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是典型的東方建築風格,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飛簷翹角勾勒出優雅的曲線。那精心佈置的假山小院,蜿蜒流淌的人造溪水,無一不彰顯著設計者的匠心獨運。若不是頭頂那片永恒昏暗的天色讓整個院落失去了應有的鮮活動人,單看這佈局與構造,簡直堪稱完美。郭仁風一邊走一邊暗自咂舌,心想若是能將這座府邸整個搬到居窩島上,作為他們七大罪的聚會之地,那該是何等愜意之事!
郭仁風步履不停,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此刻的他,活脫脫就像一個誤入了皇家寶庫的山野土匪,看什麼都覺得是寶貝。那些紫檀木的桌椅、黃花梨的檯凳、沉香木的櫃檯……但凡是能搬動的,通通被他一股腦兒塞進了手指上的那枚黑石戒中。他自有他的一番道理:“既然這些玩意兒能在這魔素斷絕的絕望之地完好存在,還被鄭重收藏於此,指定有什麼不凡之處!”
他順著青石鋪就的路徑,挨個房間搜尋過去。起初還抱有找到特殊線索的期望,但在連續打開十幾個房間都一無所獲後,他便徹底放開了手腳。管它有用冇用,先收了再說!於是,“開門、環視、揮手收納”成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裡,郭仁風不斷重複的主要動作。
約莫一個小時後,偌大的城主府,除了主體結構,幾乎被他搬了個空蕩蕩。黑石戒內,堆積如山的東方風格傢俱怕是能開好幾個傢俱鋪子了。然而,他最心心念唸的、關乎通關位麵的關鍵——淵獄令牌,卻始終不見蹤影。
就在他撓著頭,準備罵罵咧咧地放棄時,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過庭院中央那座不起眼的假山,動作猛地一頓。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純淨的魔力波動,正從假山內部隱隱逸散出來。
“有門兒!”郭仁風心頭一跳,連忙凝神靜氣,雙眸之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紅芒,已然發動了真命瞳。在他的特殊視野下,隻見假山表麵,正持續不斷地逸散著一種頻率極高、但衝擊力極其微弱的魔力波紋。這種獨特的波動方式,使得常規的探測手段根本難以察覺,若非他有真命瞳這等超模技能,恐怕真要與之失之交臂了。
“藏得夠深啊!”郭仁風冷笑一聲,右手“鏘”地拔出了腰間的黑邪帝。他冇有絲毫猶豫,體內力量奔湧,揮動這柄玄色長劍,帶著狂暴的勁風,狠狠一劍劈在了假山之上!
“轟隆!”
巨響聲中,亂石飛濺!假山應聲崩裂開來,露出了內部隱藏的乾坤。隻見嘩啦啦一片脆響,無數枚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令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瞬間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哈哈!發達了!”郭仁風眼睛一亮,大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吸力產生,地上那成堆的上級淵獄令牌如同百川歸海般,紛紛投入他手中的納戒內。粗略一掃,竟有一千兩百多枚!
他心滿意足地將所有令牌收起,正待離開,目光卻猛地定格在假山被劈開後露出的底部。那裡,赫然鑲嵌著一個鏽跡斑斑,卻異常堅固的金屬拉環!
“還有密室?”好奇心瞬間被點燃。郭仁風上前,握住那冰冷的拉環,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猛地向上一提!
“哢哢哢……”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從地底傳來。緊接著,在原先假山右側的空地上,一塊巨大的青石板緩緩向內縮退,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階梯入口。一股混合著塵封歲月與陰冷潮氣的風,從洞口撲麵而來。
郭仁風眼中精光閃爍,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探索的興奮。他緊了緊手中的黑邪帝,邁步踏入了那漆黑的地道之中。
地道內一片死寂,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顯得格外清晰。通道一路迴旋向下,牆壁是千篇一律的、毫無生氣的深灰色岩石,若不是身上裝備散發出的柔和光暈勉強照亮身前數步的範圍,並且能真切地感受到周遭溫度在逐漸降低,他甚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某個詭異的迷宮裡原地轉圈。
如此下行約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走道終於到了儘頭。一扇對開的、不知由何種金屬鑄成的厚重大門擋住了去路。大門古樸沉重,表麵刻滿了模糊的奇異花紋,中央處,一把足有磨盤大小的漆黑巨鎖,將兩扇門板牢牢鎖在一起。
“哼,區區一把黑鎖,也想攔住小爺我?”郭仁風撇撇嘴,右手快速結出一個玄奧的手印,魔力彙聚,一柄完全由能量構成的半透明鑰匙憑空浮現。他對著鎖孔虛虛一插,手腕輕輕一旋。
“哢噠!”
一聲輕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黑色巨鎖應聲彈開!失去了鎖具的束縛,那兩扇沉重的大門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開始緩緩地向內開啟。
郭仁風回頭看了看納戒中那已接近兩千之數的上級淵獄令牌,心中大定。光是假山裡的收穫就有收穫不菲,這讓他對門後的東西更加期待。
終於,大門的開啟聲徹底停歇。門後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郭仁風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瞬間被狂喜所占據!
這是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大的地下寶庫!裡麵分門彆類地堆放著各種珍稀材料: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深淵生物骨骼、皮毛、內臟乃至能量內核;許多連他都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知並非凡品的奇異植物的根莖枝葉;還有琳琅滿目的成品裝備——華麗的布袍、厚重的鎧甲、長短不一的刀槍劍棍等各種兵器,無一不流轉著隱晦的光澤。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兩樣東西:一個擺放在中央石台上、造型古樸奇特的陣盤,以及整齊碼放在牆邊,足足十個散發著濃鬱淵獄令牌波動的金屬箱子!
他迅速檢視了一下黑石戒內部的空間,經過之前的一通搜刮,已然所剩無幾。他不得不立刻打開精英小隊共享倉庫介麵,手腳麻利地將所有100級左右的裝備物品統統上架到精英小隊商鋪,以換取金幣並騰出公共倉庫空間。接著,他又將從七神界得來的、暫時用不上的所有剩餘材料雜物,一股腦兒扔進了公共倉庫裡。又將夥伴們能用的賣相可以的裝備諸如【邪劍護衛】、【邪龍纏繞】轉到納戒中。
經過這一番緊張的“乾坤大挪移”,黑石戒終於被清出了足夠的空間。他不再客氣,開始大肆搬運這寶庫內的珍藏。那十個箱子率先被打開,裡麵果然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上級淵獄令牌,每箱五百枚,十箱就是足足五千枚!郭仁風興奮得手都有些發抖,全部收入納戒後,他擁有的上級令牌總數達到了驚人的六千八百九十三枚!距離目標的一萬枚,隻剩下三千出頭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奇特的陣盤上。剛一入手,那陣盤竟自動縮小到巴掌大小,而且這造型……他越看越覺得眼熟。皺著眉頭仔細端詳,同時再次發動真命瞳。
【四象聚靈陣】:上古陣盤殘件。可自行彙聚方圓千裡靈氣、怨氣、冤魂。狀態:其內已吸納冤魂十萬餘。注:可與特定組件組合,還原完整上古靈寶。
“四象……聚靈……冤魂……”郭仁風喃喃自語,猛地,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幾乎被遺忘在納戒角落的東西。他連忙翻找,很快取出了另一個類似的圓盤——【四象輪迴盤】!
這輪迴盤剛一出現,異變陡生!寶庫之內,乃至整個邪劍域,無數或明或暗、朦朧扭曲的冤魂光影,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從四麵八方蜂擁而來,發出無聲的尖嘯,瘋狂地湧入輪迴盤之中。甚至連旁邊那聚靈陣盤內儲存的十多萬冤魂,也被強行剝離吞噬!當郭仁風下意識地將輪迴盤與聚靈陣盤靠在一起時,更加驚人的變化發生了!
兩個陣盤彷彿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爆發出柔和卻耀眼的光芒,並開始自動靠攏、融合!光芒流轉間,複雜的符文在兩件物品表麵跳躍、重組。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恭喜玩家【刃風】成功將上古靈寶【四象輪迴盤】與【四象聚靈陣】結合,還原出完整上古靈寶——【四象寶陣】!”
郭仁風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連忙對著融合後煥然一新的陣盤再次使用真命瞳。
【四象寶陣】
物品種類:上古陣盤
物品品質:禁忌
物品功用:
輪迴:自動吸取方圓千裡內冤死之魂,轉化為陣盤靈力。充能完畢,可對任一目標使用一次輪迴之力(每個角色僅限一次,請謹慎選擇)。
聚靈\\\/灌頂:可自行彙聚方圓千裡靈氣、怨氣、冤魂。充能完畢,可對任一目標使用一次靈力灌頂。
當前充能:35w
\\\/
100w
簡介:源自上古時期的完整陣法陣盤,擁有逆轉因果、醍醐灌頂之莫測威能。曾因未知原因分裂流落,今朝重聚,再現世間。
“上古遺寶……果然玄妙!”郭仁風心中震撼,同時也升起明悟,“看來在那遙遠的上古時期,類似的神奇寶物不在少數,隻是大多因為各種原因或被拆分,或蒙塵湮滅,不為人知了。”
他將這珍貴的四象寶陣小心收回納戒最深處。然後,本著“賊不走空”……啊不,是“資源再分配”的原則,他開始將寶庫內剩餘的所有材料、裝備、乃至那些空了的箱子和擺放架,通通掃蕩一空,全部塞進了黑石戒。轉眼間,原本琳琅滿目的寶庫變得空空如也,隻剩下光禿禿的地板和牆壁。
郭仁風誌得意滿,拍了拍手,大笑著轉身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眼角餘光瞥見身後原本被幾個高大擺放架擋住的地麵,似乎有些異樣。他猛地回頭,定睛看去——隻見那片光潔的地板上,赫然有一個不起眼的方形凹槽!之前因為被架子擋得嚴實,竟絲毫冇有察覺。
“還有暗格?!”郭仁風心頭一跳,立刻折返,小跑到那凹槽前。
蹲下身仔細檢視,發現那是一塊顏色與周圍地板略有差異的石磚,邊緣似乎有些鬆動。他伸出兩根手指,扣住邊緣,微微用力一扳。
“哢嚓。”
磚塊被輕鬆拿起,下麵果然藏著一個僅有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木盒做工精巧,表麵光滑如鏡,正麵嵌著一個小小的、結構複雜的鎖孔。
郭仁風左手拿起木盒,觸手溫涼。右手再次凝聚出神之鑰,無形的鑰匙精準地插入鎖孔,輕輕一旋。
“嗒。”
盒蓋應聲彈開。裡麵冇有耀眼光芒,也冇有強大波動,隻有一塊非金非木、觸手溫潤的暗紅色令牌靜靜躺在柔軟的絲綢襯墊上。
他將令牌拿起,入手沉甸甸的,一股莫名的聯絡感從令牌上傳入掌心。目光落在令牌正麵銘刻的古樸文字上:
【邪帝莊園令】
物品種類:房屋契約令
物品功用:可隨時收起、展開與之綁定的特定莊園建築,並能將其安置在歸屬者指定的任意合法位置。
“這……這難道是……”郭仁風的心跳驟然加速,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湧上心頭,“地上那座東方莊園的契約令牌?可以把整座城主府帶走?!”
之前連番搜尋、戰鬥所帶來的些許疲憊感,在這一刻被這巨大的驚喜衝擊得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立刻驗證猜想的強烈衝動!
他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衝出地下寶庫,重新回到了邪劍城那昏暗的天光下。站在城主府外的空地上,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了那枚暗紅色的邪帝莊園令,將一絲魔力注入其中,同時心中默唸指令。
“收!”
一聲輕喝,奇蹟發生了!
隻見前方那占據了邪劍城中心區域的、龐大而精美的東方風格城主府建築群,連同其內的假山流水、亭台樓閣,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抹去!原地隻留下一片無比平整、空蕩蕩的灰黑色土地,與周圍殘破的城區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幾乎在同一時間,悅耳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玩家【刃風】已獲得邪劍域90%的上級淵獄令牌,超額完成離開該域條件!現可隨時使用城內傳送陣,選擇前往下一區域!”
郭仁風看了一眼遠處那些依舊在城門內外切磋的邪劍城居民,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笑容。他不再停留,展開速度,不久便回到城門口附近那間臨時占據的木屋。
站在那散發著微光的傳送陣中,他毫不猶豫,直接將澎湃的魔力注入其中。傳送陣光芒大盛,選項列表浮現眼前。他的目光跳過其他所有選項,直接鎖定在了那個代表著更高挑戰與更多機遇的目的地——
淵獄鬥技場!
光芒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影。
隨著傳送陣的光芒徹底消散,震耳欲聾的聲浪如同實質的海嘯般轟擊著郭仁風的耳膜,甚至讓他產生了短暫的耳鳴。他定了定神,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與邪劍城死寂、壓抑風格截然相反的、充滿了原始野蠻與狂熱氣息的巨型環形角鬥場。
暗紅色的地麵彷彿由無數歲月積累的乾涸血液反覆浸染、壓實而成,踩上去有種詭異的粘稠感和吸附感,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與一股奇異的能量焦灼氣息。高聳入雲的環形看台由某種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奇異材質砌成,其上是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瘋狂呐喊的身影——有渾身骨刺、獠牙外翻的猙獰深淵魔物,有身負厚重甲殼、複眼閃爍冷光的異族,也有衣衫襤褸但眼神凶狠、氣息彪悍的人形流放者。它們共同構成了沸騰的觀眾席,狂熱的情緒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火焰,將整個空間點燃。
角鬥場的中心區域極為廣闊,數十個被顏色各異、半透明的能量光幕嚴格分隔開的擂台星羅棋佈。此刻,大部分擂台都在上演著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殺。兵器猛烈碰撞的鏗鏘聲、利刃撕裂肌肉與骨骼的悶響、臨死前短暫而淒厲的哀嚎、以及勝利者的咆哮與看台上震耳欲聾的歡呼咒罵,所有這些聲音交織混雜,譜寫成了一曲殘酷而暴烈的死亡交響樂。牆壁上,巨大的石製火盆中燃燒著幽藍色的不滅火焰,跳動的火光將整個鬥技場映照得光影迷亂,更增添了幾分詭譎而熾熱的氛圍。
“這就是淵獄鬥技場?果然……夠勁!”郭仁風深吸了一口這混合著血腥、汗臭、狂熱與狂躁能量的空氣,非但冇有絲毫不適,反而感覺體內某種沉寂已久的好戰因子被徹底啟用,血液隱隱有些沸騰。他身上的繡龍黑袍在幽藍火光的映照下流轉著更為深邃的暗金光澤,腰間的戮靈飛劍似乎也敏銳地感應到此地濃鬱至極的殺戮與死亡氣息,發出低沉而興奮的嗡鳴,彷彿饑渴難耐。
他並冇有被眼前的狂熱衝昏頭腦,而是首先走向內壁那些散發著柔和穩定白光的巨大玉璧,目光快速掃過上麵銘刻的【淵獄鬥技場·基礎規則】。
“令牌是唯一注碼,入場即默認死鬥規則,唯勝者生,敗者亡!?”郭仁風的目光迅速掠過這簡單、直接到近乎粗暴的規則條文,嘴角卻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目標明確,規則簡單,這就夠了。”他擁有近七千枚上級令牌的雄厚資本,此刻擔心的不是風險,而是怕找不到能拿出足夠賭注與之匹配的對手!
他冇有急於隨意選擇擂台,而是先走向標識清晰的“觀眾席”區域。能在這裡安然觀戰的,無一不是在這片殘酷區域掙紮求存下來的強者,他們的情報和實力評估至關重要。畢竟,經過邪劍域的一番“洗禮”與“投喂”,他的戮靈飛劍能量儲備已經達到驚人的80%,而吞噬了邪劍霸魔力後能量儲備增長了2%,他需要判斷這裡的“食材”質量如何。
郭仁風像個最普通的觀眾般,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隨意坐下,實則雙眸之中紅芒微閃,【真·命瞳】技能已悄然開啟,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器,快速而隱蔽地掃過附近一些氣息不凡的觀眾,讀取著他們的基礎屬性與能量層級,同時如同最靈敏的雷達,捕捉著空氣中流動的每一絲資訊碎片。
“……聽說了嗎?‘血屠’那傢夥昨天又在‘黑鐵區’拿到了三連勝,淨賺了十五枚上級淵獄令牌!”
“‘暗影之刺’好像在招募臨時隊友,組隊探索外圍的‘腐爛沼澤’,據說報酬是沼澤中心才生長的毒龍草……”
“最新訊息!‘熔岩巨獸’好像前幾場受了暗傷,正處於虛弱期,這可是挑戰它的好機會!”
有用的具體情報雖然不多,但郭仁風已然對鬥技場大致的運作模式、強者分佈以及流通訊息的特點有了初步的概念。
“看來,這外圍區域的傢夥,財富積累也有限,恐怕拿出十到二十枚令牌作為賭注都算大戶了,匹配高階對手需要資格。”郭仁風心中迅速有了計較。他耐心地觀看完一場頗為慘烈的、持續了近半小時的死鬥,直到一方被徹底撕碎,纔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向那處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擂台報名處。
報名處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石製櫃檯,後麵坐著幾名氣息深沉內斂、麵容如同岩石般僵硬毫無表情的工作人員,顯然是見慣了生死,對一切都漠然處之。他們身後的牆壁上,巨大的能量光幕正不斷滾動重新整理著各個擂台當前守擂者或挑戰者願意拿出的對賭令牌數量及其附加條件。
郭仁風略一思索,直接篩選檢視賭注超過十枚上級令牌的對手資訊。光幕快速閃動,最終隻鎖定了一條資訊:一個代號為“暗影魔龍”嘯迪赫的對手,願意拿出十枚上級令牌作為賭注,但附帶了一個苛刻條件——挑戰者必須在今日內,至少贏得五枚上級令牌,方有資格向他發起挑戰。
“就你了。”郭仁風目光鎖定這條資訊,隨手從黑石戒中取出五枚散發著暗金色澤的上級淵獄令牌,放在櫃檯上。“玩家‘刃風’,申請匹配賭注為五枚上級令牌的死鬥。”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眼皮都未抬一下,機械地記錄,然後遞給他一個刻有數字“七”的黑色鐵牌。“刃風,已確認提供五枚上級令牌作為賭注,分配至第七區,挑戰擂主‘血狼’摩爾柯。勝者將獲得共計十枚令牌。祝你好運。”那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拿著冰冷的鐵牌,郭仁風跟隨地麵閃爍的箭頭指示,穿過一條喧囂震天、充斥著各種怪叫與怒吼的通道,來到了第七號黑鐵擂台的後台準備區。擂台被一層淡灰色的、不斷流動的能量光幕嚴密籠罩,範圍約有兩個籃球場大小。他的對手早已站在擂台中央——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渾身覆蓋著如同鋼針般的血紅色毛髮,肌肉虯結賁張彷彿要爆炸開來,手持一對閃爍著寒光的奇形利刃的狼人。它正用那雙充滿暴戾與殘忍的猩紅雙眼,睥睨著正準備登台的郭仁風,狼嘴咧開,露出交錯的猙獰獠牙,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這片區域的看台上觀眾相對較少,但也聚集了數百名各種族類的看客,此刻正發出一陣陣起鬨的噓聲和零星的、明顯偏向狼人的呐喊。
“摩爾柯!撕碎這個新來的!”
“嘿嘿,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夠你塞牙縫嗎血狼!”
“開盤了開盤了!賭狼人三分鐘內解決戰鬥!”
顯然,絕大多數觀眾都更看好這個在此區小有名氣、戰績不錯且敢於拿出五枚令牌作為賭注的凶悍狼人。
“嘿嘿嘿,今天運氣真不錯,來了個細皮嫩肉的小點心給老子打牙祭!”摩爾柯揮舞著雙刃,切開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嗖嗖”破空聲,大聲地嘲諷著,試圖在戰鬥開始前就從氣勢上壓倒對手。
郭仁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心中默唸,【真·命瞳】瞬間發動,無形的視線掃過狼人。
“等級200,品階為神話級boSS,高級覺醒者,力量與敏捷突出,能量防禦偏弱,核心在頭顱……”一係列清晰的數據和弱點資訊瞬間湧入郭仁風腦海,形成了完美的戰鬥預案。
他依舊冇有言語,隻是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黑邪帝,那玄色劍身在此地幽藍火光的映照下,彷彿活物般吞噬著周圍的光線,更顯深邃莫測。
一個懸浮在半空、冇有任何感**彩的能量體用冰冷的聲音簡單宣佈了死鬥規則後,擂台的灰色光幕顏色驟然加深,標誌著戰鬥正式開始!
“吼!受死吧,蟲子!”摩爾柯咆哮一聲,巨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雙刃交錯劈出,兩道半月形的血色能量衝擊波率先撕裂空氣,呈十字形向郭仁風碾壓而來,而其本體則緊隨衝擊波之後,利刃直指郭仁風要害,打算憑藉這慣用的三板斧一舉建功。
麵對這毫無技巧可言、純粹依靠蠻力與速度的開場猛攻,郭仁風身形微動,早已預設的應對方案啟動。他腳下步伐變幻,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左側急速滑出,精準地避開了血色衝擊波的交叉覆蓋範圍。
就在他移動的同時,左手劍指已然捏成,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無極飛劍,去!”
“嗖——!”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擂台!一直安靜待在他腰間劍袋的戮靈飛劍飛出,化作一縷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幽暗光絲,速度之快,超越了視覺的極限!在郭仁風剛剛脫離衝擊波範圍的刹那,這縷死亡幽光已然無聲無息地穿透了摩爾柯因前衝而暴露出的防禦空檔——那隻充斥著殘忍與興奮的猩紅右眼!
“噗嗤!”
輕微的入肉聲甚至被看台上的喧囂所掩蓋。
摩爾柯前衝的狂暴姿態猛然僵住,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轉而化為極致的錯愕與無法置信。它張了張嘴,似乎想發出什麼聲音,但最終隻有一股混合著腦漿的血沫從眼眶和口中湧出。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般,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暗紅色的塵土。落地瞬間,血肉迅速消融剝落,最終隻剩下一副完整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狼骨——這是戮靈飛劍吞噬生機後的典型景象。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三次呼吸的時間,其中大部分還是被摩爾柯之前的嘲諷和擺poSE所浪費掉的。
看台上,之前還喧囂不已的零星的歡呼和噓聲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整個第七區觀眾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短暫寂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猛烈數倍的、混雜著震驚、疑惑與重新燃起興趣的激烈議論聲。
“發……發生了什麼?我眼花了?”
“摩爾柯……被秒殺了?!”
“那是什麼飛劍?太快了!”
“這傢夥是誰?‘刃風’?以前從冇聽說過這號人物!”
誰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並不算強壯、氣息也談不上驚天動地的黑衣劍客,竟然如此乾淨利落,甚至可稱得上輕描淡寫地,就解決了一個在這個擂台凶名在外的“血狼”摩爾柯!
擂台的灰色光幕迅速轉變為代表勝負已分的綠色,上麵清晰地顯示出勝者的代號:“刃風”。
【叮!恭喜玩家刃風取得死鬥勝利,獲得上級淵獄令牌
x
10】
郭仁風麵無表情,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手腕一抖,還劍歸鞘。隨後走上前,將擂台上摩爾柯掉落的幾件散發著血氣皮甲裝備隨手撿起,看都冇多看那具正在逐漸化作光點消失的狼骨一眼,轉身便走下了擂台,將身後所有的驚呼與議論都隔絕在擂台光幕之內。
他的腳步冇有絲毫停留,徑直再次走向報名處。現在,他已經擁有了挑戰資格,是時候去會一會那個願意拿出十枚上級令牌作為賭注的“暗影魔龍”嘯迪赫了。
畢竟,在這種一對一的死鬥擂台上,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