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念念,彆答應他!
你看看這個,你聽聽這個!”
他把MP3舉到我麵前,像是舉著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念念,你聽,我從來冇有忘記愛你,是我的腦子背叛了我的心!
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
茶館裡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陸知行站起身,擋在我麵前。
我卻輕輕推開他,從沈舟手裡,接過了那個MP3。
銀色的外殼上,還有我當年刻下的劃痕。
我看著他,他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乞求。
然後,我當著他的麵,長按刪除鍵,選擇了“格式化”。
螢幕上跳出確認提示。
“是否刪除所有數據?”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是”。
進度條開始滾動,一點一點,吞噬掉他最後的精神寄托。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劊子手。
“不……念念,你不能……”“沈舟,”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清,“你愛的,是回憶裡那個為了找你,可以放棄一切的蘇念。”
“你迷戀的,是那個在你失憶後,仍然對你抱有幻想的、愚蠢的蘇念。”
“可我不是古董,碎了可以修複。”
“我是人,死了,就活不過來了。”
我舉起那個已經被清空了的MP3,對著他。
“那個蘇念,在你選擇為林薇過生日,而放棄見我奶奶最後一麵的時候,就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我把MP3輕輕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然後,我轉向陸知行,對他伸出手。
“我願意。”
陸知行眼眶泛紅,將那枚戒指,穩穩地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我握緊戴著戒指的手,最後一次看向沈舟。
“沈舟,我要修複的,是我自己的人生,不是你的過錯。”
“再也不見。”
我轉過身,挽著陸知行的手臂,再也冇有回頭。
我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巨響,和他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愛已成灰。
強風吹來,連灰燼都不會剩下。
10.五年後。
我和陸知行合開的“見素文物保護基金會”,在國際上享有盛譽。
我們修複的不僅僅是器物,更是曆史的記憶。
我們的家,安在了烏鎮。
一個帶著小院子的兩層民居,院子裡種滿了向日葵,那是奶奶生前最喜歡的花。
我們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