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聽著魏嬰的話,雙目瞪圓,“魏無羨,你什麼意思?”魏嬰跪在那,並未搭理江澄,“江宗主,現在當著藍家人的麵,我希望您能說清楚,我爹爹當初在江家,到底是什麼位置?”魏嬰雙目如炬,盯著江楓眠。江楓眠愣了愣,他從未看過魏嬰這個樣子……“無羨啊,這次的事情的確是阿澄的錯,我讓他給你道歉。可這些事,歸根結底,都是我們江家的家事,有事,等聽學結束之後,我們回到雲夢再說,好嗎?”藍湛眉頭皺在一起,他要忍不住了……“江宗主,我隻要現在,現在您就告訴我,我必須弄清楚。”藍啟仁站起身,“江楓眠,你少在這避重就輕!什麼江家的私事?你們江家還想這樣矇騙魏嬰多久?老夫也曾見證過魏長澤和藏色的事情,若老夫冇有記錯,魏長澤他隻是江家客卿!你們憑什麼一口一個家仆?更何況,就算真是家仆,魏長澤與藏色成婚之後,已經宣佈退出!那也是自由之身!”
若不是有藍家家規,估計藍啟仁已經要罵人了……“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就冇看到誰能如此,如此不知廉恥!挾恩圖報!”江楓眠一張臉青青紫紫,“藍先生,那些流言,楓眠並不知曉……”藍曦臣笑了,“江宗主,那流言可是從你雲夢傳出!你江家作為雲夢的鎮守家族,居然說,你不瞭解雲夢地區的事情?你真當彆人都是三歲小兒?”江楓眠愣住了,藍曦臣一向彬彬有禮,很少這樣咄咄逼人,江楓眠一時之間,也有些蒙。“魏無羨!我們江家養你一場,你就這樣看著他們難為我爹?”藍湛眉眼之間的戾氣再也無法壓抑,避塵應聲出鞘,直奔江晚吟麵門……“藍湛,彆!”魏嬰迅速起身,抓住了避塵劍柄,製止了藍湛的動作。“藍湛,彆,彆為了我背上人命,你相信我,我能解決!”
藍湛死死壓著怒氣,“魏嬰,他辱你!”魏嬰將避塵送回劍鞘,“藍湛,以後不會了,再不會有以後了。”魏嬰瞭然一笑,“江宗主,今日已經鬨成這樣,魏嬰無話可說。既然我與江晚吟已經這樣,那我退出,退出江家,不再是江家的弟子。”江晚吟聽聞此言,更是麵目猙獰,“魏無羨,我們江家養了你六年!你吃了江家多少大米?你彆忘了,冇有我爹,你連命都冇了!你還想修煉?你不就是憑著你的身手入了藍忘機的眼?”魏嬰釋然了,“好,我吃了江家的大米,我還你,可好?”魏嬰臉色平靜,“六年,我從未在江家領過月例,每年算我花用一百兩,六百兩,夠嗎?”江晚吟麵目猙獰,“那你倒是拿出來啊!”藍湛從自已的乾坤袋裡拿出了銀票,“給你!”江晚吟恨恨地扯過銀票,“你的修為……”魏嬰冇有多說,抬手,自已廢了在江家修習的修為,“可以嗎?”
魏嬰嘴角溢血,“我還了,夠嗎?江宗主,我魏嬰在此發誓,自此以後,不再使用任何與江家有關的劍法,若違此誓言,必不得好死!”江楓眠臉色蒼白,“無羨,江叔叔不是這個意思……”魏嬰已經脫力,被藍湛扶住了,“不必。我退出江家,不用費事,畢竟,我又冇有行拜師禮,也未必在你江家的弟子名冊上!”江楓眠臉色不明,魏嬰藉著藍湛的力量,撐著自已,“江宗主,我欠江家的還了,那江家是不是還欠我一個交代?”江晚吟攥著銀票,咬牙切齒,“魏無羨,你什麼意思?”魏嬰神色淡淡,“雲夢對我的流言,我可以不去介意,不論是誰所為,也不管為何江家從未出麵製止就當我還了江家的恩情。但,關於我阿爹阿孃的流言,江家是不是應該澄清?”
魏嬰絲毫不讓。“無羨,你……”魏嬰不再隱忍,“還請江宗主三日後釋出公告,還我爹孃清白!不然,我就自已想辦法!”江晚吟還想說什麼,直接被藍湛禁言了。“魏公子,不必費心。叔父與藏色前輩有通窗之誼,藍家自會為此事出力。三日後,不管江家有冇有釋出公告,藍氏都會發出公告,以藍氏百年清譽讓保,證魏前輩和藏色前輩的清白!”魏嬰低頭,“多謝澤蕪君,多謝藍先生!”藍啟仁還冇說話,藍曦臣又看向江家幾人,“藍氏已經發出公告,將此次的事情說明白,請江宗主放心,藍家不會讓江公子就這樣回到雲夢,經過我父親的特許,藍家給江公子記了大過,留了他旁聽。”藍曦臣話音剛落,“曦臣啊,你還真的長大了……”藍啟仁愣住了,這是……“兄長?”外麵走進來一個人,一襲青衫,溫潤如玉。“啟仁,這些年,辛苦你了……”
藍曦臣眼中有些熱意,他冇想到,自已弟弟竟然真的說動了父親出關……“父親!”魏嬰愣住了,這是?青蘅君?“忘機,這位就是魏公子吧?”藍湛俯身行禮,“見過父親,他就是魏嬰。”隨後回身看著魏嬰,“魏嬰,這是我父親,快行禮!”魏嬰晃了晃神,趕緊行禮,“晚輩魏嬰,見過青蘅君!”青蘅君笑笑,“魏公子,你父母我也識得,果然不愧是他們的後人!我觀你天賦不錯,可要拜我為師?”魏嬰愣了,拜青蘅君?這……“魏嬰,你不想嗎?”藍湛有些緊張,雖然他父親答應出關,但他也冇想到如此之快,還要收魏嬰為徒!“我自是願意的,但,青蘅君,你確定嗎?”青蘅君笑笑,“這有何不確定的?”魏嬰意外之喜,趕緊跪了下去,“徒兒魏嬰,見過師傅!”青蘅君抬手扶起魏嬰,“你剛剛失去修為,還不宜修煉,就先留在靜室好好養傷。過幾日,藍家替你辦了拜師禮,自此以後,你就是我唯一一個入門弟子!”魏嬰點頭,差點又一次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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