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定閭丘 第5章

第5章 險進言破局，暗佈防迎敵------------------------------------------，戍邊營的號角便刺破晨霧，尖銳的聲響在空曠的營地裡迴盪，驚醒了沉睡的士卒。衛硯一夜未眠，他將監視王二柱夜裡偷偷送出去的情報悄悄截獲了，懷中的紙條和木牌被攥得發皺，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卻依舊清明銳利。，見衛硯早已起身，正靠著帳壁閉目養神，臉上依舊是那副孱弱怯懦的模樣，便放下心來，走上前笑道：“衛兄弟倒是勤快，竟起得這般早。今日加練依舊嚴苛，可得撐住。”?，裝作剛醒的模樣，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疲憊：“昨夜睡得不安穩，總想著邊境的遼軍散兵，索性便早起了。有二柱兄弟在，某定能撐住。”他刻意放低姿態，順著王二柱的話迴應，隻為進一步麻痹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去整理長矛，絲毫冇有察覺，衛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後，便轉向了營中議事帳的方向——周虎每日清晨都會在那裡議事，這是他接近周虎、揭發陰謀的最佳時機。?，衛硯藉口如廁，悄悄避開王二柱和其他士卒，快步朝著議事帳走去。，此番進言，若是稍有不慎，不僅無法揭發王二柱的陰謀，反而會引火燒身，落得個誣陷同袍、通敵叛國的罪名。?，壓下心中的緊張，掀簾走進議事帳。帳內光線昏暗，周虎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後，眉頭緊鎖， 衛硯語氣恭敬卻堅定：“小旗官，有急事稟報，此事關乎整個戍邊營的存亡，不敢有半分隱瞞！”?，放下手中的文書，說道：“快講”。，雙手奉上：“小旗官，您看！這是某昨夜無意間在夥房後方的老槐樹下發現的，是王二柱與遼軍探子傳遞的情報！王二柱根本不是普通百姓，他是遼軍安插在營中的探子，昨日深夜，某親眼看到他去地牢見那遼軍將領，商議三日後劫法場、偷襲軍營的計劃！”?，仔細檢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紙條上的防禦部署，與營中的實際情況分毫不差，甚至連他的作息規律都一清二楚；木牌上的符號，他雖不認識，卻能感受到其中的詭異。他猛地拍桌而起，眼神暴戾：“你說的可是真的？王二柱那廝平日裡憨厚老實，怎會是遼軍探子？你莫不是故意誣陷他，想趁機報複？”?，連忙說道：“小旗官明察！某不敢有半分虛言！昨日王二柱藉口去夥房打水，實則去老槐樹下傳遞情報，某悄悄跟隨，親眼所見他將紙條塞進樹洞；昨夜子時，他又偷偷去地牢，與遼軍將領商議劫法場之事，某躲在暗處，聽得一清二楚——他們計劃三日後，由二十名遼軍精銳散兵在營外偷襲，牽製守衛，王二柱則帶著三名潛伏的探子，趁機劫走遼軍將領，同時搶奪營中機密！”?，又補充道：“那遼軍將領還特意叮囑王二柱，留意某的動靜，若某有異常，便立刻除掉某。某今日冒險前來稟報，隻為提醒小旗官，提前做好防備，莫要讓遼軍的陰謀得逞，否則，整個戍邊營的士卒，都會淪為刀下亡魂！”?，眼神陰晴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木桌。他深知衛硯所言非虛——邊境突然出現遼軍散兵，王二柱近日的反常，還有手中的紙條和木牌，種種跡象都表明，王二柱確實有問題。他沉默片刻，語氣放緩了幾分：“你所言之事，若有半句虛假，可知道後果”?“某願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衛硯連忙叩首，語氣堅定，“小旗官，事不宜遲，三日後便是刑場，遼軍必定會趁機動手，我們必須儘快佈防，一方麵派人監視王二柱和其他潛伏的探子，另一方麵，加強營門守衛和刑場周邊的布控，引誘遼軍進入圈套，將他們一網打儘！”?，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好！本旗官信你，來人，傳我命令，立刻抽調十名精銳士卒，暗中監視王二柱的一舉一動，不許他有任何異動；加強營門守衛，增加巡邏頻次，嚴查進出軍營的人員；刑場周邊，安排二十名士卒埋伏，待遼軍動手，便立刻圍殺！”?

“屬下遵命！”帳外的士卒連忙應聲退下。?

周虎看向衛硯，語氣緩和了些許：“你立了大功，若能順利粉碎遼軍的陰謀，本旗官定有重賞。你且回去，繼續裝作一無所知，暗中配合我們監視王二柱，莫要打草驚蛇。”?

“屬下遵命！”衛硯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知道，自己第一步已經成功了，接下來，便是配合周虎，佈下天羅地網，等待遼軍自投羅網。

衛硯走出議事帳，恰好遇到前來尋找他的王二柱。王二柱見他從議事帳出來，眼神微微一凝，走上前問道：“衛兄弟，你怎麼在這裡？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衛硯心中一凜，隨即裝作慌亂的模樣，擺了擺手：“冇、冇什麼，某方纔如廁迷路，誤走到這裡，幸好被值守的兄弟提醒，正要回去操練。”

回到操練場，衛硯依舊裝作無事的模樣，跟著士卒們操練，隻是眼底多了幾分堅定。他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三日後的刑場，便是勝負的關鍵。周虎已經按照他的提議佈下防備，而王二柱和遼軍，還被矇在鼓裏，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操練間隙，衛硯悄悄觀察著王二柱，隻見他時不時便會朝著地牢和營門的方向瞥一眼，神色焦躁，手指不停摩挲著長矛——顯然，他已經在為三日後的劫法場做準備，卻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周虎和衛硯佈下的圈套。?

衛硯心中冷笑，他知道，王二柱的末日，不遠了。隻是他也清楚，遼軍的實力不容小覷，二十名精銳散兵，加上營中的三名潛伏探子，若是稍有不慎，依舊會造成不小的傷亡。他必須更加謹慎，配合周虎，做好一切防備，確保三日後能將遼軍一網打儘，守護好這戍邊營，守護好身邊的士卒。?

夕陽西下，寒風吹得軍帳獵獵作響，戍邊營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衛硯站在操練場上，望著遠方的邊境，神色凝重。他緊緊攥著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三日後，定要粉碎遼軍的陰謀，揭穿王二柱的真麵目，踐行“衛定閭丘”的誓言，護一方安寧。?

夜色漸濃，營地裡的燈籠次第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張張疲憊卻堅定的臉龐。周虎正在營中部署兵力，士卒們各司其職，緊張而有序地準備著。王二柱則躲在軍帳的角落，悄悄擦拭著一把短刀，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還在做著劫法場、立大功的美夢，卻不知，死亡的陰影，早已悄然籠罩在他的頭頂。?

衛硯躺在麥稈上，閉目養神，腦海裡反覆回想著重症的部署，檢查著每一個細節，生怕出現絲毫疏漏。他知道，三日後的刑場，將是一場生死較量，而他，必須贏。帳外的巡邏腳步聲規律傳來，與帳內士卒的鼾聲交織，衛硯卻能清晰分辨出每一處動靜——他刻意留了心，要確認周虎的部署是否落實到位，更要提防王二柱暗中聯絡同黨，打亂計劃。?

不多時，帳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同於巡邏士卒的沉穩，反倒帶著幾分鬼鬼祟祟。衛硯悄悄睜開眼，藉著帳布破洞透進的微光，瞥見王二柱輕手輕腳地起身，腰間藏著那把短刀，朝著帳外摸去。衛硯心中一動，放緩呼吸，裝作熟睡模樣，眼角的餘光緊緊跟著他的身影。? 王二柱走出軍帳後，並冇有走遠，而是躲在帳外的荒草叢中，吹了一聲極輕的口哨，聲音尖銳卻短促，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片刻後，不遠處也傳來一聲迴應，一道黑影從另一頂軍帳後走出，快步走到王二柱身邊，兩人壓低聲音交談起來，神色都帶著幾分焦躁。?

衛硯悄悄挪到帳口，撩開一絲帳簾，凝神細聽。隻聽那黑影低聲說道：“二柱，周虎今日突然加派了巡邏士卒，營門守衛也嚴了許多，會不會是出了什麼紕漏？”衛硯一聽便知，這便是王二柱潛伏的同黨之一，看身形，像是營中負責分發糧草的士卒李三。?

王二柱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透著一絲慌亂：“慌什麼？定是周虎察覺到邊境遼軍散兵的動靜，才加強防備，與我們無關。你切記，刑場之上，你負責牽製東側的守衛，我去劫走大人，另外兩人負責接應，萬萬不可出錯。”?

李三點了點頭，神色依舊不安：“可我總覺得不對勁，今日我見衛硯那小子從議事帳出來，神色古怪，會不會是他察覺到了什麼，向周虎告密了？”?

王二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咬牙道：“不可能！我們行事隱秘，他又能察覺到什麼？明日你多留意他的動靜，若他真有異常，便找個機會，悄悄除掉他，絕不能留下後患。”?

“好，我知道了。”李三應了一聲，又叮囑道，“你也小心些，周虎性情暴戾，若是被他盯上，我們都活不成。遼軍那邊的人，你確認好了嗎？

“放心，我昨日已經確認過，耶律將軍派來的二十名精銳，會準時在營外偷襲，牽製大部分守衛，我們隻需趁機動手，必能成功。”王二柱的語氣堅定了幾分，眼底又露出了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隻要救出大人，傳遞完情報，我們便是遼朝的功臣，再也不用在這戍邊營受這份苦了。”?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便各自散去，李三悄悄回到自己的軍帳，王二柱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慢走回帳內，躺回自己的位置，閉上雙眼，卻依舊輾轉反側，神色焦躁。?

衛硯悄悄縮回身子，靠在帳壁上，心底暗暗慶幸——幸好自己冇有睡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不僅確認了另外一名潛伏探子的身份，還得知了他們具體的分工。這樣一來，周虎的部署便能更有針對性，提前控製住李三等人。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重新閉上雙眼。此刻，他心中的底氣更足了，周虎的防備已經佈下，王二柱等人的計劃也已摸清，隻要按部就班，三日後必定能將他們一網打儘。隻是，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遼軍的精銳散兵戰力不俗，營中還有兩名潛伏的探子尚未現身，稍有不慎，依舊會功虧一簣。?

天快亮時，衛硯才稍稍眯了一會兒，醒來時，帳內的士卒已經陸續起身，王二柱也已醒轉，依舊是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見衛硯醒來，還笑著遞過一塊麥餅：“衛兄弟，快些吃，今日操練怕是還要加量，得撐住。”?

衛硯接過麥餅，裝作感激的模樣，低聲道謝，眼底卻毫無波瀾。他知道，這是王二柱最後的偽裝，再過兩日，這副憨厚的麵具，便會被徹底撕碎，王二柱也會為自己的通敵叛國之舉，付出應有的代價。?

操練場上，周虎依舊拿著木棍來回巡查，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他悄悄給衛硯使了個眼色，衛硯心中瞭然，知道周虎已經收到了監視士卒的稟報，也知曉了王二柱與李三的密謀。兩人心照不宣，衛硯繼續裝作孱弱的模樣操練，周虎則暗中部署，進一步加強刑場周邊的埋伏，勢要將遼軍和潛伏的探子，全部斬於刀下。

夕陽再次西下，餘暉灑在戍邊營的城牆上，映出一片金黃。衛硯站在操練場上，望著遠方的邊境，心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他知道，刑場，註定是一場血雨腥風，但他無所畏懼——他要守護這戍邊營，守護身邊這些無辜的士卒。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