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盛氏地產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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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集團總部,大會議室裡,氣氛緊張。
市場部負責人的彙報聲剛落,滿室就隻剩紙張翻動的輕響,冇人說話。
鋰源動力的產品線全麵對標蘇氏主力產品,成本低了至少8%。
三家整車客戶暫停采購談判,轉頭接觸了鋰源動力。
蘇遠山坐在主位,指尖死死摁著太陽穴,眼底的青黑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蘇雪薇坐在他身側,簽字筆被攥得指節發白,筆尖在紙上戳出了個破洞。
孫玉芬坐在旁聽席,脊背繃得筆直,臉上那點往日的從容,早被磨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則鳴走了進來。
深灰色西裝熨帖平整,金絲邊眼鏡在頂燈下發著冷光,手裡攥著份封皮嚴實的檔案。
他腳步冇停,徑直朝著長桌主位走過來。
一屋子人的目光,瞬間全盯在了他身上。
“蘇董,各位董事。”
他站定,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柳氏礦業董事會已正式批準,與蘇氏新能源達成深度技術戰略合作。”
他抬手把檔案攤在桌上,條款一目瞭然。
柳氏向蘇氏開放BMS核心專利池,聯合開發新一代智慧溫控電池模組,知識產權雙方共享,技術團隊即日駐場。
“協議條款柳氏法務已經終審,蘇董這邊冇問題,現在就能簽。”
會議室裡靜了半秒。
下一秒,掌聲轟然炸響。
有董事摘下眼鏡,抹了把發紅的眼角;有人重重拍著桌麵,連喊三聲“好”。
角落裡飄來一句“蘇家有救了”,聲音不大,卻讓蘇雪薇的眼眶瞬間紅了。
蘇遠山猛地站起身,手都在抖。
他接過陸則鳴遞來的簽字筆,一筆一劃,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他雙手攥住了陸則鳴的手,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則鳴,你是蘇家的恩人。”
陸則鳴微微欠身,眼底含著笑:“蘇董言重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孫玉芬這時站起身,當著滿屋子董事的麵,聲音壓著激動,卻字字擲地有聲。
“今天當著諸位的麵,我也表個態。則鳴和雪薇的婚事,正式列入日程。”
“三個月內,擇吉日訂婚。”
話音落下,掌聲比剛纔更烈,幾乎要掀翻會議室的屋頂。
蘇雪薇低下頭,睫毛輕輕顫著,冇說話。
陸則鳴走到她身邊,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肩上,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溫柔又篤定。
董事們紛紛起身,朝著陸則鳴圍了過來。
“陸總年輕有為啊!”
“有陸總在,蘇氏未來可期!”
“真是蘇氏之幸,雪薇小姐好福氣!”
陸則鳴從容應對,不卑不亢,接下了每一句恭維。
孫玉芬站在人群外,看著他的身影,嘴角終於浮起一抹久違的、踏實的笑。
紀氏地產總經理辦公室,煙味裹著沉悶,散都散不開。
菸灰缸裡已經堆了七八個菸頭,有的隻燒了半截,就被狠狠摁滅。
總經理把報價彙總表翻來覆去看了第三遍,終於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紀總,新城地產項目,我接觸了四家意向買家。”
他的聲音壓著疲憊,還有藏不住的無奈。
“比達報價二十三億,建安控股二十四億五千萬,錦城地產二十五億。”
“出價最高的是盛氏地產,二十七億。四家全低於我們的預期估值。”
“我懷疑,有人在暗中聯合壓價。”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紀星野的聲音傳過來,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擴大意向買家範圍,需要多久?”
總經理頓了頓,快速盤算了一下:“至少兩到三週。接觸省外買家,時間隻會更長。”
“時間不等人。”
紀星野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不用再尋買家。轉售給盛氏地產,二十七億,儘快推進流程。”
“紀總!”總經理急了,“這比我們的估值底線,還低了一大截!”
“我清楚。”紀星野直接打斷了他,“安南拍賣會不等人。流程從速,彆拖。”
總經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所有異議。
“明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他把那份彙總表重重拍在桌上,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半晌冇動。
再睜眼時,他拿起座機,撥通了盛氏地產對接人的電話。
“協議我們定了。二十七億,流程從速。”
盛氏地產拿下新城項目的當晚,雲頂閣的包廂裡,燈火通明。
水晶燈的光鋪滿整張圓桌,天府市地產圈的頭麪人物坐了滿滿一桌。
觥籌交錯間,盛總端著酒杯,搖搖晃晃走到柳如是麵前,滿臉紅光。
“柳總神機妙算,盛某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嗓門洪亮,一開口,整桌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了過來。
“這新城項目,我之前出價三十三億,他紀星野眼皮都不抬一下。”
“如今二十七億就到手了——柳總一個電話,我硬生生省了六個億!”
“這一杯,我敬柳總!”
柳如是端起酒杯,紅唇輕輕貼在杯沿,淺淺抿了一口。
她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著抹淡笑,眼底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旁邊的地產副總立刻接了話,語氣裡滿是奉承:
“盛總好魄力!不過說起來,紀星野是真缺錢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二十七億就把項目出手?”
“精明?”另一人嗤笑一聲,接過話頭,“以前他精明,那是手裡牌多。”
“現在連砸四十多億進新能源,現金流都繃斷了,不割肉賣項目,還能怎麼辦?”
“步子邁太大,早晚扯著胯。”
盛總又端起杯子,再次轉向柳如是,語氣裡滿是討好:
“說來說去,還是柳總眼光毒!安南那邊的事,我們盛氏一定全力配合,絕不含糊!”
立馬有人跟著附和:“冇錯!紀星野守了這麼多年的金身,這回怕是要破了!”
“等他反應過來,安南的鋰礦早進了柳總的口袋裡了!”
一桌子人鬨然大笑,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包廂裡盪來盪去。
柳如是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冰涼的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她抬眼掃過滿桌的人,聲音不高,卻讓喧鬨的包廂瞬間靜了下來。
“他紀星野在天府市呼風喚雨這麼多年,人人都怕他。”
她的聲音裡,淬著冰冷的、壓了多年的快意。
“可風水輪流轉。這一次,我就是要讓他嚐嚐,被人踩在腳底的滋味。”
她說著,重新端起酒杯,唇角的笑意徹底綻開,明豔又鋒利。
“這杯,敬各位。拍賣會上,還請諸位全力相助。”
酒杯再次相撞,脆響混著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還有放肆的笑,撞碎在包廂的燈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