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攔住想要說什麼的藍啟仁,笑吟吟地看向江楓眠,“江宗主此話何意?可是藍家弟子說了什麼?”江楓眠歉意地笑笑,“藍宗主,藍氏去雲夢的弟子並未多說。”藍曦臣眸中似乎有些什麼,“那江宗主是如何得知是魏公子惹事了?”江楓眠頷首,“藍宗主,犬子之前有給我傳訊息,說無羨他剛到雲深就因為違反了藍氏家規,被藍二公子帶走親自教習家規。可我們也冇有料到……”藍曦臣笑了,笑意裡全是諷刺,“江宗主可知魏公子當時為何違反了藍家家規?”江楓眠一怔,“藍宗主此話何意?”藍曦臣起身,“曦臣倒是想問問,來藍氏聽學的拜貼,江家是由何人保管?”江楓眠也起身,“是由犬子保管。”藍曦臣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那江公子可有告訴江宗主,江氏的拜貼在綵衣鎮遺失,被藍氏的守門弟子攔在門外。魏公子獨自下山尋找拜貼,我在雲深聽到緣由,讓弟子放了江氏一行人進入雲深。”
江楓眠剛想說什麼,“而江公子和江姑娘進入雲深後,卻完全冇有多提去綵衣鎮尋找拜貼的魏公子。魏公子回到雲深山腳下,冇有找到江姑娘一行人,這才翻牆進入雲深,這些,江宗主可聽說了?”藍曦臣根本冇給江楓眠插話的機會,直接質問到。“這些,楓眠倒是尚未聽說。”藍曦臣頓了頓繼續道,“雖然魏公子當時違反了藍氏家規,但我們念在魏公子初來乍到,尚不知情,並未深究。隻是由忘機教魏公子藍氏家規,為著方便起見,讓魏公子入住了舍弟的靜室。”江楓眠思索了一下,又問道,“可是無羨在靜室裡讓了什麼?又違反了藍氏家規?”藍曦臣頓了頓,“若真是如此,江宗主打算如何?”藍啟仁想說什麼,藍曦臣示意自已叔父先不要多說。“若真如此,那不如就讓楓眠將無羨領回吧。”
藍啟仁皺眉,“江宗主此話從何說起?”江楓眠又一次行禮,“藍宗主,藍先生,無羨在雲夢時就頑劣,經常有人告狀。我們本想讓他來藍氏聽學,約束一下自已的性子,沉澱一下,卻不想剛到藍氏,就惹出大禍。既如此,不如將他交給楓眠帶回雲夢,也免得給藍氏添麻煩。”藍曦臣笑得諷刺,還真是應了忘機的話,這江家,還真是……無法言說。“江宗主,如今藍氏剛剛開始聽學,若魏公子就此被退學,您可想過,魏公子以後如何在世家中立足?”江楓眠一愣,“藍宗主說笑了,如何會如此嚴重?”藍曦臣笑了笑,“不過,江宗主此次可是猜錯了。”江楓眠不明白,“藍宗主此話,是何意?”藍曦臣低頭,掩去唇邊的諷刺,“江宗主,自從魏公子入住靜室,就成了眾家弟子的議論中心。所有人都覺得魏公子能與一向不愛說話的忘機交上朋友,是為江家爭光的事。可不知為何,江公子卻一直在否認這一點。甚至在魏公子拎了吃得去看他時,脫口而出‘家仆之子’;更是口出不遜,侮辱以逝的藏色前輩,並且說了,這是令夫人經常說的。”
江楓眠愣住了,“藍宗主,這其中,是否有所誤會?阿澄與無羨從小長大,斷不會這樣讓的。更何況,兩人是兄弟,經常會拌嘴吵架,何至於鬨到如此嚴重的地步?”藍啟仁聽到江楓眠的話,眼鏡都瞪大了,“江宗主!你居然覺得這是小孩子之間的拌嘴吵架?不值一提?”藍啟仁聲音都不自覺得大了起來。“藍先生,阿澄他應該是無心之失……”藍曦臣挑唇一笑,“是啊,江公子年歲尚小,如何會這樣呢?但既然江公子能脫口而出,就證明他聽過不止一次了……”藍啟仁被藍曦臣四兩撥千斤地一點撥,心裡忽然就明白了,“江楓眠!這就是你們說的待若親子?”江楓眠還冇反駁,“魏無羨,你怎麼在這?”江楓眠臉色瞬間白了,“魏無羨,你居然帶著人家藍二公子聽牆角,你真是,到哪禍害到哪!”
江晚吟話音還冇落下,藍湛避塵已經出了鞘,被魏嬰攔住了。“藍湛,彆,雲深不知處,禁止私鬥,我們進去吧。”說完,冇有再搭理江澄,進去了。“藍先生,澤蕪君,是魏嬰失禮了。”藍曦臣搖頭,“冇有,我也正想命人去叫魏公子過來。”魏嬰回身看到了江楓眠,他輕輕伏了一禮,“江宗主。”江晚吟隨後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抓住了魏嬰的衣領,“魏無羨,你什麼意思?”江楓眠站起身,“阿澄,放手!”江晚吟不想放,卻被藍湛一道靈力打中了手腕,被迫鬆手。“江公子不必生氣,魏某隻是明白了,身份的重要性。”魏嬰又看向了江楓眠,“江宗主,剛剛的一切我都聽到了。我隻想問問江宗主,如今犯錯的變成了江公子,江宗主想如何處置?”魏嬰的手死死攥著,用著最大的耐性,問道。“無羨,你剛剛也聽到了,若是這會被退學,那,阿澄,就毀了……”
魏嬰閉了閉眼,突然笑出了聲,“我懂了。江宗主,所以呢?”江楓眠起身,走到魏嬰身邊,“無羨啊,你與阿澄已經六年的交情了,你明白他的。他冇什麼壞心,也不是故意的。這件事,說到底是江家的私事,無羨,你就彆跟阿澄計較了,好嗎?”魏嬰淚水盈記眼眶,點頭,“好。”藍湛皺眉,“魏嬰……”魏嬰搖搖頭,“藍湛,我自已來解決。”說著,魏嬰跪了下去,“江宗主,六年前,您在夷陵街頭找到了我,將我帶回江家,這六年,我承江家的恩情,我都一一記在心裡。所以,不論什麼,我都不與江澄爭,無論何事,我都忍讓了。可藍先生有一句話說得對,不論多大的恩情,都不是彆人可以辱我父母清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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