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了一聲,三人便都連玩帶耍地逛起來,出了木晨家,整個村子都熱鬧的很,有賣靈石的,有賣丹藥的,還有王書從來沒見過的一些稀奇物件……
“老四,村子裏的人怎麼看著都像是修行者?”
“那是,要不怎麼對得起水雲南閣這個名頭呢。”
王書有些愕然。“可我上次來也沒發現他們是修行者啊!”
木晨有些得意。“那是你修為淺薄,再加上閱歷尚淺,自然看不出什麼門道。”
“行吧,行吧,我回去看看老六,你去找那個女的,女人真麻煩。”王書抓了抓腦袋說。
木晨沒有反對,交代了幾句便各自離開。
王書和小和尚回到了住的地方,老六道長還在呼呼大睡,幾人進來也沒醒。
“小凈兄弟,老六看著好像沒那麼嚴重。”
“阿彌陀佛,有些時候雙眼會被表麵的事物矇蔽,內部的病灶已然發生,王兄,還是等等再做結論。”
王書把黑烏鴉抱在懷裏,開始給它擼毛,黑烏鴉倒也安靜地看著老道,一動也不動。
一頓飯的功夫,木晨就帶著姓白的小妮子回來了。
他態度顯得恭敬了幾分。“白姑娘,就是這位道長,勞煩你給看看。”
“你也是杏林世家,你不能看嗎?”
“術業有專攻,他在我手裏半年才能恢復,在你手裏半個月應該就沒問題了吧,素聞白姑娘醫者仁心,你就幫幫我。”
王書還是第一次見木晨如此謙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這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木訥訥地看著他。
白小鳳朝著眾人傲然一笑,把中指和無名指放到老道脖頸處,隨後順著幾處往下試探著按壓了幾下。“他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你也看到了,和我們一起來的那個邪修,實力不是一般的強,老道是被他打傷的。”
白小鳳搖了搖腦袋,有些敷衍地說:“不感興趣,不過你要是把那個號角借我玩幾天,我倒是可以出手一試。”
此時的木晨有些犯難,把目光看向王書。“這……大哥,這……”
王書笑吟吟地湊上前,毫不猶豫地開口道。“原來白姑娘對這個號角感興趣,老四,送給白姑娘便是。”
“大哥,要是沒這東西,我們都要死在楊紅武手上,她……她……。”
白小鳳一聽頓時有些生氣。“是你好言勸我來的,說什麼條件隨便開,現在倒反悔起來,普濟仙人這老頭還真是收了個好徒弟。”
“哎,白姑娘,我們家老四一根筋,都是身外之物,姑娘喜歡拿去便是,我做主了。”王書又朝木晨招招手,示意他趕緊拿出來。
木晨這才極不情願地把駁馬號從乾坤袋拿出來,扭扭捏捏遞到王書近前。
白小鳳正視王書。“你又是什麼人?能做得了這個主?”
王書輕輕一笑,想從木晨手中拿過號角,木晨雙手緊緊抓著,不願撒手。
白小鳳一眼便知,此等物件絕非凡品,比起市場上賣的零碎,這絕對是個寶物。
王書又朝他使了個眼色,這才把號角拿在手中,恭敬地遞到白小鳳麵前。“姑娘喜歡,別說這一個號角,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那好吧,我最喜歡醫神星,你去摘吧。”
“姑娘,姑娘,咱們先把老。”王書耍起了無賴。
“你們兄弟還真是一般無二。”白小鳳朝他嫣然一笑。“我這樣算不算奪人所愛?”
木晨已經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王書卻笑著搖頭。“不算,不算,君子才奪人所愛,你不算。”
“哎呀!我怎麼聽著像是在拐著彎罵我?”
“白姑娘哪裏話,比起我兄弟的命,這真不算什麼。”
“這老道是你兄弟?”
“說來話長,白姑娘,你先給他看看傷勢吧。”
“你們去找幾根繩子,拴住他的手腳,我也需要做一些準備。”白小鳳說完拿起王書手中的駁馬號順手挎到腰間,嘴角禁不住上揚。
等二人捆住老道,白小鳳一手握住一片草葉,葉片上像是有紅色的液體流下,她順手用準備的小碟子接住,隨後取出一個皮質小袋,倒入一些不知名的濃稠橙色液體。
王書剛想詢問,木晨攔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出聲。
隻見白小鳳將其灌入老六道長口中,老六道長竟然沒有反應。
王書正瞧得仔細,白小鳳口中唸咒,一隻手的五根手指與老道的手指相碰。
突然眼前出現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老六道長手指臌脹起來,像是有東西在裏麵蠕動,黑烏鴉都豎起腦袋,看的認真。
木晨哆嗦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隻眨眼間功夫,白小鳳抽回手,搖動起手腕上的金線銀鈴。
老六道長耷拉著腦袋,隻感覺白小鳳越搖越快,鈴聲也急促起來,叮叮鈴鈴響個不停,口中一直念著聽不懂的話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六道長像是被什麼控製了似的,猛地抬起腦袋。
王書感覺這就不是他本人在控製的,似乎被什麼操控了一般。
在他臉上竟也出現有東西蠕動的痕跡,老道緊閉的雙眼冒出兩行血淚。
王書頓時感覺心頭一緊。“老四,他……他……”
木晨大氣都不敢出,一手死死拉著王書。
白小鳳依舊在閉眼默唸法訣,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手腕上的銀鈴也搖的更加厲害。
估摸著有一炷香的時間。
突然,老六道長一聲慘叫,像是感受到什麼巨大的痛苦。“啊……”身體也開始使勁掙紮。
又過了片刻,隨即一隻隻長蟲從他身上爬了下來。
有一隻居然從他鼻孔裡爬了出來,王書看的後脖頸一陣陣發麻。
“老四,蜈蚣!”
“噓,大哥,這是蠱蟲,不要驚擾它們。”
白小鳳晃動銀鈴的動作逐漸慢下來,一隻隻長蟲在地上爬了幾圈,都鑽進了一個她貼身的布袋子裏。
老六道長吐了幾口血,一歪腦袋又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