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啦
盛夏的陽光,在入學時顯得燦爛光明,到了軍訓的時候就顯得太殘酷了,要是到了畢業的時候,就顯得泛黃了。
“站好了!都不準動!誰動一下!所有人都多站十分鐘!”教官邁著步子圍著學生們,不時還喝一囗,讓下麵的學生空咽口水。
不遠處走來另一個高大壯的教官,一邊向著他招手,“劉啊,選那個國旗手,你問問你們班有沒有想去的啊!”
“知道了,我問問。”劉教官被那壯教官摟著肩,“有沒有誰想當國旗手?”
下麵一片寂靜,不少人趁著兩個教官打打鬨鬨的間隙偷偷放鬆。
“哎!乾什麼呢?我讓你們動了!快點,有誰想當國旗手?沒人是吧,那我可就點人了。”
“哎老劉,我看那女生不錯,個挺高,形象也好。哇!你看那男生,個怪高的嘞!一米八得!”壯教官給老劉指了指,麵上一片欣喜。
“那邊八排四列,五排九列,出列!”
大家紛紛晃頭晃腦探看頭數自己是第幾個,不一會兒兩個人出列。
“你倆願意當國旗手不?”
一男一女猶豫著。
“國旗手有好處,而且還輕鬆。”
兩個人點點頭。
“叫什麼名字?”
“齊風景。”
“梁順好。”
“行,歸隊吧,回頭你倆去國旗隊訓練,有人會來叫的。”老劉揮揮手讓兩個人回原位。
壯教官看看自己的卡西歐表,“快吃飯了,好整隊了老劉,我先回去了。”拍了拍老劉的肩就走了。
太陽一直曬著,杭州夏天的太陽太毒辣了,讓人熱的苦不堪言,大家站了那麼久,早就餓的不像話了。
不一會終於整隊準備去食堂吃飯了。然而要想吃上這個飯可沒那麼容易。
“都給我喊大聲點!喊齊了!亂成那樣像什麼話!喊不好待會就最後一個吃飯!”魔鬼教官非老劉莫屬。
一幫人浩浩蕩蕩到了食堂門口,分班站好,又要開始搞幺蛾子。
“強軍戰歌!唱!”
“都給我唱大聲點!唱不好就最後一個吃!”
大家都用儘了力氣,幾乎是吼出來。
到了食堂裡,先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站得筆直,那些飯菜,隻能看,不能吃,要吃,還得繼續等。
也就隻有這種一天累得要死,那些飯菜,隻能看不能吃的時候,才覺得食堂的飯菜還像樣了。
大家在下麵偷偷聊天,每個人都偷偷的,聚起來聲音就很大了。
“還要不要吃飯!讓你們吃飯!沒讓你們講話!”總教官大聲地怒吼。
下麵不敢說話了。
“不想吃是不是!都不回答!要不要吃飯!”
“要!”
“聲音不夠大!再說一遍!”
“要!”
……食堂陷入寂靜。
“坐!”
唰唰地大家坐下了。
“起立!坐都坐不齊?”
“這教官是不是有毛病?不是挺齊的!”方微小聲地吐槽著。
“真的是有病,每天都這樣弄個沒完了。”陳雨琴也跟著吐槽。
梁順好看著麵前的菜,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吃上,想著今天不要忘了充電,昨天忘記充電,差點就完了。
“坐!”教官忽的一聲坐給大家嚇得不輕,好在這一次總算沒有雞蛋裡挑骨頭了。
不過坐下了不意味著就可以吃飯了。
“讓你們吃了?都給我起來!”
梁順好有氣無力地又站了起來。等待,漫長的等待,他們在說什麼,不知道,她隻顧著看門外麵後來的學生也和他們一樣,站在那裡,等著進食堂吃飯。
“坐!”
“吃!”
拿起筷子,終於可以吃飯了。
餓了一個上午,還在長身體,正在半大小子可以吃死老子的年紀,齊風景拿起筷子就是吃,那樣難吃的菜也可以吃的一乾二淨。
要說“獄中”的飯有多難吃?
那時候我們有那麼一句話,美軍不該去敘利亞,應該來獄中。蛋炒飯撈起來,都不用漏勺,那個油就可以自己從勺子邊緣流下來,絲滑綿延。還有什麼,你在菜裡可以找到各種各樣的“小料”,比如蒼蠅,鋼絲之類的,想想都是很“誘人”。
吃完飯,大家可以回到寢室休息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是高中裡最開心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間,就是軍訓有些苦了。
大家在寢室裡基本上都是不睡覺的,因為休息時間也沒有很長。
“真心話!沒有大冒險!玩不玩?”
大家正想著怎麼打發時間,陳雨琴就提議玩真心話。
“我這人玩不起大冒險,咱們就玩真心話吧,咋樣?”陳雨琴興奮地說著,“我最喜歡玩真心話了,最喜歡聽八卦了!”
大家也是欣然同意,“獄中”一個“監獄”裡麵住八個人,不過有十個床位,兩個床位是閒置的,每個人有一個櫃子。宿舍是新裝修過的,往年是鐵床鐵櫃,那些棄置的鐵床鐵櫃,還在宿舍樓旁邊堆著生鏽。今年已經全部改成木質的了。
這個宿舍裡麵八個人,分彆是方微,陳雨琴,梁順好,葛瑞茵,王庭,葉茜,吳桐,金雙。
很簡單的一個喝剩一半的礦泉水瓶,開始這場遊戲,瓶子轉動,轉到誰就是誰,大家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坐在床上。
“葛瑞茵你喜歡什麼型別的?”
開場一般來說都是這些無聊的問題,畢竟大家也都是剛認識。
“我喜歡那種,嗯,溫柔一點的,和我聊得來的,不一定要好看。”葛瑞茵擺弄了一下她的短發。“我說的是女生啊,我隻喜歡女的。我初中的時候有喜歡過一個女生。”
“哦!講講?”陳雨琴來了勁,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大家也都湊近了些,免得錯過些什麼。
“就是,那時候我情緒特彆不好,有點抑鬱,然後她那時候是我同桌,她特彆溫柔,對我特彆好,我不是踢足球的嘛,她也是一樣搞體育的,就還挺聊得來的。”
一眾人點頭。
“原來你是踢足球的啊!”方微發出感歎。
陳雨琴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瓶子轉啊轉,這下每個人轉到最後就開始問性取向。跟性取向調查現場一樣。經調查統計,在場有三個純直女,剩餘都是雙。
調查完取向之後,就開始調查bti,那陣子正流行這個東西,繼續進行統計。真心話遊戲都變成調查統計現場了。好在終於進入了正題,真心話就是就一個“討論班級同學”的好時候。
“你覺得班上哪個男生的最好看啊?”陳雨琴問梁順好。
“齊風景,還有另一個很高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名字。”梁順好回答。
“確實,彆的不說,他長得真的很高啊!”王庭激動地說。
“另一個是不是那個誰啊,那個一頭捲毛的哥們。”方薇說。
葉茜翻了個白眼,“不會是那個體育委員吧?哇,我覺得他發型特彆醜,還特彆娘。”
葉茜,有錢的溫州大小姐,本來是市裡一個艮啾啾中學的,結果因為談戀愛,各種原因,被學校一再處分,最後忍無可忍,就把她開除了。她母親又把她塞進了獄中,也算是有福了。
“哦哦!那個人我也覺得不好看!”金雙也點頭讚同這個觀點。
梁順好在一邊不講話,心裡覺得,也沒有那麼醜吧。
總之這場真心話,持續了好一會,然後結束,要集合去教室開班會,再繼續軍訓。
“同學們好,我講一下學校的一些相關事宜啊,我們今天主要學習一下咱們學校的一些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一個年輕的女老師站在講台上。
張鐺,獄中的新老師,第一年當老師,浙江大學研究生畢業,生物老師,裝老練,實際上還是很青澀。
張鐺拿出一疊紙,給每一列第一個同學分發。“來傳一下,這個是我們學校的校規,大家都要牢記於心,你們可以先看一下,待會我投屏找人來讀一下。”
拿到手一看,你就知道什麼叫獄中了。
總之還是那句話,來到獄中,你算是有福了。
“咱們班體育委員來讀一下。”
劉羽琦站了起來,邁著步伐走上講台,一邊還揉了揉自己的卷發,上了講台,一開始還好好念著,後麵就兩個手撐著講台,整個人扭扭歪歪的。
比這更奇葩的,是獄中的管理條例,讓大家見識一下。
“每個學生初始考覈分十分。
違規攜帶手機,在宿舍使用,扣十分,嚴重警告處分,停宿。
違規攜帶手機,在教學區使用,扣十分,嚴重警告處分,停課停宿。
上課期間上廁所,扣兩分。
自習期間不允許上廁所,上廁所扣三分,離開教室後不得返回教室,在指定區域進行自習。
上課遲到扣兩分。
作業未完成扣兩分……”
一句話,犯一點屁事就扣你分。
“奶奶,一共就十分,還啥都扣分,這也扣那也扣,沒兩天就回家了。”陳雨琴吐槽。
梁順好看著這個條例,內心也是無言以對。
試問哪個人看到這個條例不是兩眼一黑。
“來了學校就要遵守學校的規矩,遵守規矩才能考上好學校,我們學校現在也快成為重高了,大家也都是很聰明的,都不笨。”張鐺在上麵發表自己的言論,下麵有自己的言論。
“獄中也敢自稱重高了?”
“哇,重高這兩字和獄中有關係嗎?”
“我說這兩天怎麼這麼熱鬨。”
“也是有福了,考上了變重高了。”
“難評。”
“這兩天買的那些東西,買來不用,就為了應付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