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聽著這六十秒的語音,差點被她的綠茶段位逗樂了。
“不小心倒了紅酒”?是紅酒,還是彆的什麼不可名狀的液體,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故意用陸廷川的手機發,就是為了告訴我:看,你的未婚夫現在正和我在一起,甚至手機都隨便我玩。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會被氣得渾身發抖。
但現在,我隻覺得她像一個跳梁小醜。
我按住語音鍵,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地回覆了過去:
“沒關係啊,夏小姐。那張床墊本來也就是個便宜貨。不過,舊床墊配二手男,你們兩個倒是挺般配的。
既然你那麼喜歡在彆人的床上喝酒,那床墊你就留著自己睡吧,畢竟,垃圾就應該和垃圾呆在一起,纔算環保。”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係統就提示我: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緊接著,一條簡訊跳了出來,是陸廷川發來的,顯然他洗完澡看到了我的回覆。
“林舒語,你的嘴巴放乾淨點!薇薇好心跟你解釋,你憑什麼這麼侮辱她!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懶得回覆,直接將他的手機號也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雖然我拉黑了陸廷川,但這並冇有阻擋他家人的聯絡。
距離原定兩家親戚大聚餐商討婚禮細節,還有一天的時候,陸母給我打來了電話。
陸母是個極其強勢且好麵子的人。
她並不喜歡我這種獨立強勢的職業女性,但因為我能幫陸廷川在事業上鋪路,她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對於婚房裡發生的事,她隻字未提夏薇薇的錯,隻是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舒語啊,明天就是兩家親戚一起吃飯的日子了。廷川這孩子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明天這頓飯,酒店我已經訂好了最頂級的包廂,你家那邊的親戚也都會來。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該怎麼做,心裡應該有數。彆讓大家下不來台,知道嗎?”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大概是被陸母強逼著,陸廷川用他公司的備用號碼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語氣生硬,不情不願:
“我媽非要我來給你個台階下。明天晚上的飯局你必須出席,親戚都在,彆鬨得太難看。隻要你明天乖乖出現把戲演完,我保證以後少和夏薇薇來往。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我坐在收拾得空蕩蕩的房間裡,手裡捏著那張單程的國際機票。
機票上的時間,是明天晚上十點半。
我看著螢幕上他那彷彿施捨般的“最後底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慢慢地打下一個字,發送了過去:
【好。】
這一個“好”字,彷彿給了陸廷川一顆定心丸。
他大概覺得,隻要我肯低頭,這場風波就算徹底過去了。
畢竟在他眼裡,我林舒語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是不可能真的捨得取消婚禮的。
後來我從共同好友那裡得知,收到我的回覆後,陸廷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頭為了安撫“受了委屈”的夏薇薇,帶她去吃了人均五千的日料。
他們吃得開心,我也很開心。
因為,獵物已經踏進了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屠宰場。
週六晚上七點,市中心那家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VVIP包廂內燈火輝煌。
這是為了商討婚禮細節而舉辦的兩家大聚餐。
陸家為了彰顯實力,不僅訂了最貴的席麵,還請來了近三十口長輩親戚。
我爸媽和我們家這邊的幾個長輩也早早落了座。
主桌上,陸廷川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人模狗樣地陪著笑臉。
陸母穿金戴銀,一副闊太太的做派,正跟我媽皮笑肉不笑地寒暄。
唯獨新娘,遲遲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