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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死得很痛苦嗎?”他攥緊了她的衣襟。
唐曦抿了抿唇。
“前世,外公是在家裡摔了一跤,被送進了醫院。”她輕聲說:“我當時也為外公聯係了最好的醫生,隻是醫療條件實在是有限,救不了他。”
“不過,外公沒有死得很痛苦,他臨走的時候,家裡人全部都到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唐曦回想起那時的場景,輕聲說著:“外公說,讓我以後跟你好好的過。”
周卓煦捂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看向唐曦:“好好過?我們中間隔著一條性命,隔著兩個世界,要怎麼好好的過呢?”
像是質問,又像是喃喃自語。
唐曦握著他的手,緩緩壓在自己的心臟上。
“很多事情,我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可是卓煦,我對你的心是真誠的,不然我也不可能拋下所有,來到你的世界裡。”
她的語氣那麼溫柔,眼神那麼炙熱,就好像是曾經她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那樣。
可是,這一次,周卓煦卻沒辦法那樣輕而易舉的相信她了。
他將手抽了回來,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時間一晃好幾天。
在入住ICU第七天的時候,外公終於蘇醒了。
當時,是唐曦守在醫院裡。
她第一時間給周卓煦打了電話。
周卓煦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外公又已經睡著了。
唐曦對他說:“醫生說了,病人醒來過,就代表基本穩定了。再住幾天,就可以轉到加護病房了。”
周卓煦點了點頭,淚如雨下。
他久久凝視著病房裡憔悴的老人,忽然開口:“謝謝你。”
唐曦錯愕的看著他。
“謝謝你,這輩子救了我外公。”周卓煦說:“如果沒有你,憑我的一己之力,是沒辦法擁有這麼好的醫療資源……”
“卓煦,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唐曦製止了他。
“還是要的,我會努力賺錢……”
“周卓煦!”唐曦提高了聲音:“我們之間,還要談這些嗎?那你當初幫我治好雙腿的時候,有跟我提過錢嗎?”
周卓煦怔怔的看著她:“我以為,你早就不記得了。”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唐曦深吸了一口氣:“我那時候以為,你是為了完成任務,所以才勉強跟我那個瘸子在一起,是我想偏了……我做了很多錯事,你要怎麼懲罰我,怎麼責備我,我都願意承受。”
“但是,請你至少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唐曦說:“我什麼都不求,隻求一個補償的機會。”
周卓煦下意識想要搖頭。
“你先彆急著做決定。”她聲音哽咽:“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沒辦法相信我。但是,至少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給我一點時間,讓時間證明我對你的真心。”
周卓煦被她握著手,感受到她炙熱的心臟。
這一刻,他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傷。
他看著唐曦執著的眼神,看著病房裡還在治療的老人……
不妥協又能如何呢?
真正跟唐曦撇清關係,誰來給外公支付醫藥費呢?
周卓煦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疲憊,隻覺得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
“唐曦,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他輕聲說:“以後,時間還長,可以慢慢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