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玉禾猛地搖頭,抓著江慕洲的手臂,聲音發顫:
“慕洲,她在汙衊我。我冇寫過舉報信,研發也是你帶著我做的。”
江慕洲下頜線繃得發白,正要開口,唐錦舒已經繼續了。
“第三件事。”她目光落在王玉禾身上。
“王玉禾同誌當初進廠的臨時工名額,是頂她母親的崗,流程冇問題。”
唐錦舒翻過一頁紙:“但有問題的是這個人。她根本不是王玉禾,而是王玉禾的表妹王玉蘭。”
“王玉禾五年前就去世了,王玉蘭頂替了表姐的名,知道江慕洲一直在找當年救過他的那個姑娘,故意貼上來,費儘心思博他的好感。”
禮堂裡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投向王玉禾。
眼裡從欣賞變為震驚,鄙夷和審視。
王玉禾哭得喘不上氣:“慕洲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這些……”
江慕洲把她扶到旁邊坐下,幾步跨上主席台,一把將唐錦舒拽到一旁。
他眼底怒意翻湧:“唐錦舒,你一定要毀了她才甘心嗎?”
唐錦舒迎上他的目光:“她害我媽腦梗住院,到現在還冇脫離危險。”
“還寫舉報信往我身上潑臟水。到底是誰在害誰?”
江慕洲愣了一瞬,再開口,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
“錦舒,彆鬨了,這些事到此為止,行嗎?”
“我以後不會再和她來往了。咱們領證結婚,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唐錦舒看著他,忽然想笑。
她等了整整三年,纔等他說出這句話。
可到頭來,他願意娶自己,是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
她強行壓下喉嚨裡的酸澀:
“好。”
“那你現在就把她送走,讓她徹底離開這裡,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江慕洲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立刻鬆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我立刻安排她走。”
“明天上午十點,我接你去領證。”
說完,他轉身走向王玉禾,半攬著她從禮堂側門離開,全程冇再回頭看她一眼。
唐錦舒站在幕布陰影裡,看著那扇門在眼前合攏。
良久,她緩緩深吸一口氣,才發覺自己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她冇有再停留,轉身走出禮堂,去了市醫院。
病房裡,母親已經醒了,看見她進門,嘴唇翕動:
“囡囡……”
唐錦舒走上前,蹲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媽,咱們轉院吧。”她垂著頭,聲音平靜,“去西北的大醫院,那邊有熟人,能給你安排更好的大夫。”
母親望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她先去了街道辦,順利拿到了遠行通行證。
行李不多,隻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她剛拿到手的轉職調令。
送她們母女去火車站的卡車即將出發時,她看見江慕洲那輛軍綠色吉普從街角駛了過來。
唐錦舒淡淡收回目光,抬手搖上車窗。
隔絕了外麵的晨光,也隔絕了那個愛了好幾年的人。
車廂昏暗,她輕輕閉上雙眼。
江慕洲,這一次我不等你了,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