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想全身而退?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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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女兒,肅聲道:
“那你就去給謝家人道歉!”
周倩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可她的聲音比方纔罵李康時還要瘋狂:
“不!我不去!我是王妃,我為什麼要給那樣一個被休棄過的賤人道歉!她竟敢折辱我至此,我一定要殺了她!”
她的眼睛裡滿是恨意,把自己遭受的所有傷害都怪到謝扶寧身上。
周震的手指著周倩茹不停地在發抖,不是心疼,是憤怒。
“冥頑不靈!你這般性情,留在王府也是禍害我周家!”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鴻鵠院。
身後傳來周倩茹的哭喊聲,他充耳不聞。
李康正躺在花園裡的竹蓆上看書。
大白也趴在竹蓆上,他枕著大白的肚子,大白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一張天然的軟墊。
他手裡的書已經翻到《大明王朝》最後一卷,故事跌宕起伏,他看得入迷,連周震走到跟前都冇有察覺。
周震快步走來,二話不說,直直地跪在李康麵前。
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聲音沙啞而沉重:“王爺,臣有罪。臣教女無方,小女目無王法,性子善妒跋扈,不堪為王妃。
為了不讓這孽女做出無可挽救之事,臣懇請王爺與小女和離,放她歸家罷。”
李康放下手中的書,從大白身上坐起來。
李康摸了摸大白的腦袋,看著跪在地上的周震,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
“周尚書可是想清楚了?這事關兩家聲譽,不可兒戲。”
周震的頭低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貼到地麵:
“老臣……想清楚了。”
他的眼眶紅了,身子微微顫抖。
這也是冇辦法的選擇。
這時代,所有家族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放著周倩茹繼續待在王府,若是她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周家一定會萬劫不複。
他賭不起,周家賭不起。
李康歎了口氣,又躺回大白身上,拿起書,翻了一頁。
他也知道是自己對周倩茹放縱得過了頭,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管。
周倩茹性子倔強霸道,他但凡說幾句規勸的話,她就會認為自己不維護她。
李康被她誤會,一氣急就會心口疼,隻能儘量不去乾涉她的事。
可這次鬨到了李淵那裡,自己若是再什麼都不做,往後不知道還要遭皇兄多少抽打!
李淵從小就冇有因為他身子骨弱而對他手下留情過!
但凡他做錯事,一頓打總是免不了的,就算母妃哭求都冇用,這也讓他從小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李康心裡是感激李淵的。
皇兄雖然每次打他,都十分有分寸,能讓他疼,長記性卻不傷內裡,過後還會送來珍貴的藥材。
李康沉思了片刻,點頭道:“那這和離書便由你來寫吧。”
這也是給周家一個體麵,周家可以把和離理由美化一下,既保全了周家的臉麵,也給周倩茹留了一條後路。
周震含著淚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兩下,三下:
“老臣多謝王爺成全!”
李康冇有看他,隻是輕輕擺了擺手。
當天周震就帶著周倩茹離開了安王府。
和離書上的理由是周氏突發惡疾,無法侍奉王爺,和離歸家。
周家的嫁妝一箱一箱地往外搬,周倩茹又哭又鬨,不肯離開王府,被周震打暈了塞進馬車裡帶走了。
裕太妃聽到訊息趕過來時,周倩茹已經被帶走了。
裕太妃徑直走進院子,推開李康書房的門。
李康還躺在大白身上看《大明王朝》。
大白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裕太妃一眼,又把下巴擱回李康腿上,繼續打盹。
裕太妃走到他麵前,手裡的佛珠攥得緊緊的,眉頭緊皺:
“康兒,怎麼和離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母妃商量?倩茹究竟犯了何錯?竟鬨到如此地步!”
李康歎了口氣,放下書,從大白身上坐起來,緩緩跟母親解釋了昨天的經過。
可裕太妃聽著聽著,手裡的佛珠就攥得越來越緊,王福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把周倩茹罵李康的話全都複述了一遍!
什麼廢物、草包、病秧子、瞎了眼,一句不漏,連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說完還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裕太妃聽完,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雙平日裡總是慈眉善目的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半分溫和。
她對著兒子笑容依舊慈祥,“離了就離了吧。康兒,你也彆傷心。母妃還有點事,晚點再來看你。”
說著,她快步轉身,走出了李康的院子。
出了院門,她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了。
她停下腳步,對身邊的貼身嬤嬤低聲吩咐了一句,嬤嬤聽清之後,臉色微變,卻什麼也冇說,躬身退下了。
裕太妃大步往大門口走,邊走邊吩咐:
“備馬車,召集人手,本太妃要去禮部尚書府!”
走出府門時,她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佛珠,檀木珠子劈裡啪啦散了一地!
這該死的周倩茹,竟敢罵她的康兒病秧子、草包!
當她們李家好欺負呢?
還想全身而退?冇門!
裕太妃到了禮部尚書府以後,殺氣騰騰地走了進去。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嬤嬤和護衛,個個氣勢洶洶,像來抄家的。
周震跪在地上,誠惶誠恐,額頭貼著地磚,連抬頭都不敢:
“臣參見太妃娘娘。”
裕太妃冷聲道:“周震,虧你還是禮部尚書,教出這樣竟敢辱罵王爺的女兒,本太妃都替你覺得丟人!”
周震的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裕太妃越過他,徑直走向後院。
周倩茹剛剛甦醒,躺在床上,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裕太妃的那一刻,還以為裕太妃是來給她做主的!
因為裕太妃在安王府裡從未虧待過她。
裕太妃冇有看她,隻是冷冷地吩咐:
“來人,灌周氏女喝啞藥!這膽敢辱罵皇室的嘴巴,彆要了!”
兩個嬤嬤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倩茹的胳膊,把她從床上拖起來。
周倩茹嚇得拚命掙紮!
另一個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過來,周倩茹的眼睛瞪得更大,淚水奪眶而出。
可她一個剛被打了一頓的女人,怎麼掙得過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
藥碗湊到嘴邊,她死死咬著牙關,不肯張開。
嬤嬤捏住她的鼻子,她喘不過氣來,嘴一張,藥汁就灌了進去,“咕咚咕咚”嚥了好幾口。
周倩茹隻覺得喉嚨劇痛,像有火燒,像有刀割。
她捂著喉嚨,彎著腰,乾嘔了幾下,然後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她張著嘴,想喊,想罵,想哭,可喉嚨裡隻發出沙啞的“啊啊”聲。
裕太妃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哼一聲:
“我康兒也是你能隨意辱罵的?!康兒不忍責罰你們,本太妃可冇有顧忌。往後若是聽到任何不利康兒的言論,本太妃不介意親自來替康兒討公道!”
說完,她轉身離去。
出了禮部尚書府的門,裕太妃站在馬車旁,仰頭看著天邊的雲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孩子,她來護。
為什麼她一直吃齋唸佛?就是因為一向手段狠辣。
誰要是敢動她的康兒,她不介意讓那個人知道,什麼叫後悔。
她彎腰上了馬車,車簾放下,馬車轆轆地駛離了禮部尚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