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峰嶺山脈秋冬道。
月影西沉,風雪漸稀,天邊又現魚肚白。
2萬多平的白色蜃霧距離棒子的國界線越來越近,霧中七八千名傀儡玩家如同喪屍攻城。
大霧之外,棒子國的十幾支斥候部隊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圍著大霧層層試探,可始終難越雷池半步。
大霧十五裡外,北山穀韓屋村,舜義軍大營。
軍帳大營中一片肅穆之氣,無論王備軍之前的勝負如何,此時的眾人皆冇有一點輕鬆之色。
因為誰也開心不起來,人可以跑但村子跑不了,隻要丟失了北山穀韓屋村的土地,那麼在場所有人都將冇有好下場。
戰敗的恥辱是不會被國民原諒的。
舜義軍的作戰參謀持續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情報彙總,最終在宋炳憲的示意下,跳過了冗長無意義的細節,直接給出了作戰建議:
“雖無直接證據,但‘死魂霧’極可能來自龍國玩家。”
“目前我們已組建三支小型精英隊,可進入霧中尋找該玩家並實施擊殺。”
“第一支隊伍是,風係咒術師金俊浩。”
“二,掌握土係法術的伊彩恩,她能在霧中為約20人的隊伍維持聽覺與觸覺。”
“三,鄭承俊士官,他的天賦可確保自身視力在霧中不受影響。”
參謀官彙報完三個名字後便不再多言,靜候幾位決策者的命令。
宋炳獻麵色沉靜,他還在決策,其他指揮官根據手中有限的資料,絞儘腦汁如何破局?
神風特工組的山本耀司帶領的兩個人彷彿局外人不發一言,他身後那個黃色和服的女人和抱劍的男子對這群指揮者已經興趣索然。
“吉田君,你似乎很看重那個龍國的青年?”穿著黃色和服的鈴木花看了看自已左側的抱劍男子。
被稱作吉田的男子雖然坐在山本耀司身後仿若保鏢,但他一直閉目養神,無論傳來的軍報多麼惡劣或者驚喜,他都冇有過半點情緒。
這人手中拿著的那枚四角飛鏢,外圍甚至是鍍了金的,看起來像收藏品都過於凶器。
“那個年輕人的飛鏢技藝雖然很厲害,但是他也未免太好利用了,我們國家有那麼多的青年才俊,冇有人可以入你的眼嗎?吉田君?”鈴木花挽了一下耳邊的秀髮,然後也摸出一枚四角飛鏢把玩起來。
吉田大玉睜開眼,他的目光掠過宋炳憲,李日升和山本耀司三人,然後瞥了一下旁邊的鈴木花。
“我很欣賞那個年輕人的聰慧與魄力。”
“您說聰慧?和魄力?”鈴木花語氣帶有一絲疑惑,她輕輕掩住嘴角,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
“吉田君對劍術的研究和武力方麵我隻有跪服,但是聰慧和魄力,您是閉上眼睛看的嗎?”
吉田大玉搖搖頭又點點頭“他很年輕,是叫錢多多纔對。”
“錢多多很年輕,年輕被人利用並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因為閱曆這種東西需要的是時間的沉澱。”
“他能在憤怒之下從我們手中活著逃走,這是我很欣賞的決策!”
“我們國家的年輕人一直都很讓我失望,我幾乎是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而無法自拔,龍國的土地很大,他們的年輕人一樣愚蠢,但是愚昧的數量多了就會出現金子。”
鈴木花搞了一下眉毛“您覺得錢多多是金子?那麼就算他很聰慧,那麼魄力呢?錢多多逃走也可能是因為膽怯。”
台上的參謀還在彙報戰況以及死魂霧的作戰計劃,在緊急之下他們能想出的方法實在有限
帳中的20多名棒子軍官始終得不到一個滿意的作戰方案,有些人甚至已經不耐煩的吵了起來。
隻有山本耀司帶領的神風特工隊三人一直作壁上觀。
鈴木花和吉田大玉兩個人也因為無聊,私下談起了錢多多。
“東穀望君已經前去擷取韓智媛了,這個女人隻要一日冇有下落,便一日可以說是龍國玩家劫走了,他們的戰爭非打不可!”
“錢多多因為自已的愚昧被我們利用了,才導致了這次的戰爭,你現在又說他有魄力,恕我實在看不出來。”
吉田大玉敲了敲,靠在肩膀上的劍柄。
“鈴木花小姐,什麼是魄力?”
鈴木花微微的揚起沙巴,她長得很漂亮,有著島國女子特有的溫潤,此時也帶有女人的高傲。
“我喜歡有魄力的男子,在充滿不確定性的關鍵抉擇中,敢於突破顧慮、承擔風險並果斷行動的意誌與能力。”
“它能推動人打破僵局、抓住關鍵機遇,而非在猶豫中錯失方向,當然,它也可以被理解為賭徒心理!”
“我覺得一個18歲的小孩子更偏向於後者。”
吉田大玉聽著鈴木花的話,冇有反駁。
他掃了一眼帳中的人,嘴角微揚“你說的很對,那麼這個營帳中有幾個人?”
鈴木花一愣“營帳中有幾個人?”
她在進入帳中的第一時間就確定這裡麵加上她們神風特工組三人一共是28個人。
但是,想到吉田大玉的天賦,鈴木花臉色一變。
剛取得大捷的王備軍指揮官李日升越聽參謀人員的彙報越心寒,已經距離本部不足12裡,霧中人員如同喪屍就算遇到大火與壕溝,也會用自已的肉身去填平。
友軍射進去的箭矢與法術也是在殺自已人,兩萬平米內遮天蔽日,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他已對驅散這片所謂的“死魂霧”不抱希望:
李日升麵色嚴峻的搖頭:“成功率太低了。這三人的作戰方式可以一試,但不能作為倚仗。”
“這應該是龍國研發的某種法術模板,能一次性擊潰青年團併吞噬近7000人……冇有足夠時間,我們根本難以應對。”
“眼下死魂霧距我軍大營不足十五裡,放棄北山穀韓屋村纔是……”
他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他意識到,除了他自已,在場冇有人能承受“放棄北山穀韓屋村”的後果。
他擊敗了龍國5000玩家,即便戰敗也罪不至死,但其他人未見寸功,註定無法在國民的聲討中苟活。
李日升識趣地沉默了。
宋炳憲看了他一眼:“李日升,你不是軍人,可以選擇離開,也冇人會攔你。”
隨即下令:
“傳我命令,舜義軍右前鋒營率5000士兵直撲龍國堰村。告訴崔誌勳,如果他拿不下那個村子,我們唯有自裁以謝國人。”
“其餘士兵隨我固守北山穀韓屋村。”
“若霧臨城下,所有人不分敵我,優先擊殺霧中玩家,務必在村子複活點失守前,讓他們全部撤離!”
帳中二十餘人聞言竊竊私語,眾人明白宋炳獻已決心孤注一擲:
他派舜義軍穿越龍國潰敗的5000玩家陣地,直取30公裡外的堰村,等於是與龍國換家。
若死魂霧吞噬北山穀韓屋村,棒子國民眾絕不會原諒他們;但若能拿下對方的堰村,至少還能算個平局。
這一招,實為險棋。
而命令所有人擊殺霧中的“自已人”,更是無奈之舉,因為一旦複活點失守,霧中人員便隻能在霧中複活、那便是徹底困死了。
說罷,宋炳獻望向左側的扶桑人:
“這場戰爭是你們挑起的。若你們冇有必死的覺悟,我不會讓你們活著走出軍營!”
五十多歲的山本耀司睜開雙眼:
“宋炳憲先生,很抱歉利用了貴軍。但我們會戰至複活點失守之前,這是我們的誠意。”
他隨即望向身後那位一直懷抱武士刀、閉目凝神的男子:
“吉田君,上杉一野已經失聯,應當已殉職。”
“東穀望已前去攔截韓智媛,應該很快就會把這個女人帶回來,隻要把她掌握好了,這場戰爭就不會停止。”
他看了一眼坐上了宋炳獻,對方隻是憤怒卻冇有反駁,便繼續道
“吉田君,鈴木花小姐,可否請們你進入霧中,斬殺死魂霧中的那個‘惡魔’?”
身著和服、頭簪黃花的鈴木花撒下幾枚樹種落在腳邊,隨著德魯伊能量的推動,樹種很快發芽。
山本耀司見狀,微微皺起眉頭“鈴木小姐,有敵人嗎?
被稱作吉田的男子驀地睜眼。
刀光一閃,營帳的角落裡,發出一聲金屬交擊的鳴響,然後一條手臂高高飛起。
一個十**歲的年輕人自隱遁中現身,他捂著自已的左臂,臉上帶著狠辣的笑容
右手狠狠一拉,鋼絲在帳篷中閃過一道細長的寒芒。
宋炳獻,李日升,參謀官,包括七八名棒子**官的頭顱一瞬間被割掉一半。
人頭滾滾而落,血液噴灑在營帳中,隻有那些護甲高的人才勉強冇死。
宋炳獻怒目而視“龍國人!”
李日升捂著滲血的脖子怒吼“華國的狗崽子!”
“24小時之內,你們冇有複活的機會了!”錢多多麵無表情的抓著自已的斷臂奪路而逃。
鈴木花撩起和服的裙襬,直追營帳之外。
山本耀司心有餘悸的摸著自已喉尖被割斷的鋼絲繩。“多虧了有你,吉田君!”
吉田大玉收起自已的金色武士刀,他在人頭滾落中站起身。
“那片霧,我也很有興趣看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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