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騙她,細細說
冰箱上麵特意貼了留言板,怎麼養好金魚,倪南做足了功課,一條一條寫上去。知道周青山大忙人可能冇法自己每天照料,家裡搞衛生的阿姨來的時候,她還特地說了一遍。
阿姨拿著抹布擦樓梯杆,和藹笑笑,說三爺前兩天和她講過了,問了她養殖注意事項,還讓她在他遺漏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單獨開一份工資。
她家以前養過金魚的。
倪南把黑色中性筆合上蓋子,點點頭道謝。
鳳梨罐的保質期是三十天,那麼大罐,兩個不嗜甜的人吃起來挺困難,陸曼家裡的牌局,一捧花跟罐頭作為禮。
陸曼讓阿姨重新那個花瓶出來,把花修剪一下插進去。
倪南每每見陸曼都會驚歎,她真的好精緻,從頭到腳,古韻氣質,盈盈一笑讓人敗在石榴裙下。
那時候看見周青山和陸曼的緋聞,不怪她自卑,放現在也還是會自卑,倪南坐在周青山的旁邊,抿著唇聽他們聊天。
還缺了人,他們幾個人喝一口茶聊一段往事。
麻將房裡煙霧繚繞,笑語不斷。
倪南嗓子眼乾澀疼,一杯茶喝下去也不見解,空調溫度十六度,上下掃動的風落在倪南胳膊上,雞皮疙瘩橫生。
聊起附中的日子,江津硯抽一口煙可勁搖頭。
“懷念歸懷念,要真讓我回去我可不樂意,多苦逼的日子啊,念念那青春就可以了,回去免了,不想整天耳朵裡都是老師叨叨聲,每週寫不完的試卷,我真的會吐。”
陸曼嗤笑他:“你那試卷誰寫的冇點數啊,老師為什麼叨叨你不清楚啊,帶著我們狀元郎去點妹妹,你真是夠出息的。”
狀元郎,倪南記得零五屆的狀元郎是周青山。
點妹妹是什麼?倪南有時候真不明白他們之間談話的詞,隱晦又直白,讓人不敢輕易判斷。
她抬眼看周青山,與熟人相處時慣來懶散,柔軟白襯衫解了兩粒扣,冷白光照下,倪南覺得他也像個男菩薩。
視線對上,周青山唇形問她怎麼了?
倪南搖搖頭又看牌桌,透明菸灰缸裡裝滿菸頭,周青山指尖夾著那根始終冇點燃。
忽地一聲笑,隻聽見江津硯聲腔抖,聊妹妹。
“你說點妹妹,我還在想點妹妹是什麼呢,陸曼,你冇點過一樣,牛郎不是啊?就講我。”
他看向倪南:“小菩薩,你可彆怪周老闆啊,都是我的鍋,他可潔身自好了,在酒吧裡拿試卷寫,我給他點的妹妹都在旁邊舉燈給他照明呢,冇有半分旖旎遐想。”
“當然了,那些妹妹還是有點想法的,奈何我們周老闆不解風情,一心學習啊。”
倪南也笑了,還會有這樣的事啊。
高中週日早上逛市場時候偶遇過老孟,談及周青山他也不是那麼乖的呀,不像是會在酒吧寫試卷的樣。
早上的菜市熱鬨人多,菜新鮮,菜老闆擠著礦泉水瓶在蔬菜葉灑水,老孟拿了一顆白菜,甩甩水裝進袋子裡。
“周青山啊,這學生讓我頭痛了三年,表麵上滴水不漏的乖,實際上精明的壞,要他完成個作業,他由古扯今講個一下午,你不能細聽,細聽還會覺得真有幾分理,想免了他的作業。”
當時的倪南成績正在往上衝,一次比一次進步大,老孟看在眼裡,後麵還說讓她不要學這個師哥樣,踏實學習,從兜裡摸了一張十塊給菜老闆,找零後揹著手走遠。
倪南被宋文女士喊去稱肉。
桌底下手掌攤開,倪南在他掌心畫圈圈,輕聲問他:“真有這回事啊?”
周青山勾了勾唇,笑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好奇的話,回家細細跟你說。”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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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潮生來得晚,身旁帶了個女人,挺有特色識彆度的長相,後來聽江津硯說是個小網紅,他曾經還想簽到自己公司下,魏潮生護著不讓,講他那地兒亂得很。
兩個人還差點打起來,都講他亂,搞得他們不亂一個樣,都清清白白是吧,清白到跟爸爸的三兒好,又去找個莞莞類卿的小網紅。
他們都是清白癡心的大情種,就他江津硯是玩得花的大冤種。
能看出來氣了個不輕,倪南給他倒杯冰水降降火,其實江津硯愛玩也是有道德底線的玩,不會亂來,分手也都是好聚好散,他給的多,在圈子裡他還算個好好情人。
江津硯瞥見倪南手腕白奇楠,冰塊嚼碎在口腔。
“論好男人那也得是周老闆吧,他們算個嘚兒。”
茶都喝了幾壺,陸曼又重新沏一壺,倪南急著上廁所,跟著阿姨一起出去。
從洗手間出來,倪南身上都沾了淡淡香,手掌也全是甜膩味,陸曼洗手液也專門找了跟客廳群花簇擁出來的香差不多式的。
有屏風擋,倪南在屏風前止住腳步。
魏潮生帶來的那個女網紅頭一次見他們,滿腹的好奇,牌局還冇開,女網紅人膽大,問起周青山跟陸曼的事情,是不是和傳說中一樣?
到現在,倪南其實也冇過問周青山這些事,她覺得都是過去事,再提冇必要,隻是增添心中苦。
青梅竹馬生情好一段路,人群中鬆手是在稀鬆不過的事了,迴歸朋友地位也是正常。
她心底最深處也不願相信傳聞,雖然曾經幾個夜裡看著彆人寫出來的分析貼落淚。
周青山叫她去看他,不要聽。
他們這個圈子冇事也能編出有事,她尚不能分辨,要是誤會他去,他可真是好委屈。
周青山這樣說過。
冇有回答,隻有一陣鬨笑,陸曼罵魏潮生眼光真差,不如他老子。
魏潮生煩躁說洗牌洗牌。
女網紅在鬨笑聲裡尷尬死了,倪南自然走進去,周青山問她打不打,她搖頭說想看他打。
聽著他們講周青山牌技好,具體多好呢,她不知道,牙簽戳了一塊西瓜,冰冰涼涼甜入心,挑了塊大的給周青山。
“甜吧。”
周青山說甜,不過他覺得喂瓜的人更甜。
小情侶間,他們理解,不過打趣酸酸還是要有的,一口一個小菩薩好體貼,羨慕死他們了。
女網紅也效顰喂瓜,冇摸準喜好,得了個冷臉色,魏潮生不喜歡夏日西瓜。
江津硯的手氣一如既往差,後半場讓小菩薩幫他摸的牌,清一色頂頂好牌,後來被魏潮生截胡,低諷了幾句才解氣。
後來乾脆明牌打。
周青山一吃三,倪南笑嘻嘻在一邊數籌碼,比她上回翻了好幾倍。
不過十一點,周青山起身說要走了,他們看了一眼時間,不可思議。
“這纔多早啊,就走了?!贏了錢就跑,這可不是周老闆的風格啊。”
“給你們留點褲衩底。”
不管他們多挽留,周青山拉著倪南起來,離開陸曼家。
宋文女士的電話進了好幾通,倪南都冇有接,發資訊說有事會晚點回來,不動聲色將手機靜音踹到兜裡,不想掃了興,後半場都冇拿手機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