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名叫白水鎮,隻是鎮子有了名字,但建鎮所需的NPC批文卻遲遲冇下來。”
賀四爺指著四周介紹道。
“規模夠大了,確實不像人住的地方。”
白水鎮建在這荒涼的沙土戈壁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廣袤的廠房,一棟棟長條形的建築密集排列。
無數運輸車輛絡繹不絕地穿梭其間,不少身著白袍的人員正在執勤、指揮交通。
“這些都是兄弟姐妹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當時用了半個月這鎮子就成了型,我就冇見過這麼快的。”
賀四爺領著白森和影子走在中間的過道上,兩旁是高聳的倉儲房。
“白水鎮冇有批文就有很多不便,我們隻能先試著雇傭NPC。”
“隻要在這兒工作的人夠多,想必上麵也會願意正式批準白水鎮建鎮。”
他們腳下的這條道路格外寬闊,打掃得也很乾淨,那些穿白袍子的人身上都是灰濛濛的,他們似乎不願意走這條道,有的人身上甚至冇有這條道乾淨。
“腳下這條道叫“白道”,魏先生經常走,所以其他兄弟姐妹們都會主動避讓。”
在這片乾枯的土地上,這條筆直的大道一路延伸向白水鎮的中心方向。
沿途執勤的白袍人警衛都好奇地打量著這一行人。
白森注意到越來越多的慈父軍成員聚集在路邊,似乎對走在路上的他們很是好奇。
這些人年齡各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穿著統一的白色袍子。
有的人麵容肅靜,有的臉上卻畫著油彩,甚至還有些人在臉上割出了一道道整齊的疤痕,那傷痕顯然是刻意為之。
賀四爺友善地朝他們微笑,對方也回以笑容,隻是看向影子的目光中仍帶著幾分探究。
見到好奇的人越聚越多
賀四爺邊走邊向兩人解釋。
“慈父軍裡冇有秘密,所以大家見到陌生人都會有些好奇,還請您見諒。”
“這裡大多數人都是經曆過苦難的,我們希望構建一個整體。普通人一般很難融入,因此二位的到來自然會引起注意。”
他們越靠近鎮子中心人員也越密集。
廠房的路段告一段落,然後是巨大的訓練場,其中人聲鼎沸。
一些身材健壯的武士和法師停下比鬥,紛紛望向白森和影子這兩個陌生來客。他們走在這條白色主乾道上,簡直像被圍觀的珍稀動物。
穿過訓練場人群漸漸散去,前方卻又是一片廠房區。
這時,十幾名穿著各異的男女出現在屋頂上。
他們不再穿著統一的白袍,有人打扮與常人無異,有人卻造型另類,甚至有幾個女孩穿得極為暴露。
其中站在最高處的一個女孩身材高瘦,她全身是又青又紫的紋路,勉強能辨認出來的隻有一條短褲和一雙鐵靴。
可仔細看去女孩根本就是全裸露的,除了那條短褲,她全身都是被密密麻麻的紫青色紋身覆蓋了。
這女孩從脖頸到膝蓋都是經文交織,以至於把皮膚遮得嚴嚴實實,像穿了一件針眼密佈的花衣服。
這女孩儘管身材火爆,卻讓人難以直視。
女孩站在二十多米高的廠房頂端,居高臨下地望著白道上的幾人,聲音沙啞卻透出年輕:“賀四爺,他們是誰?為什麼走白道?”
賀四爺抬頭應道:“周仙草!這兩位是魏先生請來的客人,可以走白道。”
聽到是魏無忌請來的人,名叫周仙草的女孩冇再說什麼,她縱身從廠房頂躍下,其他人也紛紛落地。
這些人一共15個,這個叫周仙草的女孩領頭。
她並冇有攔路,隻是默默跟在一行人旁邊繼續往前走。
周仙草的確除短褲外近乎全裸,但密佈的紋身讓她如同穿了一件詭異的花衣,她後背還有一個閉目的地藏王菩薩紋身。
周仙草其實長的很漂亮,而且身材極好,本該令人羨慕的年紀,可這副模樣卻叫人望而卻步。
她瞥了眼白森,目光落在腰間的“死亡呼吸”上。
“這把武器是我送給魏先生的。”
她開口,“魏先生把它給了你嗎?”
白森看向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指向影子“他賠給我的。”
女孩也點點頭,她回頭看了一下模糊的影子卻冇有說什麼,而是繼續詢問白森:“我可以用金色裝備把它贖回來,可以嗎?”
“我願意出兩件。”
周仙草拿出一節銀質的鎖鏈和一件皮腰帶。
這2件確實都是金色裝備。
白森抽出腰間的“死亡呼吸”,在手中轉了一圈,點頭道:“等我見完魏無忌,就把它還你。”
周仙草笑了:“多謝。往後若遇上麻煩,可以來找我。我們'近衛軍'欠你一個人情。”
說完,她朝白森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隱入一旁的廠房過道。
一直跟隨她的那十幾名玩家,也悄無聲息地散去。
自始至終,冇有一個人看向影子。
賀四爺在一旁解釋道:“'近衛軍'是仙草她們自已取的名字。”
“魏先生本不主張搞特殊待遇,但既然是他們自發組織的,也就隨他們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歎息:“仙草這孩子……每次重生都會在身上紋贖罪經文。”
“她也是個可憐人,上學時被人下藥,染上了藥癮,再也離不開那些粉末。”
“後來家也散了,父親和妹妹都燒死了,她自已則因腎衰竭在等死。”
“是這個遊戲救了她的命,而魏先生……救了她的魂。”
談話間,眾人已來到鎮子中心。眼前是一座格外龐大的廠房,與周圍相比,這裡的人煙稀少,地麵打掃得幾乎一塵不染。
賀四爺領著二人走入廠房內部。
與外麵荒蕪的景象截然不同,廠房內土壤濕潤,各種植物的根莖蓬勃生長,藤蔓上掛著飽滿紅潤的果實。
這裡竟是一處生機盎然的溫室田園。
一些身體極度虛弱的人正在田間勞作,有的采摘番茄和青椒,有的翻土施肥。
他們大多年輕,卻虛弱得厲害,往往活動片刻就得停下休息許久,那情形竟與白森曾在安鎮見過的“老鼠人”一模一樣。
魏無忌下身穿著麻布長褲,赤著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與他平日灑脫不羈的性子形成鮮明對比。
他正接過一桶清水,仔細沖洗手上的泥土,隨後才緩步走到廠房中央。
“怎麼回來了?”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那道模糊的影子,“我記得……你可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
白森與賀四爺安靜地退到一旁,默不作聲。
場中隻有魏無忌和模糊的影子相對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