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長喜笑顏開地應了一聲。“遵命,師叔。”
……
客棧裡各大門派的長輩們都在傳授一些比武細則,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在一處環境清幽的住地,一群女道長依舊氣憤不已,他們一個個和自己本院長一輩的女道長說著今天的事——居然有一個不長眼的小子嘲諷她們留頭髮。
一個修為在真人級別的女道長聽完也是一臉憤懣,一掌拍在木頭桌子上,桌麵都裂了一道細縫。“哪裏來的毛賊!口無禁忌!明天遇到這個賊子誰都不準手下留情!”
一眾女弟子齊聲回應。“是,師尊。”
王書正泡著熱水澡,忽然哆嗦了一下,一個噴嚏打得水花飛濺。
“大哥,是不是水不夠熱?”
王書揉了揉脖頸。“沒有,水溫正好!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股子殺意。”
木晨使勁憋著沒笑。“大哥,你可算了吧,比武大會這地界安全得很,有玉律衛的高手坐鎮,客棧、民宿裡都有頂級的散修,還有各路的大拿匯聚,就算是邪修,也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來這裏給自己找不自在。”
“萬一真有人潛進來了呢?”王書趴在大木桶上問。
木晨用水拍了拍臉。“不可能,除了你招惹的那個邪修,不出意外肯定是那群清凈派的女道長在罵你。”
王書認真地又問。“老四,你說我要是在擂台真遇到她們怎麼辦?我還沒和女人交過手!”
木晨由一開始的憋笑變成了嫌棄。“大哥,要不是天天和你混在一處,我真的會信你的鬼話。”
王書一臉無奈。“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木晨開始用毛巾擦拭身子。“李魚兒不是女的嗎?血殺堂的奈蕾不是女的嗎?大哥你就愛裝傻。”
“她們和這些女道長不是一回事吧,這次是正規的比武哎。”王書也把水拍到胸口。
“怎麼不是一回事?實在不行,你不要催動靈力和她們打嘛!我也沒和女道長打過擂台。”木晨說完整個人沉到水下,往上吐著泡泡。
王書轉頭看著躺在水裏蹬腿的黑烏鴉。“丫丫,你明天找準機會來幫我哈!”
黑烏鴉隻是象徵性地叫了兩聲。
“王兄,你也有些焦慮,明天便可知分曉,不必太過於在意。”小和尚半個身子浮在水裏,依舊保持打坐的姿態。
“好吧,要是對手真是女的,我盡量保持剋製,別把人家打傷了。”
“王兄,這隻是比武會,就算再討厭你,別人也不會傷你性命。”
又泡了一會,王書起身拿了塊浴巾裹在身上,舒舒服服躺到木晨的大床上,老六道長睡在一邊,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木晨把三個大木桶搬出去,走到床前抽拉了幾下,一個隱藏的暗板緩緩開啟,隨著哢哢兩聲脆響,暗板嚴絲合縫地和大床合而為一,木床整整大了一倍,睡下四個人都綽綽有餘。
王書看的有些懵。“你家連床都是自帶魯班機關的嗎?”
“我爹爹特意打造的,小的時候我時常會從床上滾到地上。”說完,便從衣櫥裡抱了幾床被褥,像模像樣弄了弄。
“哎我說老四,前兩天怎麼沒見你開啟這個機關,讓我們睡這裏!”
“我滿腦子都是老六的傷勢,哪有心思想這些,偏房的小床都有現成的被褥,大哥你也不是什麼講究人,不也睡了好幾天嘛!”
……
四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除了偶爾聽到老道的夢囈聲,三人也都安穩睡去。
隨著黑烏鴉一聲大叫,三人應聲而起,木晨還在揉眼睛,黑烏鴉就把腳伸過來。
王書定眼一看,它爪子抓的是自己麵包車的車鑰匙。
“葉老頭辦事效率那麼高的嗎?這麼快就送來了。”王書嘟喃了一句。
木晨一下從床上蹦起來,大聲喊道:“大哥,快點啊!睡過頭了!咱們要遲到啦!要快點趕去領比武牌!”
王書也有點慌,抓著一條褲子就往身上套。“我去,平時你不是起挺早的嗎?”
“哎呀!我哪知道一下睡過去了。”
黑烏鴉一直呱呱叫個不停,房間裏亂成一鍋。
“大哥,你別拿我褲子!”
“你送我的那件帥氣的錦衣你收哪裏去了?”王書也朝著木晨大喊。
“我不知道!”
唯獨小和尚不急不緩穿上一件新僧袍,看上去還挺精神。“王兄,四弟,我在外麵等你們。”
倆人又折騰了半天,這才急匆匆趕去比武場。
此時已經日曬三竿,王書瞥見腳步飛快的木晨也隻是在臉上抹了一把粉,遮住他黑乎乎的半張臉。
不過此時他和小和尚的黑紋都已經散去大半,隻有些灰濛濛的樣子。
“老四,你臉上的黑色印記消下去很多,連顏色都變淡了。”
“我知道,精怪的內丹隨著消化完全,副作用也會很快消失。”木晨依舊步履匆匆。
王書隻得跟在他身後。“我們這是去哪?”
“去問鼎閣領比武牌!”木晨小跑起來。
一路急速前行,王書感覺自己影蹤步都要使出來才能追上二人。
在一處懸掛‘問鼎閣’的高閣塔樓處,一扇大木門正在緩緩關閉,木晨踩著草葉,就飛身過去,最後一刻這傢夥竟然飛身撲了進去。
“少爺!你怎麼才來,比武會快開始了。”王書隱約聽到有人說話。
“快!比武牌。”
“夫人已經把你們的比武牌拿走了,她去了破軍台,你快些去找她。”
二人說話間,王書和小和尚也鑽進了塔樓。
木晨頭也不回又跑了出來,王書和小和尚隻得跟在他身後一路追著。
“晚點就晚點吧,有你老孃在,他們還能不讓咱們參加不成!”
木晨也不說話,一路狂奔。
在一個立有幾十根石柱的比武台前,這傢夥與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老頭撞了個滿懷。
老頭被他撞的倒飛出去老遠,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王書和小和尚趕忙上前扶起老者。“老大爺,我們趕著去比武,對不起啊!”
“你們幾個小娃娃,慌裏慌張的,現在才來,已經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