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那昏黃的路燈下,我像一隻被驚弓之鳥,發了瘋似地狂奔,腳步淩亂而急促,很快把李路遠遠地甩在了身後。淚水似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湧出,帶著灼熱的溫度,肆意地劃過臉頰。我在心底默默地唸叨——對不起,請原諒我。那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彷彿一片飄零的落葉,轉瞬便被吹散得無影無蹤。
當我氣喘籲籲地爬上五樓,感覺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每邁出一步都要耗儘全身的力氣。我隻能一手無力地撐著牆,粗糙的牆麵摩擦著我的掌心,一手在包裡慌亂地摸索著鑰匙,那顫抖的手指如同深秋裡風中的殘葉。終於,我推開了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門,屋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寂靜。我憑著記憶,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著一絲曙光,準確地摸到桌上的紅色藥瓶。那藥瓶在黯淡的光線下,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光澤,彷彿是我命運的救贖,又像是惡魔的詛咒。我倒出兩粒透明膠囊,乾澀的喉嚨艱難地吞嚥著,藥丸順著食道緩緩下滑,似帶著千鈞重擔,我彷彿把心中的惶恐與不安也一併嚥下,長長地歎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一團淡淡的白霧。
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螢幕一片死寂,冇有一條訊息,冇有一個未接來電,如同我的心一般,空蕩蕩的。也是,我剛剛那般無理取鬨,如同一個失控的瘋子,換做是誰都難以忍受,何況他還是那樣有頭有臉的體麪人。我苦笑一聲,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帶著無儘的自嘲與悲涼。
打開冰箱,幽弱的燈光伴著絲絲冷氣撲麵而來,像是從地府吹出的陰風,將我瘦弱的身影投射在白牆上,那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扭曲而孤獨,顯得格外孤寂。我拿出一罐啤酒,冰冷的罐體貼著我發燙的手心,我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心中的慌亂卻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湧來。這時,手機突然震動,在這死一般寂靜的空間裡,那震動聲如同驚雷乍響,是曉曉發來的資訊——“記得帶上藥出去”。
我直接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