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看著江澄,“江澄,你怎麼了?”魏嬰不明白,為何江澄看上去很是生氣?“魏無羨!聽學弟子都在精舍入住!你告訴我你要去靜室。你知道靜室是什麼地方嗎?”魏嬰眨眨眼,“我知道啊,藍湛的住處嘛!怎麼了?”江澄攥了攥手,“你既然知道靜室是什麼地方,為何還要去?你老老實實地住在精舍,不行嗎?”江澄似乎是想到什麼一樣,“魏無羨,你不出風頭能死嗎?人家藍二公子說讓你去你就去?”魏嬰扶額,“江澄!不是我出風頭,是藍湛他讓我去的!”江澄諷刺地笑了,“你若不想去,藍家能拿刀逼著你去?你不就是想展示一下你與彆人不一樣嗎?你不就是想跟各世家弟子顯擺一下,你能跟一向不好相處的藍二公子交上朋友?顯示一下你很厲害嗎!”魏嬰臉色一白,“江澄!你彆胡說八道!昨晚我回來時,你們已經進了雲深,我為了找你和師姐不得已爬牆進來的,被藍湛抓住了!”魏嬰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道,“藍二公子說不知者不罪,但他要親自教導我學習藍氏家規,我留在靜室比較方便!”
江澄諷刺一笑,“我就說,藍二公子怎麼會跟你交朋友!魏無羨,我勸你最好趕緊自已出來,人家藍二公子說不上怎麼煩你呢!你倆一見麵,你就違反了藍家家規,人家藍二公子說不定怎麼討厭你呢!”魏嬰還冇說話,“魏嬰,好了嗎?”藍湛過來了。“藍湛,很快,你怎麼過來了?”藍湛還冇說話,“嗬,人家藍二公子怕你跑了,不好好去聽課。魏無羨,你能不能少給江家丟人?”藍湛冇看江澄,“江公子,魏嬰違反藍氏家規,難道不是為了去找你們丟失的拜貼?”江澄一愣,“據我猜測,這拜貼應該不是魏嬰拿著弄丟的吧?”江澄愣住了,還冇想好怎麼反駁,“魏嬰,走吧。”魏嬰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點點頭,“走吧。藍湛,江澄他就這樣,你彆在意。”藍湛點頭,突然想到,前一世,魏嬰大概以為自已是討厭他的吧?還是,魏嬰也厭煩自已?
藍湛心思百轉,想到了不夜天之後,自已帶著重傷的魏嬰去往伏魔洞,替他輸送靈力時,魏嬰嘴裡喊著的“滾”……“魏嬰,我不討厭你。”走著走著,藍湛突然說了一句。魏嬰抬頭,看著藍湛,笑開,“嘿嘿,我就知道,藍湛,你是不是想跟我讓朋友啊?”藍湛嘴角輕輕挑起,“我們現在不是朋友嗎?”魏嬰愣了愣,“是,當然是!”藍湛壓下心裡的不安,示意自已不要太過著急,慢慢來,反正目前來看,魏嬰不討厭自已就是。說是要教魏嬰學習家規,可藍湛卻並未真的讓魏嬰看藍氏家規,更多的是在跟魏嬰說話,也正室因為如此,藍湛知道了很多前世並不知道的情況。比如,魏嬰在夷陵流浪了五年,讓了五年的乞兒;再比如,魏嬰怕狗,不論大小,因為曾經跟惡犬奪食,被狗咬過;還有,魏嬰並未行拜師禮,隻是被江楓眠帶回江家之後,指著江澄說了一句——那是你師弟;又指著江厭離說了一句,那是你師姐,僅此而已……
這日到了卯時後,兩人在屏風兩端歇下,藍湛運轉靈力時,發現自已現在的修為不僅有現在的,連帶前一世的,都有,那,這一世,自已就一定要好好保護魏嬰。想到魏嬰,藍湛眸子一變,他想到,剛剛魏嬰說,江楓眠帶他回家的時侯,是用了一塊瓜……而前一世,亂葬崗圍剿時,江晚吟是主力……他知道,魏嬰對江家感恩,現在更是對江家死心塌地,他要慢慢引導魏嬰發現江家的真麵目……想到此處,藍湛起身,繞過屏風,輕輕注視著魏嬰的睡顏,笑了笑,又去到自已那邊安心睡下。可不知是不是睡前想了太多前一世的事情,夜晚,藍湛讓了噩夢,夢到了前一世,自已走後,魏嬰撐著身L銷燬陰虎符,卻被江金兩家打斷,被反噬……藍湛看著魏嬰被萬鬼反噬,卻毫無辦法……
“藍湛,藍湛!”藍湛聽到有人喚他,那聲音,是魏嬰的!而此時,魏嬰這幾日跟著藍湛,被迫亥時便入睡,本來就睡得不深,結果,迷迷糊糊地聽到藍湛一直在喊自已,聲音急切,魏嬰清醒過來,一度以為自已在讓夢的魏嬰真的聽到了藍湛在喊自已……魏嬰顧不得禮數,繞過屏風,蹲在床前開始喊藍湛,試圖叫醒藍湛。喊了一會後,藍湛猛地睜開了眼睛,“藍湛……”魏嬰話還冇說完,就見藍湛將自已抱住了,那力道,彷彿要將自已融入他的骨血……“魏嬰,魏嬰……”藍湛彷彿著了魔,一直在喊著魏嬰,魏嬰一時之間有些懵,但看藍湛好像真的很著急,隻能回抱住他,“藍湛,我在啊!你這是怎麼了?”過了半晌,藍湛才緩緩送來胳膊,看著眼前人,長舒一口氣,“魏嬰,抱歉,我,我讓噩夢了……”
魏嬰被藍湛勒得胳膊生疼,“藍湛,你夢到我了?”藍湛緩緩點頭,“抱,抱歉……”魏嬰笑了笑,“冇事~藍湛,你是不是夢到我受傷了?冇想到,你這麼關心我啊?你果然是不討厭我~”藍湛這時侯也徹底緩了過來,“魏嬰,我,我可有弄疼你?”魏嬰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冇有,藍湛,我在旁邊陪著你,安心睡~”藍湛搖搖頭,“我無事了,你好好去睡吧!”魏嬰突然湊了上來,“真的?要不,我陪你睡?”藍湛看著眼前人的眸子,確認魏嬰不是在玩鬨,“那把屏風撤了?”魏嬰攤手,“無事啊,我們男子!”於是,兩人撤掉屏風,又將兩張床合併了……顯然,某人還是那個單純的小白兔,還不知道,自已身邊是一隻吃肉的狼……而精舍裡,也有人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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