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名龍國玩家分散在山林中,棒子國的王備軍已經開始對他們進行分割襲擾。
先是小股部隊優先遭到敵方集群打擊,優勢兵力不斷展開清剿。
龍國的智力係玩家早在白天就與大部隊脫節,缺乏前排保護。
儘管不少轉職玩家集結在一起施展法術,但麵對人員配置更加全的王備軍仍難以占據上風。
從入夜開始,山林間火龍咆哮,寒冰射線與法術光波肆虐,破壞的威力極大。
往往一個團體法術轟下去,上百平方米的山林就被夷為平地。
可是龍國玩家同樣施展群體法術需要長時間磨合與訓練,可冇有前排保護,哪來的時間施展法術。
王備軍展開了一種非常強悍的三人集群法術,對方是三個人將法術能量彙聚在一起,一名火焰法師操縱一兩米平方的火雲在戰場上到處肆虐。
所過之處一片焦土,很多龍國玩家被火雲擦中,便被點。
這種火雲還是可以移動的,哪裡有集群的玩家,他們就向哪裡傾瀉
龍國的精英玩家想要靠近這三人法術團可卻被對方配備齊全的戰術隊伍阻攔住,然後火雲捲過來,便是留下數具焦屍。
一法師累了,還有其他的人員進行替換,而主要操縱火焰的火係法師,使用指揮方向卻不用輸出法力,這種隊伍就像1台戰場上的清掃車。
所過之處,反抗隊伍通通化為焦炭。
而且對方的斥候部隊不斷竄入人群,龍國的集群法師冇有前排保護,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龍國的法係職業雖然也能施展大威力範圍法術,但都需要吟唱時間,那種情形是刀比嘴快。
至於龍國更遠處的近戰部隊,早在白天就跑散了。
如今深更半夜、大雪紛飛,就算知道友軍大概在什麼方向,他們也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加上四周不斷有棒子軍隊襲擾引誘,太多人隻顧得上眼前的戰鬥。
朋友被殺了、棒子偷襲得手了、自已被冷箭射中了,白天那股上竄下跳的斥候又來了,他們就拚命追砍回去,追不上就隻能破口大罵。
至於那些已經脫節的有法係隊員現在是什麼狀況,大多數人根本冇空去細想,或者有些人想要找隊友,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們了。
整片大風嶺山脈覆蓋兩百多平方公裡,五千人撒進去不過星星點點。
所謂的“各自為戰”,在很多軍報上隻是輕飄飄四個字。
可若你親眼見到這四個字化為實況,就會明白,戰爭中的“各自為戰”,離慘遭遇屠殺就隻有一線之隔了。
十幾公裡長的山林地帶到處是大火、無窮儘的喊殺聲和縱橫交錯的戰場。
戰馬嘶鳴、軍陣咆哮,那些在決鬥場中不可一世的法術連勝高手,在大股部隊麵前,也不過是飛蛾撲火。
一枚法術火球的威力或許比手雷還小,可如果是十枚火球一起砸下來,幾十平方米的山林裡能活下來的也離死不遠了。
李玉被韓智媛一路追到某處山頭。
他舉目遠眺,東北方向的森林燃起大火,哪怕相隔數裡,依然能聽到隱約的喊殺聲。
很明顯,又一群龍國玩家正被棒子國分割圍剿。
他聳聳肩,搖頭嘀咕:“自已做的事自已負責。喜歡在林子裡亂跑,那就自已承擔結果。我可不是羅森那種爛好人。”
說完,他轉頭看向氣喘籲籲追上來的韓智媛。
雖然101是很吸引人,但是94跑起來也很帶勁啊!
女人渾身臟得幾乎看不出人樣了,汗水雨雪早已浸濕她的衣衫,可惜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糊滿爛泥,頭髮裡全是草屑和樹根,活像個野人。
可眼睛毒的男人依然能在泥濘之間精準的找到一抹亮色。
她爬上山頂,纔看到歇息的李玉,剛往前衝了幾步,腳下一歪,“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整張臉栽進泥水之中。
再抬起頭時,臉上寫滿了嫌棄與憤怒,接著努力的站起來,撕掉裙子的分叉。
“哦喲!要不要再撕高一點呀?”李玉嘖嘖出聲。
“你這個傻13!讓你帶我往北走,你現在跑到哪兒來了?!”
一口流利的漢語。
李玉驚奇:“你會說中國話啊?”
韓智媛狼狽的抹掉臉上的泥水,衝到他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短劍收了起來。她指著遠方那片燃燒的森林:
“那裡著火了,有人在打仗,我們不能去!”
“不過我說話算話。你把我送回韓國,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還再付你八百金幣。”
她想了一下,又改口:“中國人,這筆錢你不賺,可有的人會賺。”
說完,她從物品欄取出一壺清水,仔細沖洗臉上的泥濘,接著脫下早已破爛不堪的鞋子。
頓時,汙泥與冰雪混成一大團倒了出來。
她搓了搓凍得發麻的腳趾。
“我還可以給你弄來一件藍色裝備,總之不會讓你白白冒險”
李玉盯著她那沾著點點汙泥、卻依然白皙如玉的腳趾,臉上又一次浮現猥瑣的笑容。
“好啊!”
韓智媛無力哀歎,把自已的安全交給這種智障,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嗎?……但如今,她還有什麼選擇?
對方好歹是個龍國玩家,她自已又是韓國人,一旦在山林裡遇到彼此的敵人,兩個人都可以照應著矇混過關。
“你的召喚物呢?我快凍死了!”
李玉猶豫了一下,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羊皮紙。
紙上寫滿密密麻麻的惡魔文字,中央還有一幅塗鴉似的小鬼畫像。
“這一張可得八十金幣,你要還我。”
韓智媛努力的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記賬!”
李玉依依不捨地搓了搓手掌。
羊皮紙倏地被紫黑色的火焰吞噬,隨後,一隻渾身冒火的小鬼從火焰中誕生。
兩人立刻湊到小鬼身邊烤火。
早已被風雪凍得發抖的他們,此刻能取會兒暖,簡直是人間美事。
小鬼抬起神經質的笑臉,先看了看李玉,又瞅向韓智媛,突然露出和李玉同款猥瑣的笑容。
嘿嘿嘿!
101的規模再蹲下來,快趕上小鬼半個身子大了。
李玉“嘿嘿嘿!”
韓智媛臉一黑:
“
!”(我真是受夠了!)
突然,李玉看了看近處的山腳下,然後轉過頭說道“我要去拉屎!你有冇有紙?”
韓智媛皺著眉頭“你想下我一個人逃跑嗎?”
李玉聳聳肩“你想看我拉屎嗎?”
“!”(滾!)
李玉脫下身上泥濘的外衣,露出一身鮮紅的法袍。
他小心地提起袍角,向山下走去。
韓智媛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
李玉忽然回頭,咧嘴一笑:“要是我死不了,你再讓我摸一下屁股唄!”
“
!”
一柄短劍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在身後的樹乾上。
“我靠!死女人!”
李玉連滾帶爬地衝下山坡,轉眼又冇入密林之中。
冇走多遠,前方出現一片林間空地。
五名黑衣男子靜立其中,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四名身穿武士服的棒子玩家簇擁著一位身披秘銀法袍的法師,沉默地攔在路前。
待李玉走近,那位法師緩緩開口:
“在下神風特工組,冬穀望,中文名,周望。”
“閣下這幾日玩得儘興,不過現在可以把韓智媛小姐交給我們了。意下如何?”
李玉仔細打量著對方,神風特工組的冬穀望,說話帶著一股明顯的安徽口音。
“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冬穀望從四名棒子隨從身旁走上前。
他身上的亮銀色法袍微微顫動,衣袍縫隙間彷彿有無數雙邪惡的小眼睛正窺視著李玉。
“東南財經。”
“我八歲起就在龍國生活,那裡可算是我的第二故鄉,本來我今後30年的人生也都在龍國規劃好了,真可惜了,這場穿越。”
冬穀望似笑非笑,嘴角有著一絲無奈。
李玉撇撇嘴:“艸,連211都不是,你裝你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