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瓘傳 第三章 衛瓘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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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n\\n衛瓘不隻是鑒人大師，更是三國後期第一謀士！\\n\\n先得說一下“謀士”這個概念，《現代漢語詞典》裡說，“謀士”就是出謀劃策的人。也就是說，你戰場上衝殺得再厲害，打了很多勝仗，頂多說你二桿子厲害，但不算有腦子，或者說你有腦子冇溝回。\\n\\n所以大家公認三國第一謀士是諸葛亮，就是因為這哥們他還冇出山，但是已經謀劃好了，這個天下呀要分成三塊，結果人家說對了。至於到後來，諸葛亮被時勢所迫又成為蜀軍統帥，這就壞了，幾乎壞了他的英名，因為他冇打過幾次象樣的勝仗，對付那個冇腦子的南蠻孟獲還可以，但是六出祁山怎麼樣？要是純粹從軍事家的角度看，怎麼說這也是不智之舉。那戰果與關羽相比都差遠了。但是就因為人家對當時最大的形勢估計準確，嘿嘿，人家就牢牢地占據了三國第一謀士的寶座。\\n\\n易中天品《三國》的時候，很推崇賈詡。我第一次讀《三國》的時候也很佩服這哥們。你說說，《三國》裡把諸葛亮吹成神仙似的，本來六出祁山那就是勞師而無功的蠢舉，硬是都吹成了神話了，但我們還是可以從《三國》裡找到諸葛亮算計不到之處。但是你讀完《三國》居然找不到賈詡的錯誤，這哥們比起諸葛亮更是算無遺策！但讀《三國》多了，尤其看了史書《三國誌》，我們得承認，得先說誰對天下最大的形勢把握清楚，纔可以說誰算是最聰明！在這點上，賈詡還就真的和人家諸葛亮差了檔次。起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換主子，就是一個謀士最大的問題——冇眼光的表現！所以這要是再多想一點，老賈就不能和人家諸葛亮搶位子了。\\n\\n當這一代英雄故去的時候，新一代的英雄也出現了，可惜羅貫中寫《三國演義》的時候，前邊寫得太精彩，也太費力氣了，寫到後半都寫得冇氣了，所以草草了事，哈哈，我們不能對名著太迷信，一點缺點都不敢指出吧。從37回諸葛亮出山，到第104回“隕大星漢丞相歸天”，才一百二十回的《三國》，一大半時間，都是諸葛亮唱主角的呀。就是三分天下之勢穩定，三國真正建立也已經到了第80回“曹丕廢帝篡炎劉，漢王正位續大統”，合著三國的發展到滅亡在《三國演義》裡才占了三分之一那麼多喲。當然我不是說，讓文學家寫東西跟算術似，把時間都平均一下來取得平衡，但這也太不穩當了，就算是有重點，也不至於頭比身子大兩倍吧。這咱不說人家老羅了，反正後邊的英雄人物老羅是冇怎麼寫，或者說是他不願意，看不上寫了吧。\\n\\n但看《三國演義》看到後邊，總有一半個給你印象還算深吧？薑維做為諸葛亮欽定的接班人厲害吧，鐘會收降了薑維那就算是更厲害吧？鄧艾敢和鐘會爭功並偷襲滅了蜀國也算厲害吧？那把這三個人一鍋端都收拾了的人就最厲害吧？那人是誰呀？衛瓘！\\n\\n《三國演義》對這段事情說得很簡短，也很不清楚。讀《晉書·列傳第六·衛瓘等傳》我這纔讀出味道來，原來曆史真實的記載比《三國演義》說起那疙瘩更是驚心動魄！\\n\\n衛瓘字伯玉，所以《世說新語》中也稱他為衛伯玉。他老爸衛覬，在三國時也算一代名人，《三國誌》中是有傳記的。衛瓘十歲時老爸就去世了，所以剛長大，十來歲的時候，衛瓘就承襲父爵做官了。當時魏國內部爭權奪利，官不是那麼好當的。前麵的《世家風雲28——太原王家（大鼻子生猛之謎）續3》就講到王渾因為站錯隊而倒黴了。王渾這樣倒黴還不算什麼，當時因此而喪命的太多了。衛瓘的老孃陳氏深知這種情況，很擔心自己的孩子小，冇有政治鬥爭經驗，一旦出什麼事那可不得了喲。冇有想到衛瓘這孩子可不一般呀，長袖善舞，跟誰都能拉上一些關係，跟誰也都保持著點距離。當時的名臣傅嘏很推崇他，說他跟甯武子一樣。\\n\\n這甯武子是誰呀？對現代人來說，這哥們可能不太有名，知道的人不多，古時候這哥們的名字可是響噹噹的。我們都知道後人非常推崇的聖人孔子是有些懷舊情緒的，要讓他佩服同時代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而甯武子就是與孔子同時代而讓孔子佩服的僅有的幾個人之一。甯武子是春秋時衛國的大夫，姓寧名俞，武是他的諡號。他經曆了衛國政治由清明變得非常混亂的兩朝，甯武子卻在險惡的情勢下安然地做衛國的兩朝元老，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把他當哥們。魏國當時曹爽與司馬氏鬥爭處於白熱化，衛瓘能讓左派當哥們，也能和右派做知己，你說這孩子聰明不？小小年紀就讓人想起老奸巨滑這個詞了，嘿嘿，這個時候當甯武子式的人物容易嗎？\\n\\n終於，早熟的小衛也變成老衛了，官也混大了，做到皇家最高法院副院長那一級。這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魏國要攻打蜀國。一個國家要滅亡一個國家那可不是小事。王翦當年滅楚，就是要帶秦國傾國之兵而出。王翦怕秦王懷疑自己手握重兵而造反，就出怪招來讓秦王的相信自己。王翦在前線用加急文書向秦王要求給他賞賜田地金錢！他就是用這種作法來表明，自己隻是追求一般的富貴而冇有更大的野心。\\n\\n鄧艾、鐘會帶兵攻打蜀國也是幾乎帶走了魏國傾國之兵，所以稍微明眼的人都看出問題了。當權的司馬昭當然不是他的白癡孫子那樣的貨色，他就讓衛瓘以最高法院副院長的身份做了伐蜀軍的總政治委員（哈哈，當時叫監軍），手底下帶個千把人，代表他監管這兩匹野馬。\\n\\n滅蜀的事咱們就不多說了，哈哈，地球人都知道，是鄧艾偷襲得手了，但這時鄧艾和王翦的差距就表現出來了。這哥們，你現在就正是最可能遭到司馬昭懷疑的當口呀，但這哥們偏是在大功告成之際，給飄飄然起來了！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的鄧艾，過高估計了司馬昭對他的信任，居然自行任官封爵起來了。他封劉禪為扶風王——你算老幾呀，你自己還不是王呢，就開始做皇帝才能做的封王之事了！還有很多在當時人看來是逾越名位的行為，咱們就不多說了，反正鄧艾已經做出了不少稱王稱帝的具體行為了，他已經明顯不受中央控製就擅自決定事情了。嘿嘿，這時誰知道下一步鄧艾會不會脫韁而去呢？\\n\\n鄧艾大禍臨頭了！這個時候，帶著更大一股軍隊的鐘會，正想在原來蜀國的地盤上割據呢，鄧艾這不成了鐘會割據最大的阻力了嘛，所以鐘會正想收拾鄧艾而就是發愁找不到藉口和機會呢，嘿，這不來了嗎？\\n\\n在鄧艾專權的這種情況下，鐘會就與當時的監軍衛瓘合謀陷害鄧艾。小鐘我們前麵提過多次了，小聰明多著呢，司馬昭稱他為“吾之子房”，也就是說，司馬昭自比劉邦，把小鐘比得就跟劉邦手下第一謀士張良一樣厲害，嘿嘿，要不是有衛瓘，小鐘就可以稱為“三國後期第一謀士”了。小鐘這時候能不耍一下他的小聰明嗎？小鐘又玩了一手，他讓衛瓘和他一起署名彙報工作，說鄧艾要造反了。這不是正常的工作程式嗎？衛瓘按照做總政治委員的工作職責就簽字了。然後小鐘就說了，我和人家鄧艾是平級，冇有權力，衛大人做為監軍，您有權力，就去逮捕鄧艾吧！\\n\\n這話說起來簡單，但要知道，你可不是去甕裡去捉鱉呀，那鄧艾手底下可是有好幾萬軍隊的！那小鐘是不是把自己的軍隊交給衛瓘，讓衛瓘帶著這十萬精兵去抓鄧艾？哈哈，纔不呢！小鐘的想法就是讓衛瓘隻帶隨身那千把衛兵去抓鄧艾——這跟送死差不多。等鄧艾要是反抗抓捕，就會殺了衛瓘，小鐘一方麵就有了更鐵的證據，攻殺鄧艾更方便；另一方麵殺了鄧艾之後，連唯一對自己割據可能造成阻礙的監軍，也能在此之前讓鄧艾給乾掉，哈哈，多好的計算公式喲。\\n\\n那麼衛瓘有冇有被小鐘給算計了？冇有被算計的話，他又是如何度過這場災難的呢？\\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4）》說到衛瓘發現鄧艾手下親信去追囚車救鄧艾。料定鄧艾迴來就是要收拾自己。\\n\\n衛瓘立即佈置對策。老衛前次抓鄧艾的時候已經對鄧艾的情況做了詳細的調查研究，司馬昭派的這個政委太稱職了！麵對這樣的突然變故，擱一般人早嚇傻了，怕是隻能束手無策之後束手待斃了。而衛瓘是胸有成竹呀，馬上叫手下找來了一個能永久解決問題的人。\\n\\n這個人是誰呢，他就是鄧艾的老部下護軍田續。當初，鄧艾暗度陰平小路偷襲，剛進入蜀國腹地占了江由城，下令部下連續作戰，田續建議說，自己的軍隊爬山涉水太累了，要求休整幾天再進攻。冇想到鄧艾不采納建議不說，還發怒說，兵貴神速，田續是擾亂軍心，要砍田續的腦袋瓜子。你認為他說的不對，大不了訓斥他一頓，怎麼就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非要把人往死裡整，何必弄得跟對付薩達姆、拉登似的，來個“斬首行動”，至於嗎？其他將領給田續苦苦求饒，田續才免於一死。\\n\\n現在衛瓘找到田續，告訴他，有個機會可以讓你報仇，你乾不乾？田續說當然願意呀，當初要不是大家為我求情，我命都冇了，鄧艾太欺負人，把我羞辱得夠嗆呀。現在有政委替我撐腰，我怕什麼？衛瓘說，那你還等什麼？快去呀。田續帶了最親信的五百來人撒著歡就去了。\\n\\n田續趕到綿竹三造亭，正好前邊走的那些救鄧艾的軍隊把老鄧從囚車剛剛放出來，鄧艾正準備歡歡喜喜回成都再作威作福呢，看到田續來了，老鄧更高興了，哈哈，又來了一批老部下。老鄧正準備問田續話呢？田續一刀就掄過來了，一下把鄧艾的頭給砍下了。救鄧艾的那些人目瞪口呆，田續手下人一擁而上，把鄧艾的那個兒子鄧忠也胡亂中也殺了。\\n\\n瞧，多危險的情況，人家老衛真是謀劃高手，隻是一抬嘴皮，冇事了。《論語》裡有子路和孔子有段對話很有意思。剛到孔子門下的子路居心叵測，挑釁地問孔子殺人的方法。嘿嘿，聖人指示說第一等是用筆，第二等是用舌頭，最下等是懷裡揣著的石頭親自動手。懷裡揣著的石頭正準備行凶的子路一下子泄了氣，對人家聖人佩服得五體投地。\\n\\n其實寫字方便還是動嘴方便？哈哈，當然是抬嘴皮最方便，擱現在紙呀筆呀很方便的時候都是這樣，我們知道鍵盤高手輸入比用筆速記高手快得多了，就這人們用什麼QQ聊天，如果有語音聊天的話，還不太想用鍵盤輸入呢，何況孔夫子的時候，筆是刀筆，得往木片竹片上刻字呢，能有動嘴皮子方便嗎？不過那時候交通很落後，通訊技術也彆提了，所以要對遠方的一個人發揮語言效力就不太方便，傳話可能要誤傳，不一定能達到你想達到的效果，所以寫篇文章來殺人就顯得比動嘴皮子方便。\\n\\n但在衛瓘這個時候與孔子那個時代就不太一樣了，動嘴皮子應該是最輕鬆吧，應該是第一等的殺人方法吧，瞧這哥們玩得多轉！有人說，這不是玩陰謀嗎？再說人家鄧艾也見說一定要對付你衛瓘呀，你隻是怕人家報複你，你就殺了人家，這不太地道吧。但要知道，擁有軍隊的且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大將，要是謀反，對於單憑皇帝的招牌做唯一撒手鐧，手中冇有兵權的監軍來說，衛瓘這樣做已經是殫精竭慮了。在危急的時刻，衛瓘最終放棄了文人清高執拗的臭毛病，選擇了一種不那麼光明磊落的行為，有多少可非議的？而且衛瓘的“小人”行徑的實際效果是成就了天下統一，如果不是他，天下依舊三分也未可知呀。\\n\\n至於《三國演義》裡說衛瓘是想獨占誅殺鐘會、薑維的奇功，才設計殺了鄧艾更是不值一提。笑話，就算是人家衛瓘不殺你鄧艾，小鐘被殺時處於囚車中的鄧艾能算上那裡一丁點的功勞？要說衛瓘是不是想獨吞這個功勞，老衛的品格高不高，看他後來的表現就知道了。\\n\\n後來，朝廷要為他加官晉爵。衛瓘居功不傲，認為平定蜀地的功業，是將領們出力的結果，鄧艾、鐘會也是自取滅亡，自己雖然出謀劃策，但是冇有斬將拔旗的功勞，因而堅決推辭，不接受封拜。嘿嘿，瞧瞧多高的風格呀。\\n\\n大家知道漢代的第二任丞相吧，誰呀，曹參。在大漢王朝建立時顯示出能力並立下赫赫戰功而聞名的，地球人都知道是“漢初三傑”張良、蕭何、韓信。劉邦也承認自己能得到天下，得力於這三個人，其他人劉三根本就看不上眼。那麼曹參怎麼能在其他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繼蕭何死後做了第二任丞相呢？當然不排除能力等其他各種因素，但有一條原因很重要，就是曹參立的功勞很大！有人就不明白了，怎麼回事呀，冇聽說這傢夥打過什麼仗呀。事實上也是如此，曹參就是冇怎麼打過仗，但當初劉邦任命韓信為帥，也不是象大家以為的那個樣子，就完全放手的，劉三給韓信也派了曹參這個政委。後來韓信因為功高震主而誣陷殺害，但韓信打下那麼多地盤的功勞怎麼算？嘿嘿，功勞都算到曹參名下了，曹參也老實不客氣地接受了！\\n\\n你說，與曹參相比，衛瓘那是怎樣的境界？說他當初是獨占奇功對不對？\\n\\n接下來，衛瓘以他的大智大勇，安定了蜀地。朝廷一看衛瓘這麼能乾，那裡有麻煩就可以讓他到那裡去呀。我們知道中國曆史上，北方一直受到相繼崛起的少數民族侵襲。東西兩漢的皇帝冇有幾個不是一提匈奴就頭大的。晉代的時候，匈奴總算是被打趴下了，可是其他的遊牧民族又按下了葫蘆起了瓢。這時的皇帝司馬炎就讓衛瓘做征北大將軍、都督幽州諸軍事、幽州刺史、護烏桓校尉，官名多了繞口，不用多記，隻要我們清楚，有個地方叫幽州，衛瓘到那裡去當官，反正朝廷把北方邊防就交給你衛瓘了。\\n\\n當時幽州，就相當於現在北京和河北北部一帶，是晉朝突入遊牧民族地區的一塊，東邊是占據現在東北三省一帶地盤的烏桓，西邊是盤踞現在蒙古高原的拓跋鮮卑族，這兩家都經常侵擾中原地區。衛瓘到任後又是怎樣憑他的雄才大略，以一己之力平息邊患呢？\\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3）》說到小鐘想殺胡烈等一批魏軍將領，又想象上次抓鄧艾那樣，把衛瓘利用一下，讓老衛簽字，名言正順地控製軍隊，但這次衛瓘卻不同意他這麼做了。小鐘就盯著衛瓘，準備先把老衛收拾了，那老衛怎麼辦呢？\\n\\n實際上這時候薑維已經看出問題了，建議鐘會趕快殺了這些人。小鐘也已經下令在蜀宮中挖掘了一個大坑，準備把這些人都給活埋了！當下小鐘就是想爭取個名義。但這衛瓘就是不同意！小鐘怎麼辦呢？他就不讓老衛休息，這疲勞法也是現代美軍審問戰俘常用的卑劣手段喲，小鐘知道老衛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招絕對管用！\\n\\n插入一句，老衛這年也就是44歲，但是要知道在古代這已經算是老了。蘇軾說“老夫聊發少年狂”時也不過勉強可以算剛到40歲而已。衛家世代文人，身體底子薄，老衛的孫子衛玠就被“看殺”了，當時纔是27歲喲（具體事件參考俺寫的《花樣美男之一——衛玠篇》）。參考這兩點，說衛瓘這時是“老衛”，已經年老體衰絕對冇問題。\\n\\n衛瓘為什麼不同意小鐘那麼做？因為老衛知道，這時候要是同意簽字很容易，也就是一揮筆罷了，問題是下一步你就隻能是任小鐘胡作非為了。但你不同意簽字，小鐘這樣整下去自己也撐不了多長時間。幸虧老衛那就是心機深沉，對這種情況早有所料。你說上次要不是老衛對鄧艾的治軍情況那麼清楚，他怎麼定的那條計策，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了鄧艾？\\n\\n這次一樣，老衛也早有準備。過了一會，老衛裝做撐不住了，就要求上廁所，小鐘你不會讓人家連廁所也不上吧。當然小鐘也不是那麼傻，他讓人跟著老衛。但可惜的是，隻要你小鐘不在麵前，老衛就有辦法。老衛早就知道胡烈有個老部下，叫做丘建，被小鐘誤認為是自己的心腹，但實際上丘建這哥們和胡烈好著呢！老衛就趁此機會，讓丘建支開其他人，安排好了事。\\n\\n老衛讓丘建把大將軍們被囚禁起來，小鐘準備造反的訊息廣為宣揚。大家正不明白自己的主子怎麼不見回來急著呢，因為大家都是魏人，滅蜀之後，就等著主將帶自己回家呢，怎麼會跟鐘會一起造反呢。作為政委，老衛對這一點把握太準確了。\\n\\n這時候魏軍的低層軍官就想進攻小鐘，但冇有人帶頭呀，加之老衛還在裡麵呢，大家也不敢連大帥連政委一起收拾呀。這時候小鐘也知道扣留大將的時間有些太長，怕士兵們嘩變，就讓衛瓘出去安慰一下大家的情緒。衛瓘心裡是高興壞了，但你再心花怒放，也不能表現出來呀，小鐘看見你高興，他肯定會懷疑的，要是那樣，不是壞了？\\n\\n衛瓘想了想，還得用招！老衛就欲擒故縱地說，你是三軍統帥，應該是您去。小鐘客氣地說，你是政委呀，還是應該你先做思想工作，我呢隨後也就來了。衛瓘心中偷樂，就走出去了。\\n\\n小鐘畢竟不是傻子呀，很快就後悔了，派人去把老衛叫回來。老衛也怕這一下，早有準備，他剛出門就喊頭暈喲，又發揮他的表演天才，裝得象真的似的倒在地上了。這時候，小鐘手下的幾十個親信正好追出來，一看這怎麼辦？老衛慢慢地又裝著醒來的樣子，大家一看給喝些藥吧。當時冇彆的，就是給喝些鹽湯。老衛一喝下去，就吐了，那架勢，翻江倒海喲，就是現在的一個名句“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n\\n大家都知道老衛的身體一向很差，這下老衛更象是奄奄一息了。有人給小鐘一報告，小鐘的親信和一大幫子醫生就來了，大家一看，都說老衛不行了！小鐘一聽，這不正好嘛，就是用“疲勞法”把肉中刺老衛整死了嘛。小鐘更冇有忌憚了，就等晚上把坑挖得再深些就活埋那些魏將了。\\n\\n冇成想，剛到傍晚，老衛已經寫好了公告，讓人連夜向各處宣告，說小鐘造反，想占據蜀地稱王呢。你想想，大家不能回家不是都急著嘛，再說跟著小鐘造反，家裡人怎麼辦？你小鐘可以不管家屬，大家還怕自己的留在魏國的家屬被自己牽連了呢。所以冇說的，人家政委怎麼說就怎麼辦。老衛就讓大家第二天淩晨一起攻擊小鐘。\\n\\n小鐘那知道這個呀，他完全被老衛給騙實了，等大家群起而攻之時，隻能就帶著身邊僅有的一些親信負隅頑抗了，要是早點警惕的話，就是薑維帶原來的蜀**隊也夠和魏軍混戰一氣的，可惜小鐘被人家老衛騙得冇有一點準備喲，再加之他對老薑也不太放心，老薑的部下也不知道情況，一時間也冇人叫他們來救他們的頭兒。你想想，就小鐘那點親信哪裡抵擋得了老衛處心積慮組織的千軍萬馬？\\n\\n結果小鐘隻能帶手下那一點親信，繞著原來蜀國的宮殿轉圈亂跑一氣，不用多說那些未成年人不宜知道的血腥場麵了，反正就是小鐘冇活下來，老薑也不辣了，被老衛（煨）煨得冇有一絲辣味了，自殺了。\\n\\n魏軍想起小鐘的主意都是老薑出的，而且聽說是老薑給小鐘出主意當晚就把魏軍將領殺光的，要不是老薑臨時心臟病發作，早晨外邊軍隊攻進來的時候，就隻能看見各位魏軍將領的屍體了！所以魏軍將領比較了一下，覺得老薑更可恨，老薑被就亂刃分屍了！魏軍解剖了老薑，一看他肚子裡有件玩意與眾不同，老薑的膽大如鬥！後來說人膽子大，說“鬥膽”就是從這兒的來。\\n\\n老衛這時候才長出了一口氣，整頓秩序，看看自己這個政委對這亂鬨哄的局麵能不能完全控製。仔細看過去，魏軍還都算聽話，嘿嘿，大家都等著他帶著大家回家呢。但細心的衛瓘突然發現怎麼軍隊有些少呀，一問才知道。原來鄧艾手下有些親信軍隊一看真正要造反的鐘會被殺了，覺得就應該把他們原來的頭兒，被鐘會誣陷的鄧艾救回來，他們就趁還大家還亂著冇人管，去追鄧艾的囚車去了。\\n\\n衛瓘一聽大驚，鄧艾被抓，雖然主要是因為小鐘誣陷，可是自己也參與了這件事呀，給上級打的那個報告自己也簽名了呀。還有，自己抓了鄧艾，把老鄧捆在囚車裡，小鐘趕到成都，狠狠地侮辱了囚車裡的老鄧，當時自己也在場，冇有遵照優待俘虜的規定阻擋過一下，完全表現得象和小鐘是一夥的。早些時候騙老鄧手下，說是給老鄧伸冤的那個檔案也並冇有往上遞過，自己心裡其實就冇想過替老鄧說話呀。\\n\\n按老鄧那狹隘的心胸，絕對是要記仇的。現在鄧艾手下的親信軍隊去救老鄧了，要是救回來，鄧艾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收拾衛瓘！衛瓘很清楚，就憑自己的那個冇怎麼打仗的警衛連，哪裡能抵擋老鄧重整旗鼓的千軍萬馬？指望原來小鐘手下的軍隊來保護自己更是不可能！\\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4）》說到衛瓘發現鄧艾手下親信去追囚車救鄧艾。料定鄧艾迴來就是要收拾自己。\\n\\n衛瓘立即佈置對策。老衛前次抓鄧艾的時候已經對鄧艾的情況做了詳細的調查研究，司馬昭派的這個政委太稱職了！麵對這樣的突然變故，擱一般人早嚇傻了，怕是隻能束手無策之後束手待斃了。而衛瓘是胸有成竹呀，馬上叫手下找來了一個能永久解決問題的人。\\n\\n這個人是誰呢，他就是鄧艾的老部下護軍田續。當初，鄧艾暗度陰平小路偷襲，剛進入蜀國腹地占了江由城，下令部下連續作戰，田續建議說，自己的軍隊爬山涉水太累了，要求休整幾天再進攻。冇想到鄧艾不采納建議不說，還發怒說，兵貴神速，田續是擾亂軍心，要砍田續的腦袋瓜子。你認為他說的不對，大不了訓斥他一頓，怎麼就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非要把人往死裡整，何必弄得跟對付薩達姆、拉登似的，來個“斬首行動”，至於嗎？其他將領給田續苦苦求饒，田續才免於一死。\\n\\n現在衛瓘找到田續，告訴他，有個機會可以讓你報仇，你乾不乾？田續說當然願意呀，當初要不是大家為我求情，我命都冇了，鄧艾太欺負人，把我羞辱得夠嗆呀。現在有政委替我撐腰，我怕什麼？衛瓘說，那你還等什麼？快去呀。田續帶了最親信的五百來人撒著歡就去了。\\n\\n田續趕到綿竹三造亭，正好前邊走的那些救鄧艾的軍隊把老鄧從囚車剛剛放出來，鄧艾正準備歡歡喜喜回成都再作威作福呢，看到田續來了，老鄧更高興了，哈哈，又來了一批老部下。老鄧正準備問田續話呢？田續一刀就掄過來了，一下把鄧艾的頭給砍下了。救鄧艾的那些人目瞪口呆，田續手下人一擁而上，把鄧艾的那個兒子鄧忠也胡亂中也殺了。\\n\\n瞧，多危險的情況，人家老衛真是謀劃高手，隻是一抬嘴皮，冇事了。《論語》裡有子路和孔子有段對話很有意思。剛到孔子門下的子路居心叵測，挑釁地問孔子殺人的方法。嘿嘿，聖人指示說第一等是用筆，第二等是用舌頭，最下等是懷裡揣著的石頭親自動手。懷裡揣著的石頭正準備行凶的子路一下子泄了氣，對人家聖人佩服得五體投地。\\n\\n其實寫字方便還是動嘴方便？哈哈，當然是抬嘴皮最方便，擱現在紙呀筆呀很方便的時候都是這樣，我們知道鍵盤高手輸入比用筆速記高手快得多了，就這人們用什麼QQ聊天，如果有語音聊天的話，還不太想用鍵盤輸入呢，何況孔夫子的時候，筆是刀筆，得往木片竹片上刻字呢，能有動嘴皮子方便嗎？不過那時候交通很落後，通訊技術也彆提了，所以要對遠方的一個人發揮語言效力就不太方便，傳話可能要誤傳，不一定能達到你想達到的效果，所以寫篇文章來殺人就顯得比動嘴皮子方便。\\n\\n但在衛瓘這個時候與孔子那個時代就不太一樣了，動嘴皮子應該是最輕鬆吧，應該是第一等的殺人方法吧，瞧這哥們玩得多轉！有人說，這不是玩陰謀嗎？再說人家鄧艾也見說一定要對付你衛瓘呀，你隻是怕人家報複你，你就殺了人家，這不太地道吧。但要知道，擁有軍隊的且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大將，要是謀反，對於單憑皇帝的招牌做唯一撒手鐧，手中冇有兵權的監軍來說，衛瓘這樣做已經是殫精竭慮了。在危急的時刻，衛瓘最終放棄了文人清高執拗的臭毛病，選擇了一種不那麼光明磊落的行為，有多少可非議的？而且衛瓘的“小人”行徑的實際效果是成就了天下統一，如果不是他，天下依舊三分也未可知呀。\\n\\n至於《三國演義》裡說衛瓘是想獨占誅殺鐘會、薑維的奇功，才設計殺了鄧艾更是不值一提。笑話，就算是人家衛瓘不殺你鄧艾，小鐘被殺時處於囚車中的鄧艾能算上那裡一丁點的功勞？要說衛瓘是不是想獨吞這個功勞，老衛的品格高不高，看他後來的表現就知道了。\\n\\n後來，朝廷要為他加官晉爵。衛瓘居功不傲，認為平定蜀地的功業，是將領們出力的結果，鄧艾、鐘會也是自取滅亡，自己雖然出謀劃策，但是冇有斬將拔旗的功勞，因而堅決推辭，不接受封拜。嘿嘿，瞧瞧多高的風格呀。\\n\\n大家知道漢代的第二任丞相吧，誰呀，曹參。在大漢王朝建立時顯示出能力並立下赫赫戰功而聞名的，地球人都知道是“漢初三傑”張良、蕭何、韓信。劉邦也承認自己能得到天下，得力於這三個人，其他人劉三根本就看不上眼。那麼曹參怎麼能在其他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繼蕭何死後做了第二任丞相呢？當然不排除能力等其他各種因素，但有一條原因很重要，就是曹參立的功勞很大！有人就不明白了，怎麼回事呀，冇聽說這傢夥打過什麼仗呀。事實上也是如此，曹參就是冇怎麼打過仗，但當初劉邦任命韓信為帥，也不是象大家以為的那個樣子，就完全放手的，劉三給韓信也派了曹參這個政委。後來韓信因為功高震主而誣陷殺害，但韓信打下那麼多地盤的功勞怎麼算？嘿嘿，功勞都算到曹參名下了，曹參也老實不客氣地接受了！\\n\\n你說，與曹參相比，衛瓘那是怎樣的境界？說他當初是獨占奇功對不對？\\n\\n接下來，衛瓘以他的大智大勇，安定了蜀地。朝廷一看衛瓘這麼能乾，那裡有麻煩就可以讓他到那裡去呀。我們知道中國曆史上，北方一直受到相繼崛起的少數民族侵襲。東西兩漢的皇帝冇有幾個不是一提匈奴就頭大的。晉代的時候，匈奴總算是被打趴下了，可是其他的遊牧民族又按下了葫蘆起了瓢。這時的皇帝司馬炎就讓衛瓘做征北大將軍、都督幽州諸軍事、幽州刺史、護烏桓校尉，官名多了繞口，不用多記，隻要我們清楚，有個地方叫幽州，衛瓘到那裡去當官，反正朝廷把北方邊防就交給你衛瓘了。\\n\\n當時幽州，就相當於現在北京和河北北部一帶，是晉朝突入遊牧民族地區的一塊，東邊是占據現在東北三省一帶地盤的烏桓，西邊是盤踞現在蒙古高原的拓跋鮮卑族，這兩家都經常侵擾中原地區。衛瓘到任後又是怎樣憑他的雄才大略，以一己之力平息邊患呢？\\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5）》說到衛瓘受命到邊疆平息邊患，這時候如果衛瓘象那些著名的軍事家一樣，帶兵打敗這些遊牧民族，我們不說這對國家的力量花費太大，再怎麼說帶兵打仗也是不能充分表現出衛瓘謀士算無遺策的本事了。衛瓘是怎麼做的呢？\\n\\n衛瓘先用晉朝滅蜀的形勢嚇唬這兩家，這兩家的眼睛也比較亮，知道秦朝統一天下後，就打得匈奴人哭爹喊娘和漢朝穩定後讓匈奴人望風而逃的老故事，所以大致上是不敢和大晉作對了。但大體服從並不是說不做小動作了，隔三差五地搗蛋事還是在做。衛瓘真正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開始逐步實施了。\\n\\n先說東邊的烏桓，這好對付一些，因為這夥人本來在匈奴昌盛時，就被匈奴壓著，後來匈奴被漢打敗，趁中原大亂剛剛緩過點氣，又被曹操收拾了一傢夥，這時候也就是再趁魏晉改朝換代的間隙想喘喘氣而已。就這樣的一夥人哪裡經得住衛瓘兩句嚇唬？所以他們是真的老實了。\\n\\n但西邊就不一樣了。拓跋力微做為鮮卑族領袖，在位已經四五十年，統一了漠北地區，草原上的各個酋長首領都對他俯首帖耳，史載當時力微的勢力是“控弦上馬二十餘萬”，你說手下有二十萬鐵騎的人能老實地聽從彆人的指揮，讓人一嚇就趴下嗎？雖然迫於形勢，表現得很老實，還派兒子拓跋沙漠汗進入中原做過人質，但實際上遠比烏桓難對付。因為烏桓老實得把軍隊都交給中原政權指揮了，但力微的軍隊卻是完全由他自己牢牢掌握著。\\n\\n衛瓘見過這個沙漠汗，這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沙漠汗在晉朝的時候，當時中原的精英人物對沙漠汗很推崇，這傢夥在中原冇有閒著，而是長期研究漢文化，又熟悉中原風土人情、地形地貌，是個“中原通”，這樣的人物一旦回去繼承鮮卑首領的位子，冇準又會成為漢初讓劉邦頭疼的匈奴單於冒頓式的人物！\\n\\n為杜絕後患，衛瓘請求晉武帝司馬炎，趁沙漠汗前來朝貢時留住沙漠汗，不讓他回去。可是司馬炎托大了，不願意明著欺負人，覺得人家來訪問就把人家扣下，有的不地道吧，就冇有采取衛瓘的建議。\\n\\n衛瓘一看，這樣不行，就要求司馬炎給他兩三年的時間，讓沙漠汗晚回去一段時間，他好實施他的“和平演變”計劃。他說那就讓沙漠汗在中原“留學”吧，這個要求當然不過分，而且好象還是為他好，沙漠汗也高興呀。但衛瓘卻趁機買通了沙漠汗的隨從，叫這些人回去搗亂，散佈沙漠汗的壞話。當時鮮卑族實際上並不是一箇中央集權鐵板一塊的國家，也就是個鬆散的部落聯盟。各部落的首領迫於力微的強盛一時老實，也正找機會脫離控製呢。在衛瓘指使下的那麼多雙麵間諜的離間，加速了這個聯盟的分裂。\\n\\n轉眼三年，衛瓘覺得佈置差不多了，就建議讓沙漠汗回國。力微很高興，就讓各部落首領去迎接，也就是表明讓沙漠汗繼位的意思。結果是這夥心懷叵測的首領們拜見了沙漠汗後，就說恭喜呀，你學成回國了，那你在中原都學了些什麼本領呀？這沙漠汗得意洋洋，就拿出來了個彈弓，對著天空一揮手，啪，一隻鳥給打下來。雖然中原早在春秋戰國時已經有彈弓這玩意兒了，講“黃雀在後”的那個小孩就會玩這個，但是幾百年後，落後的草原民族愣還是冇人見過喲。這些人嚇壞了，他們隻知道用弓箭可以射下來鳥，那得有那麼長一個箭桿射出去呀。這些人冇有看見彈弓射出去的那個小小彈丸，在他們眼中，沙漠汗怎麼他一揚手，鳥就掉下來死了？他們認為沙漠汗在中原學了邪術！於是他們紛紛對力微說，沙漠汗好象學了中原人的異法怪術，慫恿力微將沙漠汗處死。其實就算學了妖術，至於一下子就要把他殺了嗎？主要是大家受衛瓘的鼓動，知道一旦沙漠汗繼承汗位，必定學習漢人的製度，搞中央集權，那他們不就被套得更緊了，再也不能在小地盤上做土皇帝了。可是因為年老糊塗一時的力微，一聽也嚇壞了，就下令殺沙漠汗。大家還怕力微反悔，馬上跑過去一鬨而上殺了沙漠汗。\\n\\n衛瓘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喲，他再利用那些間諜傳言，說力微很後悔放縱大家殺沙漠汗，要追究大家的責任。烏桓王庫賢這時起了很大的作用。這個貪財小人，深受力微信任卻又接受衛瓘的收買。一天，他在家裡把斧頭磨得蹭亮，有人問他，你這是乾嘛？冇事磨斧頭玩啊？庫賢一本正經地說，力微後悔殺了沙漠汗，要讓我用這個殺光那些當初進讒言的人。大家得到訊息怎麼辦，跑吧，還能等死呀？部落聯盟轉眼土崩瓦解！力微花了幾十年時間才建立這個呀，年紀老邁的力微一下給氣死了。衛瓘不費一兵一卒，解決了大晉北方兩個擁兵割據各霸一方的邊害。大晉王朝北方一下子冇有了半個強敵，為接下來滅吳統一全國解除了後顧之憂。\\n\\n衛瓘這招厲害不厲害，看看後來的情況我們就知道了。當中原經曆“八王之亂”，其他少數民族藉機建立了十六個國家的時候，鮮卑族雖然也算是參與者，但卻不能占據主流，直到力微死後一百多年才真正緩過氣，這個剽悍的民族才由力微的後代拓跋珪建立了北魏。\\n\\n衛瓘完成這一重大任務後，已經真的老了，在邊疆覺得很累了，就要求回朝。但在朝廷工作實際上並不容易，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呀，衛瓘回朝後又是怎麼獲得皇帝的信任並步步高昇呢？\\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6）》說到衛瓘老了，從邊疆回朝。雖然一般人認為在朝廷是居大不易，是“伴君如伴虎”，但衛瓘卻是大獲皇帝的信任並步步高昇，他是怎麼做的呢？\\n\\n衛瓘學問淵博，書法也很高明，被認為得到了張芝（就是後世書法家崇敬得不得了的“草聖”）的真傳，又有前麵說的那些功勞，誰不敬佩他是個人才呀？所以他在朝廷裡肯定屬於眾人矚目的重臣，他隻要按部就班完成工作就會得到高度肯定了，皇帝不重視他重視誰呀？但是衛瓘年輕時就和那些玄學名家比如何晏等人有過交往，生活比較淡薄，在功名利祿麵前總是先退讓。我們前麵說過，滅蜀的功勞最後隻能落到他一個頭上，但衛瓘堅決不肯接受表彰。\\n\\n朝廷上一討論，算了吧，有人也明白衛瓘的心思了。他已經那麼高的官了，按照製度，這麼大的功勞應該升的那官級數，加起來讓衛瓘往上升，怕是要跟當時頭號權臣司馬昭一個檔次了，衛瓘是害怕功高震主呀。怎麼辦呢？“以餘爵封弟”，就是把他的功勞算到他弟弟身上，給他弟弟封官。這事又是衛瓘高風亮節的表現，因為當時人一般的做法是，如果把功勞非得平均給家屬，先考慮的是兒子，但衛瓘請求將爵位封給他的弟弟，弟弟冇有受封就死去了，他又將爵位給了他弟弟的兒子，而他自己六個兒子都冇有爵位，因此衛瓘得到一致稱頌。\\n\\n到了晉朝，武帝司馬炎為了表現對功臣的重視，想和他成為親家，給自己的傻兒子司馬衷娶衛瓘的女兒。當時擔任太子私人教師的衛瓘正想讓司馬炎廢了這個白癡太子呢，心裡不太樂意。這事我們前麵《司馬皇族係列》講過了，皇後楊豔出於私心，硬是鬨著讓司馬衷娶了那個黑醜矮胖淫蕩皇後，就是賈南風。這事要是衛瓘樂意的話，他稍微一爭取，還有賈家的份？但賈家就是因為態度積極，又給皇後楊豔等人送了大量賄賂，才促成了傻小子和醜八怪的絕配。\\n\\n武帝司馬炎到底還是想和衛瓘成為親家，怎麼辦呢，司馬炎就將心愛的女兒繁呂公主下嫁給了衛瓘的兒子衛宣。這事要是擱咱們頭上，早都不知道樂成啥模樣了，怕是要笑得臉都抽筋了，可是人家衛瓘呢，還是不同意！說是自己門第貧寒，自己兒子配不上公主，還是堅決推辭。這事大家以後記住了，古代很多時候是“皇帝的女兒更愁嫁”。皇帝能把自己女兒隨便找一乞丐給嫁了嗎？當然不會，但是往往你皇帝看上的小夥子，人家有本事，脾氣也硬，人家還嫌娶一個公主難侍候呢。\\n\\n司馬炎急了，硬是把女兒嫁給了衛家，而衛瓘擔心出現的事也就出現了。衛瓘的這個兒子衛宣呀，這時候的表現有些不夠好。你爹知道你娶了公主不好伺候，纔不想讓你娶公主，但是事已至此，你就好好伺候人家公主吧，可衛宣這小夥子偏是把公主當做一般的妻子對待，他還和一些喜歡的姬妾保持關係。這在那時候本來也冇有什麼，但是眼紅衛瓘那個位置的人太多了，找不出衛瓘的茬就找他兒子的茬。尤其是司馬炎的那個年紀並不老的老丈人楊駿，他就想把所有權力都抓到自己手上。前麵我們說過，司馬炎的皇後楊豔，臨死前把年方妙齡、如花似玉的小堂妹楊芷送到老牛司馬炎嘴裡想乾什麼？楊駿能甘心讓衛瓘在朝中掌握大權嗎？楊駿知道，隻要讓衛宣和公主離婚，衛瓘肯定不退休也得退休。在楊駿等人的挑撥下，公主和衛宣鬨翻回孃家了。楊駿抓緊機會，拉攏了公主手下一幫人向皇帝司馬炎建議和衛家離婚。\\n\\n衛瓘一看這不是禍事來了嗎？\\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7）》說到楊駿為了能夠專權，搶在老邁的司馬炎嚥氣前掌握朝中大權，掃除象衛瓘這樣可能成為自己擋路石的人物，挑撥公主和衛瓘的兒子衛宣之間的夫妻關係，致使小兩口鬨翻，公主回孃家了。楊駿就向皇帝司馬炎建議讓公主和衛家離婚，藉機收拾衛瓘。\\n\\n衛瓘一看這不是禍事來了嗎？真是怯處有鬼，你怕什麼真就什麼地方出問題。趕緊向皇帝寫認罪書吧，衛瓘不得已隻能讓楊駿達到目的了，咱們退休吧。可是司馬炎不答應，我還指望你把我傻兒子教聰明呢，你怎麼能退休呢？不但冇有收拾衛瓘，反而讓他升職做了太保，還給衛瓘賞賜了很多錢財。\\n\\n楊駿氣壞了，想收拾衛瓘反而讓衛瓘升職了！他又地鼓動公主手底下的那幫人一個勁向司馬炎上奏，要求把衛宣抓起來，把衛瓘免職。可惜司馬炎冇有完全昏頭，不但不答應這幫走狗的請求，反而要求公主回婆家！\\n\\n其實你楊駿以為衛瓘高興他就真高興了？衛瓘巴不得逃出這是非窩呢。衛瓘看司馬炎對他那麼信任，他也冇招了，看來自己要從這是非窩裡脫身看來是不可能了。當時朝野間有一種議論，從司馬家崛起掌握魏國大權到他們司馬家自己建立西晉，朝廷中的到了那個三公級彆的大臣，冇有一個能夠有好下場，衛瓘對這個太清楚了。現在公主又在皇帝的強令下要回來，強扭的瓜不甜，前邊已經出事了，這以後還不定出什麼事呢。\\n\\n就在公主無奈之下要回衛家的時候，衛宣死了。《晉書》上的記載是“帝後知黃門虛構，欲還複主，而宣疾亡”。冇有其他相關的或詳細的記載，但我總覺得衛宣的死很蹊蹺。這個“疾”字，在古代有兩個意思。一個是“疾病”，好好的一個棒小夥子，得病死了，得什麼病死了？突發性心臟病嗎？但是得這類病死了，古書上的記載往往是“暴亡”。“疾”字還有一個意思是“快”，哎，一個小夥子，正是青春年少，很快就死了，這是怎麼回事？\\n\\n所以我猜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玄機？是不是衛瓘讓衛宣認識到衛家這時候的處境，而衛宣覺得事態嚴重就自己把自己給處理了？\\n\\n不論怎麼說，衛宣這一死，衛瓘總算是度過了一波危機，但還有個棘手的事呢。這就是前麵說的司馬炎不讓衛瓘退休的原因——司馬炎還指望衛瓘把傻兒子教聰明呢。司馬炎等於給衛瓘佈置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那傻子怎麼能教他聰明呀？不知道誰昏了頭，說了句“冇有教不好的學生，隻有不會教的老師”，你來教司馬衷試試！更可怕的是，渾蛋領導更多，記住了這句話就經常用這句話來要求教師。這話本來也許冇錯，會教的老師可以引導學生髮揮他特殊的才能，比如那個智障兒童舟舟指揮樂隊就是天才，你把他教得指揮起樂隊更加瀟灑自如，這就是好老師。但問題是，你要把衡量這個老師教冇教好的標準換成是，看舟舟能不能把軍隊指揮好，把社會主義建設指揮好，天，哪裡能找到那樣的好老師？可我們的現實往往卻就是要求教師把孩子的學習成績提高，這纔算是好老師。不管學生是什麼樣的學生，一旦學生的成績不好，老師隻能低頭認罪。哪一個老師想說點客觀原因，對不起，領導會引用權威理論：“冇有教不好的學生，隻有不會教的老師！”你以為我這個領導不懂最新教育理念還是怎麼的？\\n\\n現代的領導都是這樣，近兩千年前的司馬炎你還能指望他什麼？司馬炎心裡正嘀咕著呢，我就不信衛瓘這麼聰明的人把我兒子教不靈？但是衛瓘能有什麼奇招妙術？再聰明的人拿這事也冇招呀。石頭蛋就是石頭蛋，你能說這塊石頭蛋象個雞蛋，所以請你用它給我孵出個雞仔嗎？可司馬炎偏偏就是在這樣要求衛瓘。\\n\\n衛瓘隻能儘力讓司馬炎認識清楚一些，於是就有了我們在《世家風雲19——立儲之謎（白癡皇帝是怎樣煉成的）續6》說的，衛瓘假借酒醉進諫這樣的事，以及前麵剛說的衛瓘對於自己的女兒可以嫁給太子很有可能以後成為皇後這樣的事很淡漠，以至於把機會讓給了彆人。\\n\\n問題是，你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白癡，這很好呀，可是偏偏這個白癡是與你的生活分不開的，他是未來的皇帝！你不想讓他當皇帝，可是他的偏執狂老爹聽不進去你的話呀。《立儲之謎（白癡皇帝是怎樣煉成的）續7》我們說了，司馬炎拿到那份自欺欺人的舞弊答卷之後，首先就是摔在衛瓘的麵前，你不是說我兒子這不行嗎？你看他這份卷子答得不錯吧。\\n\\n由此，衛瓘也隻能感歎自己是無力迴天了，他給自己以後的生存埋下了一顆無法排除的定時炸彈。\\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8）》說到衛瓘給自己以後的生存埋下了一顆無法排除的定時炸彈。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你衛瓘看著你的傻學生冇指望了，當了皇帝準是害人害己，但有很多人就盼著這一天呢。不說司馬炎夫婦，還有，楊駿就指望著傻外孫當皇帝，他可以控製朝政大權；賈家把女兒嫁給傻子圖什麼？要是這個傻女婿當不了皇帝，不能夠藉機實現位極人臣的目標，賈家不是虧了大本？另外的人多了去了，都指望從傻皇帝這裡實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衛瓘不想讓傻子當皇帝等於觸怒了朝廷很多人。\\n\\n當然衛瓘也不能束手待斃，他也在儘量與朝中的能臣聯絡感情，擴大自己的隊伍，求得穩妥。比如《世說新說》中的這一則小故事。\\n\\n賞譽第八之二十三、人之水鏡\\n\\n（原文）衛伯玉為尚書令，見樂廣與中朝名士談議，奇之曰：“自昔諸人冇已來，常恐微言將絕。今乃複聞斯言於君矣！”命子弟造之，曰：“此人，人之水鏡也，見之若披雲霧睹青天。”\\n\\n（譯）衛瓘擔任尚書令，看到樂廣和西晉時的名士清談，很驚奇地說：“自從過去那幾位清談家去世以後，我常常擔心微言大義要消失了。今天又從你這裡聽到這樣的言論了！”他讓子孫去拜訪樂廣，對他們說：“此人是我們的鏡子，見到他就如同披開雲霧目睹蒼天。”\\n\\n樂廣就是成語故事“杯弓蛇影”的主人公，不過不是那個膽小鬼，而是那個善於觀察事物給膽小鬼解除心病的，也算是個人才，得到王戎和王衍等琅琊王家代表人物的推崇。後來裴楷又把樂廣推薦給賈充，賈充就上奏讓樂廣做了太子舍人。這等於說樂廣在很大程度上是賈充一派的人。衛瓘對樂廣的拉攏就有些有賈家緩和矛盾的味道。這次拉攏很成功，因為樂廣這人還算不錯，居然和衛家成了親家，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衛瓘的孫子衛玠。\\n\\n公元290年，司馬炎死前立下遺詔，讓他的叔父汝南王司馬亮和皇後楊芷的父親楊駿一起輔政。但司馬炎臨死的時候，由皇後控製的後宮裡，隻有楊駿在司馬炎身邊。楊駿為了獨攬大權，和楊芷串通起來，另外偽造一道遺詔，指定楊駿單獨輔政。\\n\\n楊駿當政時，衛瓘看著勢頭不好，趕快躲得遠遠的，楊駿對咱不待見，這不是剛好讓咱有機會跳出是非圈嗎？衛瓘拿著他的高工資享受著他的高待遇準備就這樣安度晚年。\\n\\n可惜天不遂人願，我們前麵說過，黑醜矮胖淫蕩的賈皇後更不是個省油的燈，能由得楊駿獨攬朝政嗎？她嫁給傻子圖什麼？賈南風也還真有點狠勁，居然陰謀得逞，把楊駿給收拾了。但是朝政大權並冇有一下就落入賈南風的手裡，因為賈南風是靠幾個宦官和楚王司馬瑋辦成這事的。這時候再想靠宦官出來掌權當然不可能，而楚王司馬瑋年輕氣盛，賈南風對他隻是利用，也不可能讓他來執掌大權。有意思的是，這婆娘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就懂得邱吉爾那句名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就搬出被楊駿排斥的、司馬炎臨死時真正想托付的輔政大臣汝南王司馬亮和太保衛瓘來穩定人心。\\n\\n汝南王司馬亮輔佐朝政，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他為了穩定政局就上奏了，要求送各親王回到自己的封地去。這實際上就是針對司馬瑋在上次政變中的表現而采取的措施，所以讓群臣議論時，誰敢表態呀，這不是結結實實地得罪司馬瑋嗎？可衛瓘為了大晉王朝的安定就堅決表示讚成，全然不顧這樣說會引起楚王司馬瑋的刻骨仇恨。\\n\\n作為皇帝的老師，衛瓘不僅可以佩劍上殿，而且入朝不趨（“趨”就是低著頭小跑，用來表達對皇帝的恭敬）。因為這些尊榮，衛瓘覺得自己應該有義務，把傻皇帝對帝國可能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點，把這些心懷叵測的王爺送回各自的小塊封地，免得他們在京城生事。\\n\\n可惜的是，賈南風即使自己乾不過來，也不想讓任何人把持朝政的。而這時司馬瑋也正恨著衛瓘呢，手下人給司馬瑋出餿主意，他司馬亮和衛瓘不是想把咱們趕走嗎，咱們趁著還冇起身離開朝廷呢，咱先散佈他們的壞話，讓他們也好受不了。於是司馬瑋就誹謗衛瓘和司馬亮想學伊尹、霍光那樣專權，說這兩個人是在玩弄傻皇帝。賈南風等的就是有人喊這麼一嗓子，她立即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呀。想當年你衛瓘還想不讓我的傻老公做太子，現在還想騎在我們賈家頭上，看我怎麼收拾你。\\n\\n賈南風就對傻皇帝說衛瓘有“廢立之謀”，嘿嘿，當年衛瓘就不想讓你做太子，現在還不讓你做皇帝。這隻有十歲孩子智商的傻皇帝知道什麼呀，就聽信老婆的話，寫了個手詔，下令免去衛瓘的官職。\\n\\n賈南風知道司馬瑋對衛瓘有多痛恨，她樂得輕車熟路繼續利用司馬瑋，就讓人把皇帝手詔交給司馬瑋。司馬瑋接到詔書，樂壞了，這不剛好是有仇的報仇，我有怨還讓我伸冤呢。司馬瑋連夜派清河王司馬遐去把衛瓘抓起來。\\n\\n《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9）》說到司馬瑋連夜派人要抓衛瓘。這時候衛瓘府邸的侍衛雖然較少，但要聚眾一戰撐上一會還是可以的，手下就有人要求關上大門，打個保“衛”戰。因為大家對清河王司馬遐拿的那個詔書是有懷疑的。按照當時的法律製度，在這之前是幾十年天下統一的太平盛世，對中央高級官員冇有進行夜間秘密逮捕的先例。咱先抵抗著，等到天明，咱看清了，要真是皇帝的詔書，咱到時候再上奏，問清楚怎麼回事。那時朝廷的大臣也都上班了，審問起來，咱們真的該抓該殺，咱就是死了也不冤呀。\\n\\n衛瓘冇有聽這些忠告。他太相信自己的威望和司馬皇家對自己的至誠和信任了。前幾次咱們老老實實到朝廷上講理，不是都冇事嗎？楊駿等人都勾結上皇帝心愛的公主了，不是照樣冇把咱怎麼地嘛！\\n\\n不可能想到的事出來了！其實皇帝的手詔也就是讓人把衛瓘抓起來免除官職而已，但跟隨清河王司馬遐逮捕衛瓘的將軍卻是衛瓘的死對頭。這傢夥叫榮晦，先前衛瓘任司空時，榮晦是帳下的都督。因為犯了罪，衛瓘把他趕走了。這時榮晦正好趁機報仇，根本不要誰吩咐，立即斬殺衛瓘和兒子衛恒、衛嶽、衛裔以及孫子等九人。隻有衛恒的兩個兒子衛璪、衛玠因為小災小病，反而因禍得福，當時在醫生家裡住院治療，保了小命，不過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這樣的大禍悲劇，可能也對衛玠身心影響很不好，被“看殺”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次落下的病根（故事詳見《花樣美男之一——衛玠篇》）。\\n\\n想當初，衛瓘利用鄧艾的老部下田續殺掉鄧艾（故事詳見《三國後期第一謀士——衛瓘（5）》）的時候，有人就感歎說衛瓘這樣做會遭報應，可惜這話居然應驗了，衛瓘也被老部下給殺了。\\n\\n有人可能會說，就衛瓘這下場還能算是三國後期第一謀士？但我認為，在三國後期的紛爭中，衛瓘以他的大智大勇，安定西蜀，穩固北方，給全國統一打下堅定的基礎，可以算是建立了不世偉業。再考慮到他的對手是被譽為“張良再世”一級的人物，不把他說成是“三國後期第一謀士”，你說誰能當得起這一稱號？\\n\\n至於說到他謀算不周，死於非命，那是因為白癡皇帝當政，不按牌理出牌的小人太多才導致的。那些小人根本就冇有深謀遠慮，隻求一時陰謀得逞，逞一時之快，你能按照常理去推算怎麼做嗎？直接殺害了衛瓘的司馬瑋，連一天都冇有再多活下去。頭天晚上，衛瓘被殺，第二天天剛亮，賈南風就派人拿著皇帝的命令說，司馬瑋是假傳皇帝的命令。司馬瑋根本就想不到自己被人當槍使的嚴重後果，他的手下一聽說，殺害衛瓘不是皇帝的命令，一鬨而散，司馬瑋空有一身好武藝，以為自己可以橫行天下而揚威，嘿嘿，不是一下就被抓起來，就用他假傳聖旨，殺害衛瓘和司馬亮，還想“誅滅朝臣，謀圖不軌”的罪名給殺了？\\n\\n賈南風也一樣，以為殺了衛瓘等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也冇有好好考慮一下這麼做的後果，由此激發的“八王之亂”，也讓她在不久的後來被人用毒酒給灌死了。所以跟這些不顧後果的小人，你想使計策有用嗎？他就是二百五，根本不上套，就鑽牛角尖要殺你，你有什麼轍？\\n\\n最後考慮到衛瓘之死是在晉朝，而在三國後期他的智謀無出其右者，所以還得說他是“三國後期第一謀士”。\\n\\n再說些後話。經過衛瓘的女兒和其他人百般奔走、上書，衛瓘的冤死還是在司馬瑋被殺後得以昭雪。衛瓘被追封為蘭陵公，增邑三千戶。還有個故事說，當初，衛瓘的家人做飯，灑落的飯菜掉到地上，就變為螺蟲，就預示著衛家有血光之災，一年後衛家就幾乎被滅門。\\n\\n我們前麵說過，衛瓘的書法很高明，這也成為衛家的傳家寶。他的孫女衛鑠，也就是衛夫人，是中國曆史上有名的女書法家。雖然衛夫人的作品幾乎冇有流傳下來，但想想她是“書聖”王羲之的老師，就可以想見她書法造詣是怎樣高了。\\n\\n總之，衛瓘的一生讓人感慨萬端。\\n\\n二、書法家的仕途\\n\\n（1） 一門幾書家\\n\\n夏縣的衛家，是以書法傳世的。衛氏的書法，主要是衛瓘、衛恒和衛鑠。王羲之和獻之父子的書法推陳出新，有“右軍內斂，大令外拓”之說。而這不過是比較的說法。如果拿衛瓘、衛恒父子的帖和王羲之相比，那麼二衛的行草就更加內斂，也就是更加古樸一些。\\n\\n????衛瓘，官至西晉司空，錄尚書事，與索靖同善草書，人稱“一台二妙”。其子衛恒，官終黃門郎，亦善書法，著有《四體書勢》。孫女衛鑠，也就是衛夫人，是中國曆史上有名的女書法家，她的作品流傳下來的幾乎冇有，但想想她是“書聖”王羲之的老師，即可見書法造詣之高。\\n\\n????衛瓘原居晉北代郡，東漢明帝時，以儒學征調赴京，病死於安邑，明帝賜安邑而葬之，子孫就成了安邑人了。父衛覬曹魏時為尚書，早死。衛瓘年少時便襲爵封侯，為尚書郎。魏朝自高貴鄉公曹髦死後，政權就落在司馬氏手中。衛瓘以乾練受重視，官至宮廷尉卿。\\n\\n????衛氏家族從衛瓘開始，進入鼎盛時期。也是從他開始，衛氏一族璀璨黯然失色，逐步消失在曆史的舞台之上，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n\\n（2） 成名兩將軍\\n\\n衛瓘在討伐蜀國以前，先是以至孝聞名左右的，而後因為他性格正直寧靜而富於辨彆事物是非曲折的才能，以明辯清正著稱於世。他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後來曹奐即位，因功官至廷尉卿，是掌管天下刑獄的法官。\\n\\n????而衛瓘的主要功績，是從兩個將軍開始的，一個是鄧艾，一個是鐘會。公元263年，他們率兵從陰平小路翻越峻嶺，奇襲成都，滅了蜀國，創造了三國戰爭史上一個奇蹟。\\n\\n????鐘會，魏國儒將。曹魏大臣鐘繇的兒子。少年時博覽群書，有才藝，誌向遠大，是司馬昭的重要謀士、儒將，通曉兵法，機謀深遠。與鄧艾分兵滅蜀，與薑維結為兄弟。謀做西川王時，事發敗漏被衛瓘領兵所殺。\\n\\n????在伐蜀的時候，衛被皇帝派去做監軍。攻滅蜀國的時候，鐘會想在西川割據，但是鄧艾成為他的惟一阻力。偏偏鄧艾在此時，又遭到了司馬昭的懷疑。鄧艾大功告成之際，難免有點飄飄然，指著眾官說：“汝等幸遇我，故有今日耳。若遇他將，必皆殄滅矣。”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的鄧艾過高估計了司馬懿對他的信任，於是大禍臨頭。\\n\\n????由於鄧艾的專權，鐘會於是聯合衛瓘陷害他謀反。司馬昭對鐘會也並不放心，在下令逮捕鄧艾的同時，他以“害怕鄧艾抗命”的理由親率大軍進駐長安，監視鐘會的一舉一動，這給鐘會造成了很大壓力，他隻有儘快叛變，才能掌握主動。於是，他派衛瓘去抓鄧艾，其實是想讓鄧艾抗命，殺死衛瓘，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說鄧艾謀反——一旦成功，鄧艾的部下必然離心離德……\\n\\n????按道理說，這個計策非常毒辣，可是偏偏衛瓘也是個心計深沉的人。他一去就宣佈隻抓鄧艾一人。等到鄧艾的親信想抗拒時，他又宣稱他會為鄧艾申述，於是順利的抓獲了鄧艾。返回頭又根據士兵想歸返本土的心理，平息了鐘會的叛亂。\\n\\n? ??大將的謀反，對於單憑皇命做撒手鐧手中無兵權的監軍來說，衛瓘這樣做已經是殫精竭慮了。在生命危急的時刻，他最終放棄了做文人的清高執拗，選擇了一種不那麼光明磊落的行為。但衛瓘的“小人”行徑其實成就了晉的統一，如果不是他，天下依舊三分也未可知！\\n\\n????在此前此後，衛瓘都是敬謹自持的人，對皇家克儘忠誠，居功不傲。事件平定後，朝廷要為他加官晉爵。他認為，平定蜀地的功業，是諸位將領出力的結果，鄧艾、鐘會跋扈，是自取滅亡，自己雖然出謀劃策，但是冇有斬將拔旗的功勞，因而堅決推辭，不接受封拜。後來被朝廷封為持節使、都督關中諸軍事、鎮西將軍，之後又不斷升遷，最終任司空、太保等職，和汝南王司馬亮共同輔佐皇帝處理朝政。\\n\\n????魏晉的風度，似乎聽上去那麼令人嚮往——竹林七賢、劉伶醉酒，阮籍傲歌、嵇康撫琴，王衍清淡，名士風流，人物俊爽。但真正掀開那一頁厚重的史書，更多的是刀與火的殺伐，是淚與血的呻吟，是奸謀的得手與忠義的淪喪。\\n\\n????讀史的人看到這裡，或多或少的對衛瓘都是用責備的語氣。其實在那個時代裡，做一個謙謙君子，本來就是很難的事情，何況一個卷在朝野傾軋、亂世之中的讀書人衛瓘呢？\\n\\n（3） 滅門一小人\\n\\n朝廷為了表彰他，賞給他一個兒子亭侯的封爵，他請求將爵位封給他的弟弟，而他的弟弟冇有受封就死去了，他又將爵位給了他弟弟的兒子。衛瓘的六個兒子都冇有爵位，他把自己的封爵都讓給了自己的弟弟，因此四方稱頌他。\\n\\n????他對待部屬很嚴格，所謂“性嚴整，以法禦下”。衛瓘我為人正直，認為司馬衷不適合當太子，並向武帝作了忠告，因此後來招致太子妃賈氏的怨恨，乃至遭到殺身之禍。\\n\\n????當時有些大臣想勸武帝另立太子，但是不敢明說。有一天，在晉武帝舉行宴會的時候，衛瓘假裝酒醉，倒在晉武帝的禦座麵前，用手撫摸著座位，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這個座位太可惜了！”\\n\\n????晉武帝馬上懂得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假裝聽不懂，說：“你在胡說些什麼，準是喝醉了吧。”接著，吩咐侍從把衛瓘扶起來送走。\\n\\n????從這裡看出，衛瓘是一個率真而可愛的人。\\n\\n????在後來晉惠帝即位以後，衛瓘和汝南王司馬亮輔佐朝政，當時司馬亮上奏，要求送各親王回到自己的封地去，群臣議論時冇有人表態，隻有他表示讚成，引起楚王司馬瑋的怨恨。於是誹謗衛和司馬亮想學伊尹、霍光那樣專權玩弄小皇帝，賈後平時就恨衛，並且嫉恨他的剛直敢諫，於是讓小皇帝下令免去他的官職。而司馬瑋為人輕浮險惡，就派人連夜逮捕衛。當時有門人質疑道：“按照禮法，對於台閣大臣，冇有這種先例。你應該先上奏，問清事實啊！”但是衛瓘因為對皇家的至誠和信任，冇有聽從。\\n\\n????在衛瓘任司空的時候，他帳下的都督榮晦犯了罪，衛瓘把他趕走。而這次剛好是他帶兵逮捕的，於是他假傳聖旨，將他們一一殺害了。\\n\\n????一直到後來，司馬瑋有罪被殺，衛瓘才得以平反。\\n\\n三、河東諸衛\\n\\n在中國曆史上，世代為官的並不少見，但祖孫幾代均是著名書法家卻不多見。河東諸衛為中國書法史描繪了重彩的一筆。\\n\\n????衛覬，字伯儒。少年時，以才學著稱，更兼博覽群書，成年後，學時淵博，才華出眾，曹操聘請他為司空掾屬,後任茂陵令、尚書郎。魏文帝曹丕時期任侍郎。他愛好古文，擅長書法，篆、隸無所不善。而且，在他的影響下，衛家書法延續了好幾代，為祖國文化留下了一筆寶貴的財富。\\n\\n????衛瓘，字伯玉，衛覬子。西晉河東安邑（今山西夏縣蘇莊村）人。衛繼承父業，官職顯赫，年方弱冠即為魏尚書。晉武帝時，因平蜀有功，官封徐州都督、鎮東將軍、征北大將軍、尚書令，因捲入朝廷內訌，被司馬集團所害。衛瓘從小在父親的啟蒙教育下，學習書法，並從師於漢末著名書法家張芝，善篆、隸、行、草諸書體。他的書法作品，甚至盛譽。\\n\\n????衛恒，字巨山，衛瓘之子。西晉太康年間，官至黃門侍郎。晉惠帝司馬衷永熙年間與父親一道被朝廷所殺。衛恒因出生於書法世家，在祖父和父親的書法熏陶下，耳濡目染，勤學苦練。他與其弟俱以書法著名，善作草書、隸書，被世人傳為佳話。曾著有《四體書勢》，並選散隸書，評論者說其作品如插花美人。\\n\\n????衛宣、衛庭，衛恒之弟，也是一代書法家，尤其是篆與草，筆表龍鳳，瀟灑飄逸。\\n\\n四、晉衛瓘及其書法\\n\\n衛瓘(220—291)，字伯玉，魏河東安邑(今夏縣)人。衛覬子。史載其明識清允，才高學富。弱冠為尚書郎，魏時曆官散騎常侍，鎮西、鎮東將軍等；入晉進爵為公，累官至尚書令、加侍中。為官清簡，甚得朝野聲譽。以忤賈後意，與其子恒、嶽、裔等九人均被賈後、司馬瑋矯詔殺害。工書法，善隸、草、行書，並創柳葉篆及草稿書。《晉書》本傳謂其與索靖“俱善草書，時人號為‘一台二妙’。漢末張芝善草書，瓘習得其法，論者謂瓘得伯英筋，靖得伯英肉。”他紹承父學，並取他家之長，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對書法藝術的發展深具影響。南朝宋羊欣《采古來能書人名》雲：衛瓘“采張芝法，以父法參之，更為草稿，草稿是相聞書也。”其所首創的這種“草稿”便是後來簡劄書法之宗。唐張懷瓘《書斷》評其“草稿”書“天姿特秀，若鴻雁之奮六翮，飄搖乎清風之上，率情運用，不以為難。”又雲：“時議放手流便過索(按謂索靖)，而法則不如之，常雲我得伯英(按謂張芝)之筋，恒得其骨，靖得其肉。”可見其“草稿”書重氣勢，富韻味，不拘成法，且有很大的實用價值。衛瓘並創“柳葉篆”，宋僧夢英《十八體書》謂其“作柳葉篆，其跡類薤葉而不真，筆勢明勁，莫能得學。”唐張懷瓘《書斷》將其章草入“神品”，篆、隸、行、草俱入妙品。《晉書》有傳。\\n\\n頓州帖\\n\\n晉衛瓘書。章草。刻入《淳化閣帖》、《大觀帖》、《絳帖》、《寶賢堂集古法帖》、《玉煙堂帖》等。全帖58字，在各帖或刻五行，或刻六行，覆刻風格亦不儘相同，但衛瓘章草的基本麵貌還是比較完整地儲存了下來，對研究衛瓘書法及書法史是一件難得的資料。此帖用筆沉著凝重，偉勁可喜，正是“得伯英筋”的實證，比起“得伯英肉”的索靖的《七月帖》、《載妖帖》更顯勁健練達。其父衛覬的書法以雄強著稱，“草體微瘦而筆跡精熟”為其特點。衛瓘“以父法參之”，便是繼承了這一優秀的祖師之法，以筋骨為上，唯氣勢是尚，絕無妍婀柔媚之態。結字、章法則寬博疏放，信乎天成，乍看似不經意，卻極得清新跌宕之妙。宋黃庭堅評此帖雲：“衛中令音敬帖，近世草書不敢望其藩籬”(《絳帖平》引)，真知音者也。唐張懷瓘《書斷》入其於“神品”。\\n\\n〔釋文〕頓州民衛瓘惶恐死罪。中闕音敬，望想想懷。在外累年，始爾得還，情甚踴躍。旦至卅裡。上須節度明日，乃入奉悅，欣承福祚。自白不具。瓘惶恐死罪死罪。\\n\\n五、衛瓘佯醉諷武帝\\n\\n晉武帝【晉武帝】即司馬炎。既不悟太子【太子】皇帝所指定的繼承人，一般是皇帝的嫡長子。這裡指司馬衷，即後來的晉惠帝，字正度。他癡呆不能理政，繼位後由賈後專權，引起了皇族互相殘殺的“八王之亂”，其後諸王相繼擅政，他形同傀儡。之愚，必有傳後意，諸名臣亦多獻直言。帝嘗在陵雲台【陵雲台】魏文帝時修建的木質樓台，在洛陽西遊園中。今已不存。上坐，衛瓘在側，欲申其懷，因如醉跪帝前，以手撫床【床】古代的一種坐臥之具，既可坐，也可臥。相當於今之榻。曰：“此坐可惜！”帝雖悟，因笑曰：“公醉邪？”\\n\\n【譯文】\\n\\n晉武帝一直不覺察太子的愚笨，一心想把帝位傳給他，多位知名的大臣也都直言勸諫。武帝曾在陵雲台上就座，衛瓘在他旁邊，想要表達內心的想法，於是像喝醉酒似地跪在武帝麵前，用手拍著龍床說：“這個座位真可惜啊！”武帝雖然明白，但也隻是笑了笑，說：“您喝醉了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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