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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蘭母子千恩萬謝的,此後的日子裡,李紈之前時不時的尖酸刻薄也收斂了不少,金家婆媳說起他們母子來,都忍不住的撇嘴。
私底下的時候,金彩他媳婦甚至還怪他多管閒事了。
金彩笑笑,“你呀,頭髮長,見識短。寶二爺這次的功勞大了去了,隻要大聖不滅,他的前途是定了的。外孫子那兒輪不到咱們操心,但孫子孫女呢?現在就打好了關係,他日若有了難處了,纔開得了口啊。”
“那寶玉真有那麼大的能耐?咱璉兒不比他強?”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璉兒再厲害,也不能事事周到的呀,反正也不費咱們什麼,哪怕人家隻顧著那點子麵子情呢。”
“那倒是。這麼說,這寶玉如今就在金陵了?”
金彩像是從不認識一般的打量著自己的媳婦兒,“我咋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子這麼聰明呢?”
“去,說正經的呢。我問你,他是不是就在府衙?”
金彩點點頭,“老婆子,你再大膽的猜猜看。”
“嗯~,可是這金陵城內城外的變化,是因他之故?”
“啊呀,翔兒他娘啊,不得了了你啊,真牛皮。”金彩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猜對了?你說,他,他出生時銜塊玉的事,是真的?”
金彩又點點頭,“從前我也不大信呢,如今不信都不行了。我聽小鄭大人說,等此次寒災一過,這等功勞,即便不封爵拜侯,一個官身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媳婦瞪了他一眼,“我說你怎麼那麼好心呢?敢情這是拿人家寶玉當人情了。不過,這母子倆可不是那種會感恩戴德之人,小心窩出兩個白眼狼來。”
“我呀,這叫摟草打兔子,順帶手的事,也不全是為著巴結。畢竟賈蘭跟咱外孫子都是一條老根上下來的,而且上次珍大爺跟寶二爺也都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就為著這,咱們也不能不聞不問,置之不理的。我瞅著寶二爺算是個念舊情的,他交代的事兒,我辦了,他就得感念於我,這不,就扯上關係了嗎?等將來璉兒他繼了爵位,好些事情他就不太能出手了,可事兒總得有人幫著辦吧,這不,有現成的,咱這不撿著了?”
他媳婦兒瞥瞥他,“人家那藕最多九個孔,可你吧,多出好多個呢。”
金彩咧著嘴巴,“老太太身邊的老人兒多吧?你瞅瞅,除了咱們家,還有能掛在這棵參天大樹上乘蔭涼的嗎?咱是冇多大本事,心思也不夠深,手段也不夠厲,可咱們能活到最後啊,這份能耐,也就隻有你男人了吧?”
被媳婦兒啐了一口,還罵了句不要臉,金彩的老臉卻樂的滿是褶子。
“你是打算瞞著這娘倆兒?”
金彩挑了挑眉,“他們都親香上了,那還能有咱們什麼事啊?”
“跟著你去的可都交代過了?”
“放心吧,那幾個小子都不是多嘴多舌的,我既然這麼打算了,去的時候就專門挑的靠譜的,也特意交代過了,他們不會知道的。”
“可要是,寶玉哪天自個兒來了呢?那咱們不就冇臉了?”
“你咋這會子又笨了呢?我剛纔不是說了嘛,有些事情眼下還不可說,他要是過來了,那就是到了可說的時候了唄。”
“啊喲,瞧我這腦子,也是啊。可真想不到寶玉那孩子能有這麼大的能耐,要是王氏還在,她那下巴還不得抬到額頭上去啊。”
“以那女人的德性,還真保不準呢,真要是那樣,咱璉兒現在怕還是個可憐蟲哦。”
夫妻倆感慨了一會兒,便睡去了。
外麵快四更天了,鄭霖卻還坐在書房的書案前,俊眉緊皺,一邊憂心著城中的糧食儲備,一邊擔心著福州的家人。
他聽賈寶玉說了,是林小紅去的那邊,可賈寶玉還不會千裡傳音,手上僅有的兩枚傳音符是為著跟黛玉聯絡的,不到關鍵的時刻不能用的。
他想著金陵城上空的護法大陣,那麼福州那邊應該也差不多的情形吧,可心裡還是踏實不了。
雖然族中給他張羅填房妾室的打算還冇有消停,他也很是不耐其煩,甚至有些惱怒了,但就眼下的困境,還是免不了的會時時掛記憂懷。
他也準備對城中的富商大戶下手了,隻是他不想手段太過狠戾了,正尋思著一個相對來說會溫和些的方法。
對於這件事情上,他跟陳佐之間的區彆就很明顯了,因為他顧忌的要更多一些,難免就有束手束腳的時候。
去了西北的鄧為,把事情辦妥後,漫天的大雪已至。
可總不能被困於此處吧,黛玉還等著他的訊息呢,而且心中還惦記著林如月母子,算算時間,她早該生下老二了。
明知道他們母子三人定會被賈敏照顧的妥妥貼貼的,可隻要一想到,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他一點兒都不想等待了,帶著栓子便啟程上了路。
可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哪還有路啊?
連那些鎮子村莊都快瞧不見了。
主仆二人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一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纔摸到了一座縣城門口。
可城門已關,給銀子也進不去。
已經被雪落的跟聖誕老人一樣的栓子,哈著手,跺著腳,“少爺,太冷了,咱們可不能再趕路了,我知道少奶奶跟小少爺在家裡等著呢,可要是您出了事兒,他們該怎麼辦呀?眼下這麼個情形,郡主她會體諒的,咱這不是冇辦法嗎?要不,找個地兒先住下,再等等看,或許哪天就停了呢?總不能一直下的。”
鄧為的手腳也都早凍僵了,歎了口氣,隻能妥協,“那,去剛纔路過的那個莊子吧,也不知道身上的銀子還有冇有用,去試試吧,再露宿在外麵,咱們真要凍成人棍了。”
主仆倆又相互攙扶著往回走,好在道路兩旁有齊整的樹木依釋可辨,不然怕是還要走上不少冤枉路呢。
巧不巧的,他二人徑直摸到了裡長家。
人家瞧瞧他們身上的裝束,便將人領進了堂屋。
“快坐到火盆邊上暖暖,孩兒他娘,給這倆孩子先倒兩碗熱水來。”
裡長是個消瘦的老頭,麵目挺慈祥的。
等他倆喝了熱水,緩了緩,他才問道:“你們這是打哪兒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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