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竇秋實為首的一眾郡府衙主官重臣,是在大殿之中見到洛川的,當他們進來的時候,洛川正背對著他們在大殿當中站了,低頭凝視著手中一團火焰,那火焰的顏色赤紅鮮豔,甚至於蘊含著絲絲縷縷的橙黃之色,散發出來的恐怖高溫,即便隔著很遠都讓他們感受到了恐怖的灼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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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樣的恐怖氣息,就站在洛川身邊的影子卻絲毫不受影響,甚至於伸出一根手指探入那火焰之中,彷彿那火焰不是火焰,隻是幻象一般。
感受到身後殿門開合,洛川將手中火焰散去,一揮手,殿內熱浪便從殿門出滾滾而出。
一眾重臣之中,當先的郡丞竇秋實和司戶主官公孫潤澤乃是煉氣三境的實力,勉強可以在那熱浪之下穩住身形,順帶張開袍袖,稍稍護住身後同僚,司吏主官周仲青丶司農主官陳雨丶監察主官宋聲和司律副官木澤言皆是凡人之軀,根本抵擋不得,司庫主官謝無傷見狀飛快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四境真氣鼓盪之間將熱浪隔絕在外,將眾人護在當中。
可待到熱浪湧出,清爽之氣自殿後湧入,眾人才發覺郡丞竇秋實身前,不知何時已經立了一道影子,滾滾熱浪不曾傷到他們分毫,不過將他們厚重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罷了。
終是竇秋實最先穩住心神,朝著洛川躬身行禮,「臣,見過太守大人。」
「臣,見過太守大人!」
「免禮,」洛川笑嗬嗬的走上前來,看向謝無傷道,「謝大人的一身真氣當真凝練,假以時日,有望突破至凝神五境。」
謝無傷聞言躬身道,「太守大人謬讚了,臣十幾歲時成為修煉者,也曾年少張狂,以為有朝一日成就上三境也無不可,如今到了這般年紀,早已認清了自己,臣,不是修煉的材料。」
監察主官宋聲笑嗬嗬的介麵,道,「謝大人年紀尚輕,已經是中三境的修士,放眼天下也屬上佳之資,隻不過與太守大人這般人中龍鳳無法相比罷了,何必妄自菲薄。」
謝無傷聞言隻是朝著宋聲拱了拱手,冇有說話。
竇秋實和周仲青低眉垂目,並不接茬兒,公孫潤澤和木澤言麵無表情,唯有陳雨回頭看了一眼宋聲蒼老的臉。
洛川將眾人表情收入眼底,麵上也冇有什麽變化,轉身朝殿內走去,道,「諸位愛卿入內詳聊,曹滿,為諸位大人尋些椅子來。」
就站在殿外聽候的曹滿飛快的應是,不片刻,就從偏殿搬來八把椅子,除了其中一把明顯大些重些由他親自擺在殿內上首位置,其餘七把則由宮廷侍者們以他的椅子為中心環成一個弧形。
洛川坐在上首位置上,對眾人道,「坐著說話。」
幾個重臣哪裏想過有一天要坐在大殿當中這般說話,誰也冇有先坐,直到洛川催促,纔有竇秋實率先告罪一聲,坐在右側第一把椅子上,其後周仲青丶公孫潤澤丶陳雨丶謝無傷丶宋聲和木澤言依次而坐,看起來倒是排位最後的司律副官木澤言坐在了洛川的左手邊。
洛川便就近問他,道,「澤言,我聽說你司律府衙近來出了兩個很不錯的年輕人,能替你分擔不少事務,可是如此?」
木澤言聞言躬身行禮,道,「回稟太守大人,確有此事,這兩人平民出身,乃是從前次文武舉中脫穎而出的青年才俊,原本臣覺得他們經驗尚欠,需要曆練,便分別下放至地方,誰料兩人竟在半年的時間內屢破奇案,立功頗多,恰逢司律府衙缺些人手,就調了回來,他們二人確實為臣分擔了不少事務。」
「哦,」洛川隨口問道,「平民出身還能在文武舉中脫穎而出實屬不易,這兩人姓甚名誰?出自何地?」
木澤言道,「其一名為徐長根,出身甘原,乃是甘原羅家的子弟伴讀,另一個名為馮寶兒,是名女子,出身......順平青樓。」
此言一出,除了必然知曉此事的郡丞竇秋實和司吏主官周仲青以外,其餘重臣儘皆麵色微變。
因為木澤言所說的兩個人裏,第一個徐長根倒也罷了,權貴家奴,也勉強可以算是離郡身份清白的平民人家,第二個馮寶兒,卻實在是放之四海都不可能為官的典型。
要知道大鼎立國九百載,明麵上雖說是不禁女子為官為將的,可事實上多少年來,各地主掌凡間權柄的絕大多數還是男子,何況是主掌刑律號稱至陽之地的司律府衙?
更不必說那女子馮寶兒還是個出身青樓之地的女子!
若是有朝一日萬一這女子功勳立得再多些大些,豈不是還要登上朝堂,與他們站在一列!!
簡直奇恥大辱。
想到這裏,便是平日裏以公正著稱的公孫潤澤都忍不住蹙眉朝著木澤言看了過來,陳雨和謝無傷更是麵色難看,隻是還不曾看到洛川反應,不宜貿然說些什麽,反倒是自登入朝堂以後向來話多的老頭子宋聲此刻精神不濟一般半眯著眼,好像完全冇有聽到木澤言說了什麽。
事實上此時此刻,就是洛川自己也有些目瞪口呆之感,他今日纔剛從常州返回離郡,加之漢州局勢複雜,堪稱事務繁忙一刻不得清閒,纔剛聽影子概括著說了些近來離郡各府衙及各地方的事務,也皆是大事,方纔說起木澤言兩個手下不過是與幾個重臣正式議事之前的閒談,讓氣氛不至於那麽緊張,卻不料竟引出這麽一個事情。
洛川一邊思索,一邊看向身後的影子,口中卻是問道,「徐長根出身的甘原羅家,可是羅將軍的那個羅家?」
木澤言正襟危坐,道,「正是。」
洛川側頭,聽得影子傳音說了幾句,然後道,「我離郡用人,向來唯纔是舉,影大人和千雪便是女子,此番從常州回來,我還要為我離郡冊封一位女子郡師,這本冇有什麽,但......」他看向竇秋實和周仲青,道,「有些名聲若是傳遍天下將有損於我離郡的利益......就不得不多一些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