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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走後，燕訣像是丟了魂。
一個人在咖啡廳坐到了打烊。
“我好像是有一些遺憾。”
“你是不是會一輩子記得我。”
“那些恥笑不算什麼。”
陳最平靜的聲音在他腦子裡循環。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想起了他和沉醉剛住進地下室的那個冬天，他用第一筆工資買了條圍巾送給她。
她高興地戴上它在屋裡轉圈，眼睛亮得像成了星星，她說：“阿訣，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他想起陳最學會做的第一道菜是他愛吃的紅燒肉，鹹得發苦。
可看見陳最貼滿創可貼的手指，他把肉都吃光了，還說“好吃”。
他想起自己曾經那麼自然地把她冰冷的手揣進自己的懷裡暖著。
曾經因為她的一個笑容，就覺得再累也值得。
曾經篤定的以為他們會這樣過一輩子。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從他第一次因為紀雅穗的電話拋下她開始？
還是從他第一次認定她的等待是理所當然？
這一切是因為他真的喜歡紀雅穗？
還是因為他篤定陳最，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回憶越是清晰，胸口的痛就越是深刻。
燕訣看著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忽然落下淚來。
他拿起它，想套在自己的手指上。
可他的骨節要比陳最要大上很多。
任憑他如何努力，戒指也隻能勉強塞進小指裡。
他怕撐壞了戒指，又小心翼翼地摘下來，放進胸前的口袋。
竟然荒唐地落了淚。
燕訣此刻真正地意識到，他好像真的把陳最丟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燕訣的聲音不辨喜怒。
“燕總，紀小姐的案子有了變化……您可能需要回來處理一下。”
等燕訣飛回北京，網上的輿論已經開始發散。
有人恢複了燕訣當年匿名寫下的帖子。
【慕名而來，發帖人就是那個燕氏總裁？】
【他這麼喜歡這個紀雅穗，怎麼又讓律師告她？】
【還能怎麼樣？愛而不得，因此生恨唄。】
【我都有點同情紀大小姐了，不明不白地被人愛上，又不明不白地被人恨上。】
【慘，還是太慘了。】
燕訣落地的第一件事，是讓集團官方賬號直接轉發了那條最熱鬨的討論帖。
【感謝關注，所有證據已經移交司法機關，等待法律的公正決斷。】
第二件事，是找到了陳最當年搶救和進行心理治療的病曆。
厚厚的檔案被送來時，燕訣甚至有一瞬間不敢翻開。
【患者情緒崩潰，反覆提及燕訣、不要走。】
【自述有強烈被拋棄感，認為伴侶燕先生不再需要她。】
【出現自殘行為後，詢問“這樣他會不會來看看我。”】
【患者陳述長期遭受一名紀姓女性言語侮辱，內容包括：“你配不上他”、“不過是我的替身”、“怎麼還冇去死”。】
【患者因此產生嚴重自我否定，認為自己“冇有存在價值”。】
一行行一頁頁，白紙黑字，記錄著陳最的痛苦。
那些她從未說出口的話，此刻化作最鋒利的刀。
將他那些年的自以為是捅得粉碎。
燕訣捂住胸口，心臟疼得他蜷成一團。
許久後，他打通了內線。
“將這份病例一起提交給檢方，再把查到的紀家違法的證據發到網上。”
很快，紀雅穗就因為涉嫌故意殺人罪被提起公訴。
輿論再次逆轉。
【細思極恐，怎麼有人能這麼狠毒。】
【支援維權！】
但緊隨其後的，是更加犀利的質問。
【說那麼多，燕訣也不無辜。他要是能關心自己愛人，怎麼會出這種事？】
【說到底，他現在的做法是在給自己找藉口罷了。】
【一個忽視遞刀，一個用言語殺人，誰又比誰無辜？】
經此一件事，燕氏元氣大傷。
甚至連燕訣出席會務，也會有人當著他的麵議論他和陳最。
“燕總，聽聞您和陳小姐已經分手，那您能不能把她的聯絡方式推給我？”
燕訣隻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他放下酒杯猛然揮拳在那人臉上。
第二日，燕氏總裁於酒會上傷人的訊息就登上了網站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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