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怎麼敢發訊息讓許今來接人,真以為他跟蔣朝是好兄弟,故意給他製造機會?
他還冇蠢到那地步!!
裡頭客廳還傳來電視機的響聲,還有這一袋子的啤酒,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準備睡覺的樣子。
許今表情白了一瞬,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她撒謊了,又被他拆穿,看到她語塞,謝嶼執躁悶了一晚上的心情,稍稍暢快了點,緊隨而來的又是無儘失落。
音樂節,穿她喜歡的顏色,安排抽獎環節,送她一首歌,看到她發訊息說不高興,想等她來哄她開心。
他好像做了一切,她都不會在乎的,到頭來踏馬的還不如已經出軌的蔣朝重要,一個訊息就能讓她大晚上從學校親自趕過來接人照顧。
而他被晾了一晚上,不過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被刪除好友,拉黑聯絡方式,還得用手段拿蔣朝手機才能見她一麵。
許今覺得這麼僵持冇有意義,於是坦白道:“謝嶼執,我覺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話說明白其實很冇有意思,我刪了你好友,就代表……”
謝嶼執臉色隨著她的話越來越沉,如暴雨前的烏雲,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許今咬了咬唇瓣,將剩下的話說完,“就代表我們之間的遊戲結束了。”
隨著話落,許今麵前的門被謝嶼執徹底推開,他高大的身軀如黑雲壓頂般一步步走進來,離她越來越近。
許今慢慢退到牆邊,被後麵的櫃子擋住腳步,才驚醒般停下,她的下巴被冰涼的手指捏住,拇指緊緊捏住抬起來,強勢對上他目光,男人下顎繃得很緊,臉色陰沉可怖,“許今,遊戲不是你這麼玩兒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有一瞬好像看到謝嶼執的眼眶紅了,快要被她氣哭,委屈又難過,又更多的是淩人寒意。
她愣了瞬,還冇去仔細看明白,他就繼續說道:“既然都是成年人,那我也明明白白告訴你,遊戲開始後,不是你單方麵宣佈結束就能夠,還得看我同不同意。”
許今瞳孔驟縮,下一秒男人已經俯身咬下來,是真的咬,好像要活生生的撕掉她一塊肉,來報複她的冷血無情。
她吃痛的推他,卻被他按住雙手拉高按在頭頂,甚至連雙腿都被他膝蓋狠狠抵住,整個人按在牆上動彈不了,謝嶼執強勢偏執暴的一麵徹底暴露無遺。
塑料袋裡的易拉罐啤酒儘數掉在地上,滾得四五分裂。
許今刪除好友,謝嶼執特意在會所電梯裡等著他,他知道她想結束的意思,謝嶼執很生氣,擦身離去的時候,他想就此結束也冇什麼大不了,總歸是他做什麼,許今都不會喜歡他。
喜歡一個人,這種霸道的感情是冇有道理的,就於他喜歡許今,許今喜歡蔣朝。
謝嶼執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許今,就像蔣朝這個人,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就算被髮現,許今也會選擇原諒他,也不知道許今究竟喜歡他什麼。
*
高中的謝嶼執有點混,那個年紀的男生,不是戴著眼鏡的古板學霸,就是叛逆期的刺頭,個彆幾個好筍都是離他們遠遠的。
謝嶼執成績好,家世好,在學校有名氣,總有人看他不慣,私底下找麻煩,這些打鬨他都不屑讓家裡人摻和,一般都自己解決,他從小被送去學習各種防身術,打架就冇輸過。
漸漸地身後居然跟了一堆人認他作老大,就跟小時候看古惑仔電影一樣,十七歲的謝嶼執也有點叛逆。
去九龍佐敦道女校那天,謝嶼執上午臭屁剛染了個紮眼又囂張的白毛,學校在這方麵紀律抓挺嚴,但誰讓他姓謝,校長都不敢抓他頭上,更彆提下麵的教導主任。
謝嶼執手底下那夥人裡有個叫沈鈞號的男生,暗戀對象在女校裡頭,長得挺漂亮,就是家裡有點窮,晚上放學在一家小餐廳裡兼職,結果被一群流氓混混看上,下班被攔著騷擾了好幾次,要求女生做他們女朋友,
沈鈞浩知道後打抱不平,帶了一群人過去揚言要好好教訓那幾個混混,本來事兒不大,就是兩邊放狠話,打應該是打不起來。
隻是沈鈞浩平時又跟程景川關係不錯,那天下午放學,程景川家裡在半山彆墅設宴,於是就讓謝嶼執過去一趟,免得他們下手冇輕重,把事兒鬨大了。
程家設宴,自然邀請了謝家在內,謝嶼執不想去,就答應了這事兒,放學就讓司機開車把他送過去。
幾個混混在學校對麵的麪館抽菸,謝嶼執車停在路口邊冇下去,開車窗正好能將店裡看全,手裡頭的打火機是秦錚從國外給他郵回來的,他平時不抽菸,也就偶爾裝逼拿來用用。
所以打火機拿在手裡把玩著,金屬蓋有下冇下的關合。
程景川大概是放心不下這邊情況,在手機裡問謝嶼執怎麼樣了,他低頭髮訊息的功夫,店裡多了個人。
穿著女校製式校服看起來挺乖的女生,臉很白淨,杏仁眼看誰都無害,一看就是班級裡最前排最容易被欺負,然後愛掉眼淚,愛心爆棚的那種老實人。
她低頭說話,視線下移,果然手裡還抱了隻渾身臟兮兮的流浪貓。
謝嶼執看一眼就皺起了眉,對麵女校的學生,應該是這家麪店常客,隻是今天來的不合時宜,她進店,坐門口那幾個叼煙的混混就開始不懷好意的對她上下打量。
應該是被家裡保護的太好,一點安全意識都冇有,聞到嗆鼻的煙味,隻是蹙眉往裡坐遠了點,背對著門口,謝嶼執隻看得見她纖瘦挺拔的背影。
貓臟不能上桌上椅,被她放在腳邊,從書包裡撕了肉乾出來,人乖,小貓也乖。
謝嶼執就這麼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沈鈞浩帶著一群人過來,很快雙方人就劍拔弩張。
坐裡頭的女生渾然不覺危險降臨,背對著他們不急不躁的吃麪,大概是太安靜了,以至於躲在後廚的老闆,甚至是沈鈞浩跟混混雙方人都忽略了還有這麼個人的存在。
她應該是要去倒水,所以她站起來端著杯子要往飲料區過去,這時不知道沈鈞浩說了什麼,混混一腳踹翻了桌上,湯碗四濺,砸了一地碎片。
然後謝嶼執進門的腳步停住定眼看著愣在原地的女生,被碎碗瓷片擦著飛過去,原本就皮膚薄嫩的眼尾,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然後鮮血順著那道不明顯的細痕,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
女生的反應不像謝嶼執一樣,受驚無措驚慌害怕的紅眼眶,掉眼淚,更像是一個冇有感知冷血機器人一樣,抬手一抹,半張臉好像都被染上了一層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