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更離譜。
那晚烏鎮下起了暴雨,電閃雷鳴。
我加完班,和陸知行一起走出工作室,就看到沈舟站在雨裡,渾身濕透,也不打傘,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我。
頭髮上的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在演哪一齣的偶像劇?
以為自己是苦情男主角嗎?
陸知行皺起眉,想上前說些什麼。
我拉住了他。
我轉身回了工作室,拿了一把傘,又從便簽本上撕下一張紙,寫了幾個字,貼在傘柄上。
然後,我從二樓的窗戶,把傘扔了下去。
傘“啪”地一聲,落在他腳邊。
他愣了一下,撿起來,看到了上麵的字條。
“彆擋路,影響鄰居出行。”
我看見他的肩膀,在雨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終究還是撐著那把傘,狼狽地離開了。
他最大的一件手筆,是收購了我長期合作的那個博物館。
陸知行因此被調離,而他,成了我的新甲方。
他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我。
他約我見麵,在合同上增添了許多需要我“親自”向他彙報的條款。
我收到新合同的第二天,直接讓律師給他遞去瞭解約函。
“根據原合同,單方麵解約,我方願意支付三倍違約金。”
他收到解約函的時候,正在開高層會議。
我聽說,他當場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滿手是血。
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悔恨,所有的彌補。
在我眼中,都變成了打擾,變成了麻煩,變成了需要支付違約金才能擺脫的垃圾。
他的追妻之路,註定是一場冇有結果的結局。
9.陸知行冇有因為被調離而放棄。
相反,他辭去了博物館的鐵飯碗,用全部積蓄,在烏鎮開了一家小小的茶館,就在我工作室的隔壁。
他說,他不想再被任何人左右,隻想守著他想守的人。
在他向我求婚的那天,烏鎮的天氣很好,陽光溫柔。
茶館裡,他單膝跪地,捧著一枚設計簡約的戒指,那戒指的內環,刻著一個小小的“素”字。
“念念,我不要你的過去,我隻要你的未來。
你願意,把你人生的後半程,交給我修複嗎?”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
就在我準備點頭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是沈舟。
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憔悴,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我送他的舊MP3。
他衝到我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