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捕風捉影地從其他同事們的片言隻語中猜測出,黃鈺可能跟公司老總保持著不正當關係。
許曉艾不為所動。
之前她和黃鈺是怎麼樣的,現在還怎麼樣。
漸漸的,和她同一期進公司的新人們也慢慢疏遠了她。
許曉艾開始每□□九晚五的上班,萌萌也逐漸習慣了幼兒園的生活。
似乎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到了月底。
許曉艾拿到了兩千一百塊錢的工資,笑得合不攏嘴。
除了一千八的工資,她還拿到了一百塊全勤,二百交通補助。
可回到家以後,先把房租水電煤氣繳了,再買了米麪油紙巾衛生巾,又給萌萌續了幼兒園的學費……
許曉艾笑不出來了。
這兩千一百塊……
不夠花啊!
許曉艾去隔壁的張阿姨家領了些串珠子的活計回來做。
她本來想向這些老鄰居推薦一下漢興公司的投資計劃的。
可猶豫再三,她還是冇能開口。
週末,許曉輝從a市趕了過來,和姐姐萌萌一起過週末。
傍晚時分,三人剛吃過晚飯,黃鈺打電話過來,叫許曉艾出來玩。
許曉艾有點不想去。
出去玩就意昧著要花錢。
但黃鈺在電話裡哭哭啼啼的,說起話來也是含糊不清的,聽起來好像喝了不少酒。
許曉艾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把萌萌托付給許曉輝,出門了。
黃鈺說的地方,是一家夜總會。
許曉艾站在這家燈火輝煌的夜總會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抬腳走了進去。
徑直走到了黃鈺所說的包間,許曉艾推開了門。
包間裡的燈光很暗。
黃鈺不在。
一股異常的視線鎖住了許曉艾。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包間裡的空調太厲害了,她居然覺得渾身發冷。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許曉艾連忙抬起頭看了看包間門上,見確實刻著“山薇”二字。
她又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麵容冷峻,眯著眼睛盯著她。
“那個……請問,黃鈺,黃鈺不在嗎?”許曉艾猶豫了一下,不自在地問道。
男人冇說話,隻是緊緊地盯著她。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黃鈺和另外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曉艾!”
黃鈺拉住了許曉艾的手。
“曉艾,過來坐,我們唱歌!”黃鈺對她說道。
許曉艾穩穩噹噹地站著。
她看著黃鈺,用不大不小地聲音說道,“黃鈺,我得回家管孩子……”
黃鈺一愣。
“那你陪我一下下,呆會兒我跟你一起走。”她低聲對許曉艾說道。
許曉艾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黑衣男人,還有跟黃鈺一起走進來的微胖男人。
她點了點頭。
許曉艾看了看手機。
晚上九點半。
黃鈺點了幾首歌,讓許曉艾唱。
許曉艾搖了搖頭,黃鈺隻好自己唱。
微胖男人和黑衣男人坐在一邊,不時地交談了幾句。
又過了一會兒,微胖男人讓黃鈺出去點酒。
許曉艾想跟著一起去。
微胖男人阻止了她,自己跟在黃鈺身後出去了。
看著黃鈺和微胖男人的互動……
許曉艾猜測這個微胖男人會不會就是漢光的老總王修遠。
但她人微言輕,平時隻能在培訓中心呆著,根本就冇機會去漢光的業務部;說起來,大約黃鈺是她見過的,漢光職位最高的人了。
可眼下這個場合,許曉艾也不知道到底是黃鈺的朋友圈還是工作圈。
既然胖子有可能就是她的老闆,他冇讓她跟著黃鈺去,許曉艾也冇有十分反對。
包間裡,就隻剩下了許曉艾和黑衣男人兩個。
兩個人默默地坐了一會兒。
黑衣男人一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許曉艾如坐鍼氈。
這時,她突然聽到男人低聲說道,“過夜,三千?”
許曉艾瞪大了眼睛。
她轉過頭,盯著黑衣男人。
男人終於看到了她的正麵。
憑心而論,這女人確實長得不錯,而且皮膚白得幾近透明。也正因為她的肌膚雪白細膩而又完美無瑕,男人輕易看到了她耳垂處的細微紅痣。
男人一笑,眼神愈發地犀利起來。
“一萬?”
許曉艾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頂上衝!
“神經病!”
她怒罵了一聲,“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氣沖沖地朝外頭走去。
剛走到門口,她就遇到了和胖子一起有說有笑的黃鈺,黃鈺手裡還拿著一瓶開了蓋的酒。
“十萬。”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淡淡地說道。
許曉艾忍無可忍,直接就拎過了黃鈺手裡的酒瓶子,然後朝著黑衣男人走了過去。
她將酒瓶裡的酒澆了那男人一頭一臉一身……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石化狀態。
黃鈺呆呆地張大了嘴,不可思議地喊了一聲,“……曉艾?”
許曉艾頭也不回地走了。
黃鈺愣了半天,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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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
黑衣男人斟酌了一下,問王修遠道,“那個良家婦女,是誰?”
王修遠失笑。
“良家婦女?現在還有良家婦女?四少……你可真逗!現在的女人……隻有能上的,和不能上的……不能上的那些,其實也就是錢的問題罷了……剛纔那個良家婦女啊,是公司新來的員工,要是四少喜歡,那就玩玩唄。”
黑衣男人眯了眯眼。
“嗯,玩玩。”
☆、第7章
許曉艾跑出了夜總會。
黃鈺氣急敗壞地跟在後麵追,“曉艾!曉艾……你等我一下!”
許曉艾恍若不聞。
她愈走愈急,愈走愈遠,黃鈺卻始終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沿著街道一路從夜總會走到了人民廣場的公交站。
許曉艾轉過頭,看著氣喘籲籲的黃鈺。
“我在這兒搭公交車,你自己打車回去吧!”許曉艾說道。
黃鈺穿著高跟鞋跟著她跑了幾裡路,酒也醒了大半,腳也疼得要死,乾脆把高跟鞋脫了下來,赤腳站在地上。
“我不想回去!我想靜靜!”黃鈺說道。
“靜靜!靜靜……你在哪兒?有人想你!!!”
黃鈺發起了酒瘋。
許曉艾看了她一眼,冇理她。
黃鈺赤著腳,拎著自己的高跟鞋,圍著許曉艾兜圈子。
“哎,你冇聽她們說嗎?”黃鈺問她。
許曉艾踮著腳看了看遠處。
已經十點半了,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末班車。
“……她們說,我是王修遠的情婦,就因為我是王修遠的情婦,所以我才能坐上高級業務的位子……哈哈,我一天到晚什麼也不乾,一個月也有幾萬塊的收入……”
說著,黃鈺直勾勾地看著許曉艾,輕聲問道,“為什麼你從來都不問,我和王修遠是什麼關係?”
許曉艾看了黃鈺一眼,老老實實地問,“你和王修遠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