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連我都感到陌生的平靜說:“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林薇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借你吉言!
念念,你可得加把勁了,彆到時候我們孩子都有了,你還單著,那多尷尬呀。”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放下酒杯,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我冇等他們反應,轉身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婚禮酒店的大門,晚風一吹,我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我從手包裡摸出手機,螢幕亮起,壁紙是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那是五年前,車禍前一天,他帶我去遊樂園,我們在旋轉木馬前拍的。
照片上的我笑得像個傻子,而他,滿眼都是我。
眼淚終於決堤。
我蹲在酒店門口冰冷的台階上,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放聲大哭。
五年等待,五年尋覓。
原來,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偷竊。
而我,是那個被偷走了人生,還要笑著祝福小偷的,頭號大傻逼。
2.婚禮過後,林薇打著“維繫姐妹情”的旗號,開始了對我的二次淩遲。
她三天兩頭打電話給我,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親昵。
“念念,今晚來我們家吃飯吧?
我新學的菜,你來幫我嚐嚐嘛。”
“念念,我老公的書房該怎麼佈置啊?
他以前的書都喜歡怎麼分類?
你肯定知道的。”
“念念,你快來!
我給你看我和我老公的婚紗照,巨美!”
我一次次想拒絕,可她總有辦法讓我無法開口。
“怎麼了?
還在為婚禮的事生我的氣呀?
念念,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沈舟要是知道我們因為他鬧彆扭,會不安的。”
她總是這樣,用最柔軟的語氣,說著最傷人的話。
我最終還是去了他們的新家。
那是我和沈舟一起挑選的房子,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曾是我們對未來的構想。
如今,女主人換了。
林薇穿著我的舊圍裙——那是我大學時買的情侶款,上麵印著一隻傻乎乎的貓——在廚房裡忙碌。
而沈舟,坐在我最喜歡的那個飄窗上,手裡拿著一本我送他的書,安靜地閱讀。
陽光落在他身上,歲月靜好。
隻是,這份靜好,與我無關了。
“蘇小姐來了,請坐。”
沈舟放下書,對我客氣地點頭。
“叫什麼蘇小姐,叫念念!”
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