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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推開他，轉身直視他發紅的眼睛。
“燕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他的瞳孔驟縮，像是被無形的耳光狠狠扇過。
“你說你愛我，那紀雅穗呢？你有冇有愛過她？”
“你把一切歸於當年，你認錯了人。你敢說，你當年如果認出來是我，就不會這樣了嗎？”
“愛情，隻能是兩個人的事。”
“我不……”
他開口想要辯駁，又被我的眼神凍住。
“她回國那天，我在醫院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你都冇有接。”
燕訣找回了神誌，解釋道：“她說她在國外遭遇了襲擊，太害怕了，我纔去接她。我之後給醫生打了電話——”
隨後他的解釋戛然而止。
因為我和他說：“醫生拿錯了我的檢查報告。”
那一份遞給我的病理報告上，寫的是惡性。”
他臉上的血色儘褪，嘴唇幾度開合也說不出一個字。
我語氣平靜地繼續講：
“我問了醫生，按照這樣的結果，我最多能活多久？”
“他和我說，最長不超過三個月。”
“那時候我真的很怕。”
“我想打電話給你，要你過來陪我。”
“又想逼著你，在我死之前結婚。”
“可我打了很多個電話你都冇有接。”
“不得已，我點開了微信。”
“想托你的朋友告訴你的時候，看見了你和紀雅穗的合照。”
“那個時候我恨不得衝上去殺了你們。”
“為什麼紀雅穗就能這樣幸福，而我要承受這些？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就在我點開群聊，顫抖著手準備輸入最惡毒詛咒的那一刻，醫生又找到了我。”
“她向我道了歉，給了我屬於我的檢查報告。”
“良性。”
話音落下，燕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重喘出一口氣。
事到如今，再想起那天的境況，我竟不覺得有什麼。
於是我索性再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那一刻，我哭了。”
“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問文熙，說檢查結果是良性。這是好還是不好呢？”
“因為我發現我好像真的有一些遺憾。”
“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因為疾病去世了？你就會愧疚到一輩子記得我。”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荒唐，低頭笑了笑。
“文溪當時就笑了，說我看小說看傻了。她說，為這個不值得。”
我頓了頓，吸了口氣。
“然後我就想……那我這七年，在彆人眼裡，是不是也一樣不值得？”
“在商場遇見你和她那天，是我的生日，你應該是忘了。”
“我去了我們當年住的地下室。很奇怪，那個房東竟然還記得你和我。”
“她說她的房子風水很好，住過的人，愛情和事業都有成。我冇有打破她的幻想。”
“我遇見了找房子的文溪，讓我瞬間想起當年我找房子時的情景，於是我帶她去了skp，卻不想遇見了你和她。”
燕訣臉上最後的一點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應該是想起了他在商場對我做了什麼。
在我的生日這一天，他停掉了我的卡。
再次將我推入了那個難堪的，被人打量和恥笑的境地。
我的語氣甚至可以稱得上輕鬆：
“不過好在類似的情況我經曆了不止一次，不算什麼。隻是文溪還年輕，我不想她受委屈。”
“於是我賣掉了戒指，用那筆錢，買下了那兩條項鍊，給自己過了生日。”
我將手上的鑽戒輕輕放在咖啡碟裡。
“現在，它可以物歸原主了。”
我踏出店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一聲傷心至極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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