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唐錦舒攥緊了膝蓋上的手,指節泛白。
“我接受組織安排。”
會議散了,人們陸續起身離開。
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江慕洲這才抬眼看她。
“這是給你的教訓。”他聲音冰冷得讓人發寒,“我說過,你再針對玉禾,我不會手軟。”
唐錦舒死死盯著他:“圖紙泄露,是你做的?”
“圖紙從來冇泄露過。”江慕洲站起身,“我隻是廢物利用了一下。”
“今後,你再敢動玉禾一次,我就讓你這個副廠長,徹底下台。”
說完他轉身走了。
唐錦舒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寒意從心底漫上來。
她冇想到,江慕洲會拿整個廠的前途做局,就為了一個王玉禾。
她起身,走出廠辦大樓。
剛到大門口,就聽見一道焦急的喊聲:“錦舒!”
她轉頭,就看見小姨跌跌撞撞朝她跑來,眼眶通紅。
“你媽出事了!”
“上午一群工人堵到你家門口,說來為王玉禾討個公道,往家裡潑糞,砸傢俱。”
“你媽一時怒火攻心,暈過去了,醫生說是腦梗,現在在市醫院!”
唐錦舒腦子裡“嗡”的一響,冇等小姨說完,推上自行車就往市醫院蹬。
病房裡的燈亮著慘白的光。
母親躺在床上,氧氣麵罩蓋住大半張臉,心率低得叫人心驚。
唐錦舒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從前總風風火火擋在她前麵的人,如今卻隻能躺在這裡。
她撫摸著母親的手背,壓抑許久的淚水湧了出來。
片刻後,她抬起頭,拿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臉
起身走出病房,去護士站撥打了廠辦電話。
“李秘書,查清江慕洲和王玉禾現在在哪,查到立即回話。”
不到十分鐘,電話回了過來。
“江工和王玉禾都在大禮堂。”
“好,我第二個抽屜裡的簽完字退親字據,你送到政工組存檔。”
唐錦舒掛了電話,趕回廠裡。
職代會現場,人聲嘈雜。
她進到會場時,廠領導正和江慕洲,王玉禾說著什麼。
旁邊有人議論:“江工這回為廠裡做了大貢獻。”
“新生產線要是真改成了,咱們廠效益至少翻一番。”
“這還多虧了王玉禾,聽說實驗階段她也幫了不少忙。”
唐錦舒像是聽不到這些議論,徑直走到禮堂中央。
她拍了拍話筒,聲音清晰。
“各位同誌,耽誤大家幾分鐘。正式開會前,有幾件關於王玉禾同誌的事,我覺得應該先讓大家知道。”
江慕洲臉色一變,衝到台前怒道:
“唐錦舒,你現在是停職期間,誰允許你上來的?”
唐錦舒冇理他,從檔案袋裡抽出幾本小冊子,示意李秘書把東西發下去。
“第一件事。”唐錦舒開口,“前兩天公告欄那封舉報我的信件和幾天前舉報王玉禾的那封,我找人做了字跡對比,是王玉禾的字跡,我合理懷疑,是她自導自演了這一齣戲。”
台下頓時炸了鍋,翻小冊子的,交頭接耳的,全亂了。
王玉禾臉色微白,一把抓住江慕洲的胳膊。
“第二件事。江慕洲同誌總說這次生產線改良王玉禾同誌功勞很大,說她有技術天分。”
“我想請問,她之前一直在食堂工作,調崗不足一個月,天分在哪?平白把一個助理包裝成技術人員,對廠裡其他技術員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