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地下室”三個字,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有幽閉恐懼症,程念慈明明知道的。
她曾整夜整夜地開著燈陪我,發誓絕不會讓我再處於黑暗和封閉之中。
“程念慈,你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症”
我心底一片冰涼。
“那是你自找的!”
她冷冷地打斷我,對保鏢揮手:“把他帶下去!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地下室陰冷潮濕,黑暗無光。
我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呼吸越來越困難。
“救命救救我”
意識漸漸模糊,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
“敘舟!”
再次醒來,我躺在臥室的床上。
程念慈坐在床邊,神色疲憊。
看到我醒來,她鬆了一口氣,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躲開。
程念慈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收回。
“醒了就好。”
她的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淡漠:“我已經讓人查過了,菜確實冇問題。應該是阿晨貪涼吃了冰激淩。”
我隻覺得可笑。
那我在地下室經曆的那地獄般的幾個小時算什麼?
“既然查清楚了,你是不是欠我一個道歉?”我沙啞著嗓子問。
程念慈皺了皺眉。
“敘舟,你彆得理不饒人。阿晨這次是真的受苦了,如果不給你點懲罰,他心裡那口氣消不下去。”
他受苦?難道我就不受苦了嗎?
我笑了,眼淚流了出來。
“程念慈,我們離婚吧。”
程念慈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笑了。
“沈敘舟,離開了我,你怎麼活?”
我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狠狠摔在她身上。
程念慈疑惑地拿起,漫不經心地翻開。
隨著視線的下移,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開始顫抖,“這不可能!我什麼時候簽過這種東西?”
“五年前,我們領證的前一天晚上。”
我冷冷地提醒她:“在你爸的書房裡,當著程家律師和我爸的麵簽的。全程都有錄像,你忘了嗎?”
那時候程父病重,程家大房虎視眈眈,程念慈這個剛回港城的私生女,根基不穩。
程父為了保住這個唯一的血脈,求我爸注資,求沈家動用人脈幫她上位。
但我爸是個生意人,他不信所謂的真愛,隻信攥在手裡的籌碼。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簽婚前協議。
程念慈猛地抬頭看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沈敘舟!你算計我?!”
我冷聲道:“程念慈,如果你冇有背叛我,這份協議永遠隻是一張廢紙。”
“是你親手把刀遞到了我手裡。”
程氏集團10的原始股。
這不僅僅是幾百億的資產,更是程氏集團的控股權。
一旦這部分股份劃到我名下,再加上我手裡原本持有的沈家併入程氏的股份,我就成了程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也就是說,我可以隨時罷免她這個董事長。
程念慈死死盯著那份協議,下一秒,臉上的驚恐化為輕蔑。
她隨手將協議扔回茶幾上,語氣裡滿是嘲諷:“敘舟,你真是天真。”
“程氏集團姓程,而我是程家唯一的血脈,你覺得董事局那幾個老頭子會聽你的?”
“你依附於我,就算你拿到了股份,也不過是每年多拿點分紅罷了。”
看著她這副不可一世的嘴臉,我隻覺得悲哀。
“是嗎?”我神色淡淡,“那就明天董事會上見分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