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你能借我點錢嗎?”
大蟲子突然直起身子,兩隻前肢抱住羅森的腦袋。
“浩子說最近要來看我,想帶他吃點好的。現在手頭實在週轉不開……”
“智媛那邊也挺難的,她事業剛起步,我不好意思開口。”
“五十金就好,浩子不挑食……”
它一邊說,一邊用爪子輕輕理順羅森的頭髮,語氣罕見地透出幾分靦腆。
“那個……三十金也行。”
地獄蠕蟲張開嘴,湊到羅森頭頂:
“塞我嘴裡就好,就這兒!就這兒!”
它尷尬地張著嘴,活像一條討食的小狗。
錢多多實在看不下去:“哥,結了婚的日子,真有這麼慘嗎?”
大蟲子默默轉過頭,盯著他。
一切儘在不言中。
可這凝視持續得太久,錢多多立刻炸毛:“我已經借你四千多了!真冇錢了,我還有三個女朋友要養!”
大蠕蟲頓時憤怒:“見了女人就腿軟!有錢不養你哥,養什麼婆娘?還一次養三個!”
“你身體還在發育,戒淫戒躁,把錢交出來!八十個……不,一百八十個!”
錢多多警惕地後退幾步:“我又不是四秒男的,三個剛剛好!”
大蟲子從羅森肩頭一躍而下,張口就咬。
一時間雞飛狗跳。
學士路儘頭,墨本莊園的鐵門敞開著。
摩羅吉握著銀質手杖靜立暗處,恭敬等候羅森的到來。
他看見李玉的蠕蟲和錢多多,微微一笑。
“先生,您的朋友真是充滿活力。”
他右手撫胸,向錢多多躬身:“歡迎兩位光臨墨本莊園。眼下莊園尚在修整,還請見諒。”
大蠕蟲扭頭盯住摩羅吉,嘴角還淌著酸液:“管家?”
它難以置信地轉向羅森:“你都雇管家了!”
“你還是人嗎……三十個金幣都不肯給我!”
蟲子跳回羅森肩頭,肥碩的身子一扭抱住羅森的腦袋,張嘴就咬——
可黃金生物的皮膚,它根本咬不破。
“”劫喔鉛……劫喔鉛……劫喔鉛……”
李玉著了魔似的嘟囔,聲音裡怨氣沖天。
“苟富貴勿相忘!你瞞著我發財,還雇了管家!”
“三十個金幣都不借我!”
“不,現在我要三百個!”
眾人無視蟲子的怪叫,一路來到羅坦德的雕像前。
玻璃房的二樓被擦出一角明淨,透出室內景象。灰敗乾枯的花叢中,一抹鮮豔的紅在月光下綻放。
千絲戲的紅,是這座死城中唯一的色彩。
羅森望向那個小小的身影。
阿提麻麻出現在明淨的玻璃後,猶豫片刻,才雙手拎起裙襬,微微屈膝行禮。
“借我錢……借我錢!”
大蠕蟲仍在不停叫嚷。
阿提麻麻似乎第一次在莊園裡見到這般喧鬨歡快的景象,目光追隨著蠕蟲的身影看了好久。
摩羅吉將眾人引至主樓。
羅森、錢多多和李玉來到五樓書房。
燭火點亮,莊園的黑暗中燃起一簇光明。
羅森指了指地上月光照出的路線,以及羅坦德三世的行進軌跡,隨後坐回椅中。
“月亮是眼睛,彆讓它看見你們。”
錢多多一臉茫然,李玉還抱著羅森的腦袋,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書房裡那些破舊的椅子已被摩羅吉簡單修補,清除了浮灰,補上了破洞,但墊子依舊陳舊。
這座城裡找不到新材料,隻能將就。
錢多多挑了一把椅子坐下,身影隱冇在月光之外,他盯著這束藍白相間的月光,直皺眉頭。
“300個!借我300個錢,剛剛外麪人多,哥給你跪下了!”
大蠕蟲彎著身子,在羅森的肩頭做z狀。
羅森從口袋取出五百金票。
大蠕蟲“啊嗚”一口吞下。
“謝謝大寶貝!我們天下第一好!”
它又替羅森理了理頭髮。
肥碩的身子蠕動著爬到羅坦德三世的書桌上,端詳羅森畫的的三幅畫。
鐮刀、雙月、死神,以及四季春城的覆滅。
大蟲子看完,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
“魏無忌那狗賊,就是替這東西賣命的。”
“我他媽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好鳥!”
羅森看向蟲子,“你和他相處的時間最久,他想乾什麼我大致清楚,但是他是如何具體實施手段的呢?”
大蟲子伸出爪子,卡住身上的肥肉,像是掐腰一樣。
“我們統一下情報。”
“我先說,看在這500金幣的麵子上。”
“第一次在安鎮見麵時就不提了,廢話太多。”
“事後我找人瞭解過蛇籬笆的人!”
“我猜這幫人的幕後老闆就是魏無忌,當時專門替他殺人搞經驗,雄霸那幫傻逼就是陪他玩過家家的。”
“後來這傢夥遇到了咱倆,估計是想玩點新的,便拋棄了雄霸,不過他倒是精明,直接把蛇籬笆這條線給斷了。”
“媽的,一個月能賺好幾百金幣的殺手組織他都不要,從那時候我就看他不順眼了!”
羅森看著大蟲子冇說話,這種旁枝末節他不在乎,便說道。
“他是魔鬼種族,也是一名神眷者,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桌上這把鐮刀的人。”
李玉點點頭“第一次與我們見麵時,他其實是想說些什麼的,包括冇有死過的人會被設計著更加接近死亡!”
“所以,他當時提醒過我們,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讓玩家儘量去死,死的越多祂越開心,魏無忌便是這個計劃的實施者。”
“現在看到你畫的三張圖,我就明白了,這傢夥就是替領導打工的。”
“他所謂的白袍慈父軍隻是一個表象,他本身就控製了大批量不斷自殺刷屬性的人,有些人在死亡的次數多了之後被他用某種手段控製了,然後必須得受他鉗製。”
“也就是說,魏無忌有一批很猛的手下,這群人至少都是自殺20次以上刷屬性的。”
大蟲子把嘴裡的500麵值的金票吐出來看了看,又開心的吞了回去。
“有錢真開心,明天給老婆買束花!”
它轉頭看向羅森。
“慈父軍這個組織在我們去到鐵氈堡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當時的領導人就是慈父那個傢夥,你見過他,一個邊角料。”
“魏無忌隻不過是借屍還魂,用他手下的這群人頂替了慈父的位置,那傢夥早就被他架空了,現在隻不過是個傀儡。”
“這傢夥也是個人才。”
“我24小時偷聽他,這傻逼倒是對自已夠狠,不但催眠自已做好一個傀儡,守口如瓶,連晚上睡覺說夢話都用膠布粘著嘴。”
“我是真他媽服他,怕死怕成了這個樣子!”
李玉忒了一口,口水濺到月光下,發出寥寥青煙。
“今年過年的時候魏無忌有大動作,他想要收割了!”
“還好老子精,早就跑到了棒子國,要是不夠遠,我他媽的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