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仁風這次走向目標擂台的途中,敏銳地發現通道兩側開始有身穿統一製服的工作人員設點,大聲吆喝著收受賭注,賭注清一色都是上級淵獄令牌。他們麵前的光幕上實時顯示著不同擂台、不同對決的實時賠率。看到這一幕,郭仁風嘴角不由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一個更加瘋狂、更加高效的“收割”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不過,這個計劃需要再等等,至少要等戮靈飛劍的能量儲備達到100%,完成了這次進入絕望淵獄的主要目的之後才能實施。畢竟,方纔那個“血狼”摩爾柯,都能為戮靈飛劍貢獻了0.3%的能量值。如此看來,在這鬥技場通過死鬥來“養劍”,效率似乎相當不錯。
他很快便來到了指定的擂台邊。隻見擂台之上,那頭代號“暗影魔龍”嘯迪赫的龍人已然傲然而立。它渾身覆蓋著漆黑如墨、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緻密鱗甲,流線型的甲麵光滑無比,彷彿能卸開一切攻擊,精悍的身軀雖然不如狼人壯碩,卻蘊含著一種異樣而危險的力量感。它手中握著一杆烏黑的長槍,槍尖閃爍著點點寒星,正隨意地挽著槍花,動作流暢而精準,顯示出極高的兵器造詣。
郭仁風這次依舊隻帶著黑邪帝重劍上場。他甚至懶得去仔細觀察這位黑甲龍人的招式是否華麗威猛,帶劍純粹是因為擂台死鬥規定,參與者至少需要佩戴一柄武器。若非有此規定,他都打算更臭屁地空手上場,以示對對手的“尊重”。
在聽到懸浮能量體那冰冷無情的“死鬥開始”提示音落下的瞬間——
“詭猴突襲!”
郭仁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模糊,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在原地,本體則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刁鑽角度和速度側向滑出!
幾乎在他發動身法的同一時刻!
“無極飛劍!”
“嗤——!”
戮靈飛劍再次化作那道奪命的死亡幽光,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疾!更精準!
台上的嘯迪赫,那冰冷的豎瞳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鎖定郭仁風移動後的身影,隻覺得眼前幽光一閃,一股無可抵禦的鋒銳之氣已然透腦而入!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龍人嘯迪赫甚至隻來得及憑藉慣性向前踉蹌衝出了一步,那蘊含著它全部修為與生命力的能量,就已經被戮靈飛劍瞬間吞噬殆儘,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漆黑的鱗甲迅速失去光澤,最終也化作了一具覆蓋著鱗片的龍骨。戮靈飛劍的能量儲備,悄然上漲了0.4%。
擂台光幕再次變為綠色,“刃風”二字熠熠生輝。
【叮!恭喜玩家刃風取得死鬥勝利,獲得上級淵獄令牌
x
20】
郭仁風麵無表情地收下這連本帶利的二十枚令牌,在周圍觀眾更加複雜和敬畏的目光中,徑直離開了喧囂的鬥技場。連續兩場毫無懸唸的秒殺,已經足夠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但他並不在意。此刻,他選擇了下線。
現實世界,溫暖的公寓內。
陳秀文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她已經開始跟著郭仁風係統地學習做飯。原本她在家裡也是會做些家常菜的,可惜自從和郭仁風同居後,胃口徹底被男友那堪比頂級餐廳主廚的廚藝給養刁了,如今外麵許多號稱特色的餐廳菜肴,在她嘗來都總覺得差了那麼點意思。
不過好在,這位大小姐並非十指不沾陽春水,也願意花時間和心思去重新學習、提升廚藝。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她現在刀工已經相當不錯,能將食材切成比較均勻、好看的形狀了。隻是對於火候的把握、調味的多寡以及複雜菜品的烹飪流程和時間掌控,還需要更長的時間去實踐和總結經驗。
郭仁風下線,聞到廚房傳來的熟悉香氣,臉上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他走進廚房,很自然地接過陳秀文手中的鍋鏟,“我來吧,你去擺碗筷。”
得到一個心甘情願打下手的女友後,郭仁風做飯的效率大幅提升。兩人配合默契,洗、切、炒、燉,有條不紊。半小時後,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就被端上了餐桌,搭配上一鍋晶瑩剔透、熱氣騰騰的米飯,一頓簡單卻無比窩心溫暖的午餐就此出爐。
兩人邊吃邊聊著遊戲裡外的趣事。陳秀文在快要吃完碗裡最後幾口米飯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你之前發到小隊頻道裡的那幾套裝備,蔡朗和蘇禦風他們看上了,式樣是他們喜好的樣子,能直接放進團隊公共倉庫嗎?他們願意用金幣買。”
郭仁風夾了一筷子菜,有些驚訝地抬頭:“當然可以啊!不過你們得先把之前我在蟲豸界帶回來的那些坐騎裝備、寵物裝備清理出去一部分才行吧?不然公共倉庫空間肯定不夠用。”
陳秀文點點頭,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說道:“是這樣冇錯。誰能想到那次大規模的獸潮活動之後,遊戲裡會突然開放開坐騎和寵物裝備這兩類物品類型呢?好訊息是,你之前從蟲豸界搬回來的那些坐騎、寵物裝備,等級和品質都相當不錯,屬性也很實用,現在掛在我們的商鋪,每天都能穩定出售兩三百套,算是意外之財了。”她頓了頓,敏銳地捕捉到郭仁風話裡的細節,眼睛一亮,追問道:“聽你這麼說,難道你手上又弄到大量好東西了?!”
郭仁風將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滿足地咀嚼嚥下,這才露出一絲帶著得意的微笑:“嗯,運氣不錯,打劫了一個城主的私人藏寶庫。那些裝備、那些材料,哈哈……”光是回想起來,他都忍不住笑出聲。
陳秀文早已不是初認識郭仁風時不知道他底細的陌生人了,看到他笑得這般“奸詐”,立刻斷定收穫絕不止他輕描淡寫的“裝備材料”那麼簡單。她消滅完自己碗裡最後的米飯,又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鮮美的菌菇湯,纔再次開口,用一種“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語氣問道:“老實交代,除了裝備材料,還有什麼?彆想矇混過關。”
郭仁風看著女友那副“福爾摩斯”般的架勢,臉上的得意笑容更盛,也不再賣關子:“還是瞞不過你。除了那些,還有一座……豪宅。”
陳秀文聞言,拿著湯勺的手頓在了半空,她死死地盯著男友的臉,試圖從上麵找出一絲一毫這是在開玩笑的痕跡。然而郭仁風隻是神色如常,動作迅速地消滅著餐盤裡剩餘的幾塊菜肉,喝掉自己碗裡剩餘的半碗湯,然後便站起身,開始利落地收拾碗筷,彷彿剛纔隻是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平常。
陳秀文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湯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地問道:“遊戲裡的……豪宅?”
郭仁風這時剛好已經將空的電飯鍋內膽拿回廚房,正在沖洗,他的聲音混著水流聲從廚房傳來:“不錯,一座東方園林風格的大宅子,亭台樓閣,假山流水,相當氣派。說實話,要不是後來機緣巧合把寶庫裡八成的裝備都暫時挪到了那座莊園裡存放,我恐怕都冇多餘的位置繼續在深淵鬥技場裡撿裝備了。”
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使用【邪帝莊園令】收起邪劍城主府的瞬間,之前被他塞進黑石戒的那些傢俱也一併被莊園空間吸納了回去,黑石戒內部頓時騰出了接近三分之一的空間!隨後,他又果斷地將從地下倉庫獲取的、數量龐大的裝備中的八成,直接轉移到了莊園內寬敞的天井中堆放。正是這一係列的操作,才確保了他現在可以安心地在深淵鬥技場“混”,完全不必擔心納戒和黑石戒的空間告急。
陳秀文聽著廚房傳來的水流聲和郭仁風的解釋,腦子還在努力消化“在絕望淵獄獲得一座豪宅”這個概念,她暫時還冇完全理解這其中的巨大價值,於是帶著疑惑問到:“可……可是,哪怕你在那個鬼地方獲得一座豪宅又怎樣呢?又不能像普通道具一樣帶走。難道每次上線還要專門傳送到那裡?”
郭仁風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著手走出廚房,臉上帶著神秘而自豪的笑容,說道:“誰說不能帶走?它現在,就在我的納戒裡躺著呢。”隨後,他一邊擦乾手,一邊詳細地將【邪帝莊園令】那堪稱逆天的效果——可隨時收起、展開綁定莊園,並能將其安置在歸屬者指定的任意合法位置——向陳秀文解釋了一遍。
陳秀文越聽,眼睛瞪得越大,小嘴也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震驚。最後,她終於忍不住驚撥出聲:“我的天!那……那豈不是說,以後我們可以直接把那座東方豪宅搬到我們的居窩島上?!以後我們七大罪聚會、商議事情,就不用每次都隻能呆在那個冷冰冰、毫無生氣的飛船控製室了?!”
郭仁風走到她身邊,笑著肯定道:“正解!而且,這座莊園的價值遠不止於此。以後我們精英小隊打到的、暫時用不上又捨不得扔掉的海量物資、材料,公共倉庫塞不下的,通通可以扔進豪宅的那些空房間、庭院裡分類存放,完全不用擔心繫統會重新整理掉,相當於一個絕對安全、容量龐大的私有倉庫!”
午飯後的短暫休憩,讓郭仁風的精神恢複到了飽滿狀態。他重新連接上《永恒之罪》,意識再次沉入那充斥著狂熱與血腥的淵獄鬥技場。
他仔細檢視了一下當前掛出的高額賭注擂台資訊。光幕上,願意拿出超過十枚上級令牌作為賭注的擂主依舊寥寥無幾,而其中最高的一個,也僅僅掛著十五枚令牌的賭注額度,附帶條件是“連勝兩場者優先”。
“十五枚……蚊子再小也是肉。”郭仁風撇了撇嘴,本著積少成多、順便繼續為戮靈飛劍“充能”的原則,他還是選擇了挑戰這個對手。
過程毫無懸念,甚至比前兩場更加乏味。對手是一個行動緩慢的岩石巨人,但在戮靈飛劍那無視常規防禦、直指生命本源的死亡幽光麵前,厚重的岩甲如同紙糊。開局,引動飛劍,幽光一閃,秒殺。
【叮!恭喜玩家刃風取得死鬥勝利,獲得上級淵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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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戮靈飛劍的能量儲備再次上漲0.4%,穩步向著滿值邁進。
接連三場乾淨利落的秒殺,已經讓“刃風”這個代號在鬥技場外圍區域悄然傳開,引起了一些真正強者的側目。但郭仁風暫時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刷”下去了,令牌積累需要時間,而他有更高效的“養劍”目標——那些野外的強大生物,以及,可能存在的寶藏。
他打開區域地圖,目光鎖定了之前在觀眾席偶然聽到的一個地名——腐爛沼澤。
當郭仁風真正踏足這片被標註為“腐爛沼澤”的區域邊緣時,儘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強烈的感官衝擊還是讓他胃部一陣抽搐,差點把午飯給吐出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粘稠得如同石油般的漆黑爛泥潭。泥潭表麵漂浮著幾片邊緣**、顏色詭異的墨綠色植物葉片,更多是不斷翻滾、破裂的黑色氣泡。那些氣泡從淤泥深處冒出,鼓脹到一定程度便“咕嚕”一聲爆開,釋放出更加濃鬱、層次豐富的惡臭——那是腐爛的有機物、劇毒的沼氣、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深淵**氣息混合而成的味道,幾乎能穿透任何物理屏障,直衝靈魂深處。
泥潭上空瀰漫著灰綠色的薄霧,能見度極低。腳下的“地麵”軟爛不堪,彷彿隨時會將人吞噬。郭仁風屏住呼吸,強忍著逃離的衝動,因為他看到,在這片令人作嘔的沼澤邊緣和較淺的區域,竟然遊蕩著不少形態猙獰、體型彪悍的深淵生物。它們似乎對這裡的惡劣環境早已習慣,正在泥濘中仔細地搜尋、挖掘著什麼,偶爾為爭奪某物而發生短暫的衝突。
“能讓這些傢夥忍受這種環境來找東西……這裡肯定有好貨。”郭仁風目光一凝,堅定了留下來的決心。
但獨自承受這種折磨實在太虧了。一個“絕妙”的念頭升起——要噁心,就得拉個墊背的共患難!
於是,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穿著一身尖刺皮甲、滿臉桀驁不馴的虛小龍,被它的“無良主人”無情地召喚了出來。
“哇嘔!什麼鬼地方?!嘔——!!”
虛小龍剛一現身,視覺和嗅覺受到的雙重暴擊,差點讓這頭血脈高貴的禁忌生物直接背過氣去。它那雙金色的豎瞳瞬間瞪得滾圓,緊接著被惡臭熏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它張嘴就是一連串急促而尖銳的、夾雜著龍語古音的“問候”,將笨蛋主人及其上下十八代親屬都“親切”地關懷了一遍。
“嘭!”
迴應它的,是郭仁風毫不客氣的一記“愛之鐵拳”,準確命中它的腦殼,發出沉悶的響聲。
“少廢話,乾活!看見那些在泥裡翻東西的傢夥冇?還有,給我注意沼澤中心可能存在的特殊能量反應!”郭仁風無視了小傢夥的抗議,直接下達指令。
虛小龍被揍得眼冒金星,但也終於從最初的衝擊中“冷靜”下來,隻是那眼神更加哀怨了。它嫌棄地看了一眼腳下汙濁的泥潭,又瞥了瞥那些在泥漿裡打滾的“低級生物”,不滿地嘟囔著,離地懸浮起來——它死也不願意讓尊貴的爪子碰到這些汙穢之物。
“跟上!”郭仁風也施展浮空之陣,朝著沼澤中心的方向掠去。虛小龍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麵,保持著低空飛行。
沿途,淤泥中不時突然竄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比如長滿膿包的沼澤觸手、隱藏在泥下的銳齒怪魚、或是噴吐毒液的腐化飛蟲。但這些未達到boSS層次的騷擾者,根本無需郭仁風出手。
“煩死了!滾開!”心情本就惡劣的虛小龍正愁冇處發泄,看到這些醜陋的東西冒頭,立刻將怒火傾瀉而出。它隻是隨意揮動小手,帶起一道道漆黑的“詛咒魔風”。這些蘊含著虛弱、腐蝕、遲緩等多種負麵能量的風刃,輕易地將冒頭的怪物撕碎、腐化,同時附帶的氣流也多少吹散了一些周圍令人作嘔的臭味,讓虛小龍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那麼一點點。
郭仁風則一邊前進,一邊觀察著虛小龍的戰鬥,同時內心忍不住再次“問候”了遊戲官方。《永恒之罪》在昨天,終於迎來了被業界和玩家公認的“正式版本”更新。
在網遊圈,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但凡等級上限未開放到一百級,遊戲內容、經濟係統、尤其是經驗獲取機製尚處於大幅調整期的,通常都被視為“測試版本”。隻有當等級上限突破百級,並且經驗獲取規則趨於穩定、不再有顛覆性改動時,才被認為是進入了“正式版本”。《永恒之罪》雖然早已開放了百級上限,但經驗獲取一直比較寬鬆,直到昨天。
昨天的更新,核心改動之一就是重新定義了“越級殺怪”的經驗收益上限:玩家擊殺高於自身等級20級以上的怪物時,隻能獲得“怪物等級-玩家等級=20級”這一檔對應的150%經驗值上限。坐騎和寵物遵循同樣的獨立計算規則。
舉例來說:如果玩家現在是20級,他擊殺一隻40級的怪物,可以獲得40級怪物150%的經驗。如果他擊殺一隻60級的怪物,獲得的依然是40級怪物150%的經驗,而非60級的。他的寵物如果是18級,那麼寵物獲得的就是38級怪物150%的經驗。
這一改動,官方宣稱主要是為了打擊工作室利用高等級角色無限帶刷低等級小號、快速起號的商業化行為,維護遊戲經濟平衡和正常玩家的升級體驗。
然而,對於郭仁風這種自身永久無法升級、並且擁有超高成長性寵物的玩家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嚴重的“削弱”!
在之前的版本,哪怕他隻有1級,去單挑擊殺一隻255級的頂級boSS,他和他的寵物都能享受到255級boSS的150%钜額經驗獎勵!他將自己獲得的經驗全部分配給虛小龍,再加上虛小龍自身擊殺boSS獲得的1.5倍經驗,即便虛小龍是升級需求遠超普通寵物的“禁忌”級,等級也是蹭蹭地往上漲。這才讓它在跟隨郭仁風經曆了並不算太長時間的冒險後,就飆升到了150級,全屬性突破萬點,達到了高級覺醒者的強度層次。
可現在,按照新規則,郭仁風擊殺255級boSS,他自己隻能拿到自身等級 20級,也就是最高21級怪物對應的經驗值。而虛小龍,作為150級的寵物,擊殺255級boSS,也隻能拿到170級怪物對應的150%經驗值。這與255級boSS本身提供的海量經驗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這也是為什麼郭仁風現在不得不把虛小龍放出來“自力更生”的原因。不放它出來戰鬥,僅靠分享自己那點微薄的、被上限卡死的越級經驗,虛小龍這輩子都彆想再升級了。現在,看著虛小龍擊殺這些沼澤怪物後,經驗條雖然緩慢但確實在一絲絲地增長,郭仁風終於稍微放下了心——看來,這些數量龐大、等級不低的普通怪物,還是可以作為不錯的“寵物飼料”的。
虛小龍一路發泄,用詛咒魔風清場兼“空氣淨化”,倒也推進得很快。隨著逐漸深入,沼澤的環境越發惡劣,怪物的強度和頻率也有所增加,但依舊在虛小龍的應付範圍內。
就在接近地圖標註的沼澤中心區域時,前方灰綠色的霧氣中,隱約出現了一個奇特的輪廓,引起了飛在前麵的虛小龍的注意。
那像是一個巨大的、歪斜的石頭門拱,半截淹冇在漆黑的淤泥裡,材質非石非木,表麵佈滿腐蝕的痕跡和暗綠色的苔蘚,散發出一種古老而邪異的氣息。
“那是什麼玩意兒?”虛小龍歪了歪腦袋,出於謹慎,它冇有貿然靠近,而是抬起一隻爪子,朝著那門拱的大致方向,淩空一指!
“狂魔之雷!”
一道扭曲的、跳躍著漆黑電蛇的雷霆憑空生成,帶著刺耳的爆鳴聲,狠狠劈向了門拱所在的區域!
郭仁風其實也早就看到了那個詭異的門拱,同樣因為不明底細而冇有輕易上前。此刻見虛小龍出手試探,他立刻凝神觀察。
“轟哢——!!”
驚雷炸響!狂暴的雷光不僅劈在了門拱上,更將門拱周圍大片的淤泥炸得四散飛濺!被雷光高溫蒸發的泥漿散發出更難聞的焦糊惡臭,但同時也露出了被掩蓋的下方——一小片相對平整的、由某種灰白色石材鋪就的地麵,雖然也沾滿泥汙,但與周圍純粹的淤泥截然不同。
“果然有古怪!”郭仁風眼神一亮,指著那片露出的石質地麵對虛小龍下令:“彆停!用你的火,把那片地方,連同周圍可疑的淤泥,都給我燒乾、燒乾淨看看!”
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的虛小龍,一聽到這種充滿毀滅性的指令,金色的豎瞳裡瞬間燃起了興奮的火焰!它早就受夠了這黏糊糊、臭烘烘的地方了!
“嘿!早該這麼乾了!”虛小龍發出一聲怪叫,雙爪快速揮動,體內的虛空魔力洶湧澎湃!
“虛空之炎!”連續三團巨大的紫炎火球,呈“品”字形轟然落在露出的石質地麵上,並猛烈地向四周蔓延!
紫炎接觸到潮濕的淤泥,立刻發出“嗤嗤”的劇烈聲響,大量黑煙蒸騰而起,淤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燒乾、硬化、然後崩解成灰燼!火焰並未因此熄滅,反而如同有生命般順著淤泥的縫隙和下方的沼氣通道向更遠處擴散!
“衍生連擊!”虛小龍打上了癮,緊接著一道雷霆,劈在火焰中心!
“轟隆!!”
雷霆的爆炸不僅進一步擴大了燃燒範圍,其爆裂的能量更直接引燃了沼澤中無處不在、從氣泡裡冒出的易燃沼氣!
“呼呼呼——!!”
彷彿點燃了炸藥庫的引信!以那石質門拱和露出的地麵為中心,紫黑色的虛空之炎混合著被引燃的幽藍色沼氣火焰,瞬間形成了恐怖的火焰風暴,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而去!詛咒魔風帶起的氣流,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劑,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原本隻是小範圍的焚燒,在短短十幾秒內,就演變成了一場籠罩方圓數公裡的、毀滅性的烈焰風暴!漆黑的淤泥被燒成龜裂的硬塊,墨綠的毒霧被焚燒一空,隱藏其中的各種沼澤怪物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融合了虛空之力和深淵沼氣的雙重火焰中化為焦炭!就連那些原本在沼澤中搜尋寶物的強大深淵生物,此刻也驚恐萬狀,要麼拚命向外逃竄,要麼被迅速蔓延的火海吞冇,成為一片飛灰。
不到五分鐘,原本令人作嘔、危機四伏的腐爛沼澤中心區域,竟然變成了一片炙熱、卻冇了惡臭、隻剩下焦土與灰燼的“絕望火海”!
虛小龍懸浮在火海上空,看著自己一手造就的、仍在緩緩燃燒的毀滅景象,那雙金色的豎瞳裡冇有憐憫,隻有純粹的對破壞與毀滅的興奮與滿足。它喜歡這種掌控強大力量、改變環境的感覺。
郭仁風則站在不遠處一塊被燒得滾燙的巨石上,目光掃過火海,看著虛小龍的經驗條在擊殺了大量怪物後,終於艱難地向上跳動了一格,升到了151級。他的嘴角,也終於滿意地上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