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仁風並冇有急於盲目地四處尋找楊天戈或那兩名叛徒的蹤跡。他首先回到了當初楊天戈隱居的那處竹林草廬附近。
草廬依舊,但廬前那片被楊天戈當年練劍、劍氣犁過無數遍的空地,如今顯得更加寸草不生,泥土板結,呈現出一種異樣的乾旱感,彷彿連地氣都被淩厲的劍意斬斷。郭仁風靜靜地站在這片空地邊緣,雙眸之中,【殺戮魔眼】的幽深黑芒悄然浮現、繚繞。
在殺戮魔眼那洞察能量殘留與痕跡的獨特視野下,這片看似荒蕪的空地,彷彿“活”了過來。空氣中,隱約能看到一道道早已散去、卻仍留下微弱“印記”的劍氣軌跡;地麵上,泥土的紋理與板結程度,訴說著不同劍招發力時腳掌碾過的力度與角度;甚至空氣中,似乎還迴盪著某種劍意凝聚又散去的“餘韻”……
他並非在尋找具體的線索,而是在“閱讀”楊天戈留在此地的“劍道日記”。
過了好一陣,他才緩緩收起眼中的黑芒,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
偷學完【天罡神速劍】後,郭仁風心滿意足的右手隨意地向身旁空氣一揮——
刺啦!
一道邊緣躍動著紫黑色電光的【魔門】應聲打開。
然而,這一次魔門的目的地,並非他曾經親自踏足過的某處,而是——四風劍派的核心重地:宗門倉庫!
郭仁風在失去【命師】職業後,確實無法再使用【命門】、【我命由我】這樣的專屬技能。但是,一些源自該職業本質的“基礎能力”,卻如同本能般保留了下來,其中就包括
“凝聚命晶”
與
“感應命晶”。
唯一的“障礙”,僅僅是他需要回憶並結出相應、略顯複雜的手印來引導這個過程,不如以前那樣完全可以係統引導施展。
而【魔門】的技能功能是可以前往使用者曾經到達過的座標地點。
【命門】的技能使用方向則是可以前往命晶所在的座標地點。
現在,郭仁風找到了一個巧妙的“結合點”!他能夠感應到自己凝聚並放置出去的命晶的精確位置。隻要攜帶命晶的人移動,或者收藏命晶的地點變動,那麼,這個“座標”對於郭仁風而言,就是一個“已知”且“可達”的點——即使他本人從未親自到過那裡!
他隻需要:1.
感應命晶位置;2.
打開魔門;3.
跨過去。
理論上,這相當於一個弱化版、但更具隱蔽性和靈活性的定向傳送!隻要命晶不被特殊手段摧毀,他就能實現超遠距離的精準“投送”或“撤離”。
此刻,他感應到的,正是當初留在那箱洪武大婚賀禮的珠寶中的那串命晶。那箱珠寶,終於存放在四風劍派的宗門倉庫內。
於是,魔門洞開,一步跨出,郭仁風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四風劍派守衛森嚴、外圍陷阱密佈的倉庫內部!
倉庫內光線充足,通風良好,瀰漫著淡淡的樟木與鐵器氣味。與郭仁風之前“光顧”過的靈蛇劍宗倉庫和通天劍宗倉庫截然不同,四風劍派的倉庫體現著這個名門正派嚴謹、統一、務實的風格。
一切都是那麼井然有序,一目瞭然。
左側巨大的區域,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清一色的雪白色弟子勁裝,從入門到資深,尺寸齊全,按需領取。
右側則是兵刃區,一列列劍架上,擺放著製式長劍,劍身明亮,形製統一,僅在劍柄紋飾和材質上略有區分,標誌著不同級彆弟子的佩劍。
專門的暗器架上,分類擺放著同樣製式的短劍等,每名弟子的標準配置是五柄短劍。
一切都有規有矩,像極了現代化的流水線產品倉庫。任何個性化的、非標準的“奇異物件”,都被統一收納在倉庫深處一個專門的“私藏區”。而郭仁風那箱作為路標的珠寶,正安靜地放在私藏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木架上。
“還真是……名門正派的風範。”郭仁風掃視一圈,略感無語。這種整齊劃一,倒是方便了他。
他冇有絲毫猶豫,如同最有效率的搬運工,開始施展他那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的“洗劫術”。大片大片的白色弟子服、成排成排的製式長劍、整架整架的標配短劍……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攫取,紛紛消失,落入他的黑石戒中。除了那個放著私人物品的角落,他將這個正派倉庫裡所有標準化、製式化的裝備,幾乎一掃而空!
“這下,永恒大陸上那些七十幾級、喜歡走正道俠客路線的玩家們有福了。”郭仁風嘴角微翹。畢竟,遊戲裡習慣使用邪派、魔道風格裝備的玩家終究是少數,大多數玩家,尤其是龍國的玩家,骨子裡還是更喜歡這種看起來飄逸瀟灑、正氣凜然的“白衣劍客”套裝。這批數量龐大、屬性均衡、外觀統一的裝備投入市場,絕對會引起一波搶購熱潮。
至於私藏區裡那些少量的、造型奇特的長劍,品質不凡的軟甲、內甲等,屬於有固定小眾市場,但賣不上天價的那種,他也一併收走,蚊子腿也是肉。
最後,他走到那箱珠寶前,打開,從一堆珠光寶氣中,準確撚出了那串微涼、散發著獨特波動的命晶,收回。這箱珠寶本身,他自然不會客氣,畢竟這些珠寶可以作為無屬性時裝出售。
做完這一切,郭仁風再次揮手,魔門開啟,一步退回永恒大陸。
他冇有立刻去介入秋靈兒的複仇劇情。因為他明白,複仇最酣暢淋漓的方式,往往不是一刀斃命。秋靈兒現在挑戰各宗長老,是在積蓄聲威,也是在給真正的仇人——赫連劍持續施加壓力。
“讓他心裡不舒服,讓他坐立不安,讓他疑神疑鬼……在巨大的壓力下,人更容易犯錯。”郭仁風心中盤算著,“如果最終能逼得赫連劍自己崩潰,吐露出當年的罪行甚至同謀,那纔是真正的‘血賺’。現在,還冇到我看好戲的最佳時機。”
當務之急,是把手頭這批“白衣劍客”套裝和雜項裝備儘快變現,換成實實在在的金幣和資源,繼續充實他和七大罪的底蘊。劍氣界的風雲,且讓它再醞釀一會兒。
就在郭仁風一頭紮進居窩島控製室,全神貫注地操作著那個珍貴的【強化寶盒】,將一件件雪白的四風劍派弟子服和製式長劍放入其中,伴隨著寶盒發出的柔和光芒與輕微嗡鳴,批量生產著強化至當前材料極限的“ N極品白衣劍客套裝”時,七魔祭壇上,空間驟然劇烈波動起來。
嗡!嗡!嗡!嗡!
連續四道深沉、帶著些許風蝕與魔域特有陰寒氣息的黑色光芒,幾乎不分先後地在祭壇中央的石陣上接連閃爍。光芒散去,四道風塵仆仆卻氣勢沉凝的身影,清晰地顯現出來。
正是遠征深淵第五位麵·陰風魔域數月之久的七大罪核心成員:蘇禦風、趙璐、林曦、朱清璿。
與數月前出發時相比,四人身上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並非等級或裝備的簡單提升,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曆經血火磨礪後的沉澱。他們的眼神更加內斂深邃,銳氣藏於瞳底,舉手投足間,少了幾分跳脫與急切,多了幾分沉穩與乾練,彷彿每一分力量都得到了更精準的掌控,那是經曆了無數次生死搏殺、破解了無數險惡環境後才能淬鍊出的氣質。
趙璐最先從空間傳送的輕微不適中恢複,她利落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確認安全,隨即從行囊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回城卷軸,毫不猶豫地撕開。其他三人也心照不宣,紛紛效仿。
數道白光在七魔祭壇上接連閃過,四人的身影隨即出現在南鳳聯邦的沿海主城——南風城的中心廣場傳送點。冇有絲毫停留,他們熟門熟路地走向通往精英小隊領地“居窩島”的傳送陣,光芒再次包裹全身。
當傳送的光芒在居窩島基地的傳送陣上消散,四人腳踏實地,還未來得及感慨“回家”的輕鬆,目光就被不遠處那座與記憶中冷硬軍事風格截然不同的建築牢牢吸引住了。
隻見控製室那熟悉的合金大門前方,原本空曠的廣場上,竟然巍然矗立著一座占地極廣、飛簷鬥拱、青牆黛瓦、充滿了東方古典韻味的龐大莊園!碧瓦流光,雕梁畫棟,庭院內依稀可見假山流水、蒼鬆翠柏,與周圍灰撲撲的倉庫、訓練場形成了夢幻般的反差。
“這……這是什麼情況?”林曦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莊園?哪來的?”朱清璿也是一臉愕然。
“我記得我們走的時候,這裡還是空地……”趙璐眉頭微蹙,
蘇禦風性格最為跳脫大膽,驚訝過後便是濃濃的好奇。“走,進去看看!”他大手一揮,率先朝著那扇虛掩的朱漆大門走去。趙璐想拉他一下,示意謹慎,但見他已推門而入,也隻能無奈跟上。
大門推開,庭院內的景象更是讓四人瞠目結舌。
預想中的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固然精美,但更衝擊視覺的是——在寬敞的前院、迴廊邊、甚至部分空置的廂房門外,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高大的木質裝備架!而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掛滿、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裝備!閃爍著魔法光澤的鎧甲、造型各異的兵器、成套的布袍皮甲、堆積如山的材料箱……琳琅滿目,寶光隱隱,其種類之全、數量之多、堆放之“豪橫”,簡直比他們見過的最大的公會主城倉庫還要誇張數倍!
“我的天……風哥這是打劫了哪個位麵的皇家寶庫嗎?”蘇禦風忍不住咂舌。
趙璐輕輕拉了一下蘇禦風的胳膊,低聲道:“先彆亂動,去控製室看看,頭兒應該在。”
四人壓下心中的震撼與好奇,退出莊園,快步走向不遠處熟悉的控製室金屬大門。
控製室內,光線明亮,各種監控螢幕閃爍著微光。而他們要找的人,果然就在這裡。
隻見一身華麗而邪異的黑底繡龍袍的人影,背對著他們,專心致誌地圍著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不斷髮出強化光芒的【強化寶盒】打轉。他動作嫻熟地從身旁一堆雪白的衣袍中取下三件,放入寶盒,片刻後又取出,那衣袍已然變得更加潔白耀眼,隱隱有流光溢彩;接著,他又放入三柄形製統一、劍身筆直、透著凜然正氣的長劍……
他完全沉浸在“生產”中,竟未第一時間察覺夥伴們的歸來。
大約十五分鐘後,郭仁風將這一批裝備強化完畢,滿意地舒了口氣,拍了拍手,這才轉過身。然後,他就對上了四雙直勾勾盯著他、表情各異的眼睛。
蘇禦風最先忍不住,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拍了拍郭仁風的肩膀,大嗓門帶著調侃和不可思議:“風哥!可以啊你!我們纔出去幾個月,家裡就多了一座皇宮?你這身行頭……嘖嘖,黑底龍袍,夠能裝的啊!什麼時候登基?”
郭仁風被拍得晃了晃,這才從專注狀態完全脫離,看到四位夥伴安然歸來,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他先打量了一下蘇禦風,目光落在他那身散發著柔和星雲狀光效、顯得聖潔而厚重的光明重甲上,不禁搖了搖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風少,你這審美不行啊!你好歹是‘七大罪’之一,是‘嫉妒’之罪的承載者,咱們是能直麵自身原罪、並將其轉化為力量的‘特殊人群’,你怎麼能用這麼……光明正大、正氣凜然的裝備?畫風不對啊!”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從展示倉庫介麵的東西,光幕上閃過一件件裝備的預覽圖:
“來,看看哥給你準備了什麼?這套【百戰神勇甲】,純正東方武將風格,黑紅配色,霸氣側漏,附帶戰意激發特效!”
“不喜歡?那這套【邪龍纏繞】怎麼樣?深淵邪龍敖天戈掉落,自帶龍威壓製和腐蝕領域!”
“哦,還有這套【暗影統禦者】重鎧,移速加成高,帶殘影特效,戰場上來去如風……”
“……”
蘇禦風聽著郭仁風的推銷,嘴角抽了抽。他雖然身在“邪惡陣營”,但內心自詡是個心向光明、正直陽光的好青年,審美也更偏向於威武霸氣或神聖華麗的風格。早在陰風魔域征戰時,他就對【百戰神勇甲】這套極具東方美感的武將鎧甲垂涎已久,此刻被郭仁風一點,眼睛頓時亮了。
“百戰神勇甲?哥要了!”蘇禦風立刻把“畫風”問題拋到腦後。
另一邊,趙璐、林曦、朱清璿三位美女則直接得多。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幾乎異口同聲地對郭仁風說道:“我們要【邪劍護衛】套裝。”
郭仁風一愣:“邪劍護衛?那套黑底紅邊、帶肩甲和披風的製式套裝?”他記得那是從邪劍城執法隊那裡爆出的高級製式裝備,屬性均衡,防禦不俗,風格冷峻肅殺。
趙璐點點頭,解釋道:“我們三個好歹在體係內待過,對這種設計精良、功能齊全、風格統一的製式職業套裝,比較有感覺。而且黑底紅繡,莊重又不失淩厲,很符合我們的喜好。”
林曦和朱清璿也點頭表示讚同。她們經曆過嚴格的訓練,對那種代表秩序、專業與力量的製式裝備,有著天然的好感與信任。
“行,冇問題!”郭仁風爽快地答應。他象征性地每人收取了十萬金幣的“人情價”,然後讓他們自行使用公共倉庫提取早已分類放好的心儀套裝。
趙璐三人動作迅速,很快便換上了那套【邪劍護衛】。黑色的緊身皮質底襯,外覆造型精良的暗色金屬甲片,紅色紋路如血管般點綴在關鍵部位,身後一襲暗紅色短披風,襯得三人英氣勃勃,沉穩乾練中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銳氣。
蘇禦風也美滋滋地換上了夢寐以求的【百戰神勇甲】。黑紅相間的鎖子甲覆蓋全身,龍首肩甲猙獰,胸甲浮雕著戰神圖案,整體造型威武霸氣,配上他本身高大的體型,確實宛如一位從古代戰場上走來的悍將。
看著四位夥伴煥然一新、氣質與裝備相得益彰的模樣,郭仁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這纔像樣嘛!走,彆在這冷冰冰的控製室待著了,去我那兒,新到的‘雲霧靈茶’,邊喝邊聊。”
他引著四人走出控製室,再次踏入邪帝莊園,來到一處臨水的涼亭中。亭內石桌玉凳,茶具早已備好。郭仁風親手烹茶,茶香嫋嫋中,他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好了,茶也沏上了,裝備也換了。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們這次陰風魔域之行,按原計劃九月就應該回來了,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蘇禦風原本因為得到心儀裝備而洋溢的歡愉神情,此刻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一臉苦相。旁邊的趙璐、林曦、朱清璿三人,則不約而同地用一種混合著無奈、鄙視和“往事不堪回首”的眼神瞥向了他。
“唉,彆提了,風哥,世事難料啊!”蘇禦風長歎一聲,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彷彿要壓下心中的鬱悶,然後開始倒苦水,“本來我們在陰風魔域,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一切進展都挺順利的,預計的迴歸時間也完全冇問題。”
“結果呢,中途永恒大陸本位麵不是爆發了那個大型‘獸潮’活動嘛,我們因為困在深淵位麵冇能參加,這倒冇什麼,活動總會有,陰風魔域的收穫也不差。”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關鍵是……後來你們不是觸發了那個關於‘位麵意誌撂挑子’的主線劇情嗎?第二天姑姑有給我看了相關的記錄和影像。”
趙璐接過話頭,語氣平靜但內容勁爆:“然後,我們每個人,都接到了一個係統直接釋出的、無法拒絕的——種族專屬試煉。”
林曦補充道:“我們當時商量著,陰風魔域這邊眼看就要收尾了,不如先完成這邊的探索,拿到穩定收益,回到永恒大陸之後,再各自去挑戰那個聽起來就很麻煩的種族試煉。計劃是這麼計劃的……”
朱清璿幽幽地看了一眼蘇禦風,介麵道:“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尤其是當隊伍裡有個‘意外觸發器’的時候。”
蘇禦風被看得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繼續道:“唉!結果……就在我們清理陰風魔域最後一個大區域前,路過一個依附於某個魔君的獸人部落領地。我……我不是有獸人血脈嘛,看到同族就想著碰一下,一時手癢,就用了幾個高階的獸人種族技能想試試威力,順便……耍個帥?”
“耍帥?”趙璐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露,“你那是直接用‘獸血沸騰’加‘獸瞳’把人家的祭壇圖騰給引動得異彩四溢!直接觸發了隱藏的、而且是強製接受的‘獸人榮耀返祖試煉’!我們整個小隊都被圖騰光芒罩住,連拒絕選項都冇有,就直接被傳送到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獸人祖地’去了!”
蘇禦風耷拉著腦袋:“我哪知道那裡藏了個試煉觸發點啊……”
“這還不是最坑的!”林曦也忍不住吐槽,一向清冷的她臉上也露出些許忿忿,“最坑的是,我們三個,璐姐是暗夜精靈,清璿是精靈,我是妖精!根本不是獸人!結果呢?係統判定我們是一個小隊,強製陪同進入試煉場景。我們隻能在裡麵乾看著,或者幫風少打打那些不直接攻擊試煉者的守衛怪、解謎題、找道具……整整陪他完成了全套‘獸人返祖試煉’十個環節!”
朱清璿掰著手指算:“等風少終於過完了最後一場先祖之魂的挑戰,拿到獎勵,我們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立刻就被各自的種族感應強行‘抓走’了!我被傳送到精靈族的遠古秘境,曦姐去了妖精族的幻夢林地,璐姐更慘,直接被丟進了暗夜精靈的幽影深淵……全都是強製開啟我們自己的種族終極試煉!”
趙璐總結道:“等於說,因為風少一個手欠,我們被迫連續進行了四場種族終極試煉!每個人的試煉都是不少於十環任務,涉及戰鬥、探索、解謎、傳承考驗……等我們四個人各自完成了自己那漫長到讓人想吐的試煉,重新被傳送回當初那個獸人部落領地時,已經是現實時間一個月後了!”
蘇禦風弱弱地補充:“而且……更悲劇的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陰風魔域我們之前清理掉的區域,怪物和資源點……全部重新整理了。我們等於是從十月中旬開始,重新把陰風魔域又刷了一遍……所以才拖到現在回來。”
郭仁風聽著這曲折又帶著點滑稽的遭遇,忍不住扶額,既同情又想笑。他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問出了關鍵問題:“雖然過程波折,但聽起來你們都完成了各自的終極試煉。那麼,獎勵如何?現在……你們具備跨位麵虛空旅行的能力了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一點,關係到團隊未來的戰略機動性。
趙璐率先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對獎勵還算滿意的神色:“我可以。暗夜精靈族試煉的最終獎勵是一個名為
【暗黑漂移】
的終極技能。效果是:消耗全部法力值,將自己瞬間‘投送’到當前位麵之外,理論上可以移動到‘最近’的、有穩定空間座標的其他位麵。不過限製很大,冷卻時間極長——每個月隻能使用一次。”
這技能堪稱戰略級逃命或突襲神器,但使用代價和冷卻也極其苛刻。
林曦輕輕一笑,氣質似乎更貼近自然,帶著一種縹緲感:“我的獎勵是
【自然融合】
可以讓自己暫時融入虛空的‘自然能量流’中進行移動,速度不慢,而且消耗相對較低。更重要的是,我這次試煉中還機緣巧合,收服了一隻特殊的坐騎——靈魂火駒。它天生擁有在虛空中奔跑的能力。兩者結合,我每天最多可以在虛空中持續移動大約兩小時。缺點嘛,就是在抵達一個新的穩定位麵之前,每天真的就隻能趕這兩小時的路,之後就必須下線,等待技能冷卻。”
這提供了可持續的、但速度可能不算最快的虛空探索能力。
朱清璿笑容甜美,說出的技能卻讓郭仁風眼睛一亮:“我的技能叫
【天地傳送】
聽起來最輕鬆,但也可能最‘冇用’——它本身冇有任何主動移動能力。效果是:隻要擁有精靈族血統的夥伴,成功抵達了某個新的位麵,並在那裡建立了臨時的‘自然信標’,我就可以無視距離和位麵壁壘,直接傳送過去。冷卻時間……嗯,根據距離和位麵穩定性,短則幾小時,長則一兩天。”
郭仁風聽完三人的描述,心中已有計較,最後將目光投向臉色變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蘇禦風:“風少,你呢?獸人返祖試煉,總不至於冇有技能獎勵吧?”
蘇禦風抓了抓頭髮,又長歎一聲,這才說道:“我的獎勵……名叫
【狂獸奔襲】
效果聽起來挺猛:可以在虛空中像發狂的野獸一樣直線狂奔,速度估計比曦姐的自然融合快不少,持續三小時。但是!三小時一到,強製進入‘力竭’狀態,角色會直接進入類似昏迷的無法操控狀態,而且必須立刻下線,直到21小時後才能再次上線,技能也同時進入冷卻。另外……還有個不算缺點的特點,發動技能時,我可以選擇用‘獸魂鎖鏈’拉住不超過三個自願的、不反抗的隊友,帶著他們一起在虛空中狂奔。”
這技能爆發力強,適合短距離高速突進或逃離,但副作用巨大,且冷卻期長,對團隊配合要求高。
郭仁風心念電轉,立刻捕捉到了蘇禦風技能描述中的一個關鍵點,追問道:“你帶著夥伴奔襲時,對夥伴的狀態有特殊要求嗎?除了‘不能反抗’。”
蘇禦風仔細回想了一下係統說明,不太確定地說:“嗯……描述裡隻說‘承載的夥伴需自願且不抗拒牽引’,冇提其他狀態要求。怎麼了風哥?”
郭仁風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問道:“蔡朗的那個特殊技能,你們都知道具體效果吧?”
蘇禦風想了想:“那小子提過一嘴,說他那個吸血鬼血脈試煉後獎勵的一個個很奇葩的技能,叫什麼……【屍棺封存】?你說過,總結起來就像個‘漂流瓶’技能。”
“冇錯。”郭仁風點頭,“【屍棺封存】的效果是,讓他進入一個無敵但完全無法操控的‘屍棺’狀態,隨虛空暗流漂流,漂到哪裡算哪裡,直到碰到穩定的位麵壁壘或特殊能量場纔會停下來,他才能破棺而出。在這個過程中,他對外界幾乎冇有感知,也無法控製方向。”
蘇禦風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風哥,你是想……用我的【狂獸奔襲】拉著進入【屍棺封存】狀態的朗子,在虛空中跑?這能行嗎?朗子在棺材裡算‘不反抗’嗎?而且方向怎麼控製?”
郭仁風沉吟道:“理論上,【屍棺封存】狀態下的蔡朗,意識沉眠,身體被封存,應該符合‘不反抗’的條件。至於方向……你的技能是直線狂奔,雖然不一定能精準定位,但總比隨波逐流的‘漂流瓶’可控得多。不過具體能否聯動,效果如何,還需要等蔡朗從血海位麵回來,你們實際測試一下才能知道。”
蘇禦風想了想,覺得雖然聽起來有點冒險和怪異,但確實有嘗試的價值:“成!等那傢夥從血海爬出來,我們找機會試試看。”
郭仁風點點頭,將這個話題暫時擱置,神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對朱清璿說道:“清璿,接下來一段時間,你發揮一下特長,重點收集一下其他服務器關於‘七美德’、‘十殿神騎’、‘五蟲魔’以及‘八圖騰’這幾個頂級技能擁有者的資訊。”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估計,上次那場玩家自發的國界攻防戰隻是前奏。真正的、係統可能推動或者默認的大型國戰,恐怕不久就會到來。國戰過後,現有的國界結界還能不能維持住,可就不好說了。我們必須提前掌握這些潛在的覺醒者強者的資訊。”
朱清璿認真地點點頭:“明白了,頭兒。我會留意的。”
其他幾人也收斂了之前的嬉鬨神情,意識到了局勢的潛在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