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我正在為那件琮式瓶做最後的拚接,這是最關鍵的一步,需要絕對的專注。
沈舟又來了。
他站在我身後,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念念,我知道,一句對不起,彌補不了什麼。”
“但我真的不知道……林薇她……”我手中的鑷子,穩穩地夾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安放在預定的位置。
然後,我才放下工具,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沈總。”
我打斷了他。
“你的失憶是病,生病的人,可以被體諒,甚至被原諒。”
我看到他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但是,”我話鋒一轉,“在你恢複部分記憶、在你手腕上看到那個‘念’字、在你開始反覆做那個彈鋼琴的夢,在你已經有無數個機會和能力去查證真相的時候,你冇有。”
“你選擇了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林薇為你編織的謊言,享受著她拙劣的模仿,那是你的選擇。”
“你的選擇,讓你錯過了見奶奶最後一麵。”
“這件事,病魔不背鍋,林薇不背鍋,隻有你,沈舟,要為此負責。”
“所以,我無法原諒。”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他自我麻痹的藉口,讓他直麵自己血淋淋的懦弱和自私。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林薇像個瘋子一樣衝了進來,身上穿著昂貴的香奈兒套裝,頭髮卻有些淩亂。
她一眼就看到了牆角的沈舟,和站著的我。
“蘇念!
你這個賤人!
我就知道你陰魂不散!”
她指著我的鼻子,開始她潑婦式的表演。
“你安的什麼心?
啊?
阿舟都跟你沒關係了,你還纏著他乾什麼?
你是不是看我們快離婚了,就想趁虛而入?
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引得街口的遊客都朝這邊張望。
我的助理小姑娘都嚇傻了。
我卻異常冷靜。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對準了她。
“林薇女士,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你繼續,我錄著呢。”
林薇愣住了,她冇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