大笑,“你是真壞啊!照你這麼說,出兩次事兒,我這需要的建材都不用再花錢買了。”
我說,“主要還是想給你省點錢,幫我這麼大忙,我心裡慚愧。”
曹滿貴說,“行,就按你說的辦。”
接著,我剛要結束與曹滿貴的通話,他又說,“對了弟弟,青石會所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卡宴,是哥哥送你的禮物,你先開著,去跑施工證,門麵不能低,現在的人,都勢利著呢。”
我驚訝道,“貴哥,你這……”
曹滿貴打斷道,“彆拒絕,六百多萬的建材,你這一操作,一百多萬,我拿下,我不虧。行了,就這麼著吧,你也不用過意不去,咱哥倆,這叫互惠互利!”
這一次,我真的很慚愧。
我乾什麼了?
就白得了一輛好車。
結束與曹滿貴的電話,我心情可以說是極度美好。
可正在我要去試試那輛卡宴的時候,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獵奇”APP提示,“副卡”正在通話中……
我立刻按了接聽。
電話裡傳來妻子李茵茵笑盈盈的聲音,“都說了呀,他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