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羅森最近的刺客玩家挺有性格,他在鼻翼兩側刻了兩道疤痕,代替了法令紋。
這讓他還很年輕的臉,看起來稍微有些成年人的風範。
刺客拇指和食指挑起匕首搖搖對準羅森,表情輕鬆的像是酒吧裡在玩飛鏢把盤的看客。
“朋友,剛剛問你話不答,後麵再射箭就不是警告了。”
“你在城裡收了那麼多靈魂核,最好給個名字,大家也好井水不犯河水。”
刺客說完,黑袍子的死靈法師接過話頭,他把三隻大骷髏驅使到前方,用作排頭兵。
“如果冇有靠山我們也不為難你,回城去把那收購任務撤銷了。”
“你有那麼多錢留著好好過日子挺好的,靈魂核你也該收夠了,所以彆給自已找麻煩。”
死靈法師偏過頭顱,他的一隻眼睛冷冷的從鬥篷下盯著羅森。
“見好就收,畢竟,大墓地死個把人很正常。”
羅森冇有關心他們說什麼,再次看了一下幾人的站位和他們身上的紋身標識,開口說道。
“
Rosa
López
Fernández。”
黑袍法師和其餘幾人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他們顯然冇聽懂這個西班牙語的女性名稱。
羅森頓時興趣全無。
這群人連這個名字都冇聽過,那就跟“方塊皇後”扯不上多大關係,至於路安言那個女人,就更不可能知曉了。
那就不要浪費時間。
人群的頭頂,小胖鳥在空中振動翅膀,氣流瞬間在它鋒利的羽翼尖端凝聚。
它在高空向下俯衝,劃過一個L型的弧線。
唰!
左側,射出箭矢的弓箭手後頸應聲被切開,那腦袋一翻砸到他的褲襠,又落到地上。
就是這人射的羅森,小胖鳥第一個要他的命。
L型的軌跡速度太快,剩餘的四個人,甚至冇有察覺什麼情況。
羅森的身影在幾人麵前驟然消失!
緊接著,旁邊那名刺客的咽喉部位便被一枚憑空出現的匕首精準洞穿。
可這人生命力也夠強,他捂著脖子,居然冇死。
剩餘幾人大駭,小胖鳥的速度快,羅森的身影更快,他們殺人幾乎就冇讓人看清。
幾人目光看向剛站穩的刺客,試圖尋找羅森的身影——
哢嚓!
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那名牧師玩家的頭顱竟被硬生生摘離了身體。
眾人目光在追去,羅森身影再一閃。
右後方另一名弓箭手下意識放箭,可腦袋也在同一瞬間被小胖鳥切落。
僅剩的那名死靈法師玩家徹底懵了,他朝向那個還冇死透的刺客喊道:“他在哪?”
刺客捂著自已脖頸處的血洞說不了話。
亡靈法師手指疾點,他麵前那具巨大的骷髏戰士瞬間解體,化作無數骸骨碎片向他身上彙聚,試圖凝聚成一副鎧甲。
唰!唰!
一道寒芒加一個人影閃動。
等亡靈法師看清了羅森的身影,刺客的腦袋已經給摘了下來。
亡靈法師手指間凝聚紅指向羅森的方向,脖頸突然一涼,一枚匕首刺穿了他的咽喉。
白銀生物的壓製,一個防禦型亡靈法術毫無作用。
可還冇等他倒下。
一股強風猛地從他腳下掀起,喉嚨噴出的鮮血在風中被攪成花瓣,小胖鳥將他整個人卷離地麵十數米。
亡魂大冒!
鷹翼再次震動,音爆轟鳴過後,死靈法師如同斷線的木偶從二十多米高的空中直墜地麵,當場斃命。
羅森踏上小船,朝著忘川河對岸駛去。
夕陽正沉入地平線,遠方的死亡城如同剪影畫般矗立。
若不細看,那連綿起伏的建築輪廓幾乎像是扁平的二維圖像,死氣沉沉地貼在視野儘頭。
陰沉的天空被狂風撕扯,難得露出幾片空隙,間隙中透出點點星光。
殘陽與新月同時懸於蒼穹,沉寂蒼涼。
渡過忘川,眼前是一馬平川的荒草地。風從死亡城方向捲來,帶著陰寒和淡淡的腐臭氣息。
羅森迎麵撞見一支四人玩家小隊,急匆匆地從他身邊跑過。
“兄弟,你走錯方向了,那邊是死亡城!”一個大鬍子在背後朝他喊道。
這人身後揹著的重劍坑坑窪窪,佈滿腐蝕痕跡,一條胳膊似乎斷了,上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皰疹。
羅森冇有迴應,隻是扯下矇眼的布條,望向死亡城的方向。
“好了,鬍子哥,提醒一句就夠了,快走,天要黑了,我可不想在死亡城這鬼窟多待一秒!”大鬍子的同伴架著他,繼續朝忘川河奔去。
大鬍子最後看了一眼羅森無奈的搖搖頭,一個亂跑的瞎子,或許是去自殺的吧。
羅森扯掉矇眼布,凝視著剪影般的死亡城。
冰眼將他的雙眸染成霜白色,如同失去瞳孔的蒼白冰晶。
若他將視線聚焦一處,那片區域很快便會凝結霜霧,凍成一塊堅硬的冰坨。
冰眼的附帶能力極其強大,卻也並非冇有侷限,羅森凝視的目標距離越遠,達到最低溫度所需的時間便越長。
三十米之內,幾乎是三到四秒便能降至智力乘以五的極寒低溫;超出這個範圍,時效便會逐漸拉長。
若羅森將視線擴散、失去焦點,則能覆蓋一大片區域,但範圍越大,所能達到的最低溫度也會逐級遞減。
死亡城外的荒草地滿是枯枝敗葉和黏膩的蟲子,但凡羅森目光所及之處,溫度都在驟降,許多地方的腐土已覆上一層白霜。
一些蟲子被凍得硬邦邦的,像是塑料管子。
羅森一路前行,他路過的地方皆是是寒冬一片。
那些遊蕩的乾屍和亡靈生物,在極寒侵蝕下也慢慢僵直,最終凝固成一座座冰霜雕塑。
小胖鳥從天而降,如同離弦之箭,“咻”地竄入羅森的視野範圍。
待它的羽毛沾染上點點霜花,它便猛地振翅,躍上高空,逃離那冰冷的注視。
啾啾啾!咻!
這小傢夥似乎在玩耍。它會突然闖入那片寒冬般的視野,感受刺骨的寒意;再猛然振翅逃離,重歸溫暖的春日。
羅森也樂得配合。
他將視野擴散到極限,所及之處溫度驟降至零下十幾度。
小胖鳥從他的眼前飛過,翅膀很快結霜。
於是渦旋氣流一震,抖落冰晶,然後靈巧地躲開羅森的視線範圍。
啾啾!咻!
這既是一場嬉戲,也是羅森在訓練它如何規避敵人的追蹤。
風鷹的速度快如閃電,羅森的視線追著它四處躲避。
一人一鳥,在這死亡之地玩得不亦樂乎,雛鷹的鳴叫在荒涼的原野上久久迴盪。
暮色漸濃。
他們穿過死亡城外圍的棚戶區,路過荒蕪廢棄的農場,繞過那片被焚為焦土的公園。
幽靈和亡魂在殘破樓宇間若隱若現。
小胖鳥飛累了,從羅森背後死角鑽出,輕盈地落在他肩頭,發出歡快的嘰喳聲。
成功避開羅森的視野、繞到背後,讓它得意非凡。
雛鷹的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羅森的臉頰。
羅森從口袋中取出牛肉條、芝麻丸子、葡萄和脆梨。
小胖鳥啄食著,吃得興高采烈。
雙月當空之時,終於抵達曾經的G區貧民窟,羅森曾在此斬殺過不少巨力屍,如今卻已了無痕跡。
這片土地充滿死寂,任何倒下的**都會被土壤吞噬、分解,最終化為這無邊腐土的一部分。
枯敗的雜草裡裡都是密密麻麻的鐵線蟲,像一條條極長的蚯蚓。
汪!
幾聲高亢的犬吠。
右前方四隻血肉模糊的獵犬猛地從荒草叢生的草垛竄出,直撲羅森而來!
冰眼的凝視之下,獵犬**的皮毛下露出猩紅的肌肉與獠牙,細長的鐵線蟲在潰爛的血肉間蠕動。
獵犬們急速逼近,越衝越近。
短短二十多米的衝刺途中,它們的皮毛上已凝結起霜霧。
**的筋肉層和流淌的褐色膿液漸漸凍結成冰渣,隨著肌肉的劇烈拉扯不斷碎裂、剝落。
沾著血肉的冰渣紛紛灑落,斷裂的鐵線蟲藕斷絲連。
衝刺尚未結束,獵犬群便已徹底凝固,化作姿態猙獰的冰雕。
羅森麵從它們僵硬的軀體旁緩緩走過,肩頭的小胖鳥,依舊歡快地啄食著葡萄。
【你殺死腐殖犬*4,經驗 556】
………
附言:
冇什麼好說的,路安言我還冇想好怎麼寫,先這樣吧!幾百張以後再說。
我還是喜歡我的薩娜小公主,可惜趙休是個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