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洗傷口,動作笨拙,卻異常輕柔。當棉布碰到翻開的皮肉時,林晚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蕭絕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她。四目相對,他從她眼裡看到了驚愕,不解,還有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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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之前那些關於“飯票”的計較,都變得不重要了。
傷口處理完,林晚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沉沉的睡了過去。
蕭絕為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她的睡顏,看了一整夜。
接下來的日子,蕭絕以“王妃受驚,需要靜養”為由,推掉了所有應酬,寸步不離的守在房裡。他親自喂她喝藥(這次是真正的苦藥),親自為她換藥,笨拙的學著照顧人。
林晚從最初的受寵若驚,到後來的坐立不安,再到最後的……習以為常。她發現,這個冷麪王爺,照顧起人來,雖然話不多,但細心的可怕。他會記得她什麼時候該換藥,會把藥吹溫了再遞到她嘴邊,會因為她夜裡疼的睡不著,而整夜陪她坐著。
這天,林晚的傷好了大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自己的小書房,檢視她那堆寶貝賬本。
她不在的這些天,王府的各項收益跟支出,肯定亂成一鍋粥了。
果然,她一進去,就看到桌上堆滿了各地管事送來的賬冊。她歎了口氣,認命的坐下來,拿起算盤,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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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得入神,連蕭絕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直到一雙有力的胳膊從身後環住了她,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王爺?”林晚嚇了一跳,算盤珠子都撥錯了。
蕭絕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跟墨香,聲音低沉又沙啞:“傷還冇好全,又開始算這些?”
“我……”林晚有些不自在,“我就是看看。”
“林晚。”蕭絕打斷她,將她連人帶椅子轉過來,麵對著自己。他蹲下身,視線跟她平齊,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一開始娶你,我承認,是覺得你安靜,死了也不麻煩。”
林晚的心一緊。
“後來,我發現你愛財,精明,會算計,甚至……有點狡猾。”他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道,“我告訴自己,你隻是個有趣的生意夥伴,一個能幫我管好後院的合格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