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推人下水,這是玩笑嗎?這分明是要郡主的命!”
“平日旁人說你欺負了顧家的養女我們還不信,冇想到當真心思歹毒,連郡主也敢下毒手。”
“難怪滿京城都在說顧家的養女規矩不好、德行奇差,想必也是沈家女吃飛醋,惡意造的謠,真是好手段。”
“還高門貴女,彆辱冇了滿京城的高門纔是,分明是十足的陰險賤人。”
鋪天蓋地的罵聲襲來時,我與尚書府都成了過街老鼠。
可始作俑者的蘇文茵卻又一次病發,被顧宴之連夜帶去了溫泉山莊養身子。
那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是無聲的,砸在我身上,冷得徹骨。
我送去的信,再收不到迴音。
我等不來解釋,也等不來沉冤得雪,終於心死。
梳妝鏡前擺了三個顧宴之親自捏給我的小泥人——顧宴之、我和圓圓的小娃娃。
他說的,是我們圓滿的一家三口,缺一不可。
可那日雪饕風疾,我手一鬆,砸了一個在地上,摔得粉碎。
“還有兩個了!”
那年顧宴之的爹孃同時死在悍匪刀下,他小小的身子跪在並排的冰冷棺槨前,連哭都哭不出來時。
是我,提著點心去陪的他。
他撲在我肩頭纔敢放聲大哭,求我彆像他爹孃一樣扔下他一個人。
我在他爹孃靈位前發誓:
“除非顧宴之重傷沈婉寧,否則我沈婉寧絕不會拋棄顧宴之。”
怕顧宴之不信,我又補了一句:
“饒是顧宴之不小心重傷了沈婉寧,他也還有兩次彌補的機會。三次哦,你傷我三次我纔會不要你,泥人為證。”
那時候的顧宴之指天發誓,他疼我如命,傷我一次就孤獨終老。
誓言未必能應驗,但承諾必當履行。
第二隻泥娃娃碎在他們自溫泉山莊回京後的第二日。
那日我身子漸好,在府中悶出了一身的苦澀藥味,母親催促我出去走走。
可滿京城的酒肆茶樓裡,都因蘇文茵收買的說書人的汙衊,讓我無處立身。
為免爹孃擔心,我去了雲山寺,喝茶賞雪平心靜氣。
俯瞰蒼茫雪山,一望無際的白裡,一個人是如此的渺小又倉促。
何況不值一提的感情。
我舒了口氣,好似將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