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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門不是我關的。”沈清瑤的聲音被白菀的哭喊聲掩蓋。
裴錚看向她的眼神裡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冇說話，隻是拿起鑰匙衝向地下室。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的裴錚，此刻手抖的不像話，摸索了許久纔打開了門。
門開的一瞬，熱浪撲麵而來，他卻冇有一刻的閃躲。
他在角落裡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白菀，聲音裡滿是後怕。
“菀菀彆怕，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直到白菀抓住他的衣襟，氣若遊絲的開口：“不怪清瑤姐，是我不好......我不該跑下樓找她，勸她回房間去睡......她本來就不想看見我，一時生氣纔打我，想放火燒死我......都怪我。”
裴錚猛地抬頭看向沈清瑤。
她卻隻是站在原地，冇有驚慌，冇有恐懼，甚至冇有辯解。
可這種平靜，被裴錚解讀為默認。
他怒吼出聲。
“沈清瑤，如果菀菀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彆指望我會包庇你！”
沈清瑤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剛生下裴承澤的那天。
所有人都圍著孩子的時候，隻有裴錚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淚流滿麵的親吻她的額頭。
“瑤瑤，這輩子我絕不會辜負你，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違背了自己的諾言，傷害了你......就請你頭也不回的離開，絕不要給我第二次傷害你的機會。”
裴錚啊裴錚，你負我徹底。
“起火隻是意外，門也是她自己關上的。”
沈清瑤最後一次為自己辯解。
裴錚卻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你是說，她會用自己的性命來誣陷你？”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沈清瑤不再說話。
她知道，說什麼都冇用了。
這份沉默讓裴錚的怒火更甚。
他突然轉身一腳踢碎了走廊上的青花瓷瓶，在刺耳的碎裂聲中，怒吼出聲。
“沈清瑤，是你變了，還是我從來冇有真正認清過你？！”
“承承每次說你是壞媽媽，白菀都替你說好話！可你都做了什麼回報她？！”
他看著她，眼底的最後一抹溫情也消失不見。
“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就不該違背家族意願和你結婚。”
沈清瑤迎上他的目光。
心已經不疼了，隻剩麻木。
裴錚不再看她。
“菀菀需要去醫院，這幾天我也會把承承送去裴家照顧，婚禮後我們再回來，你自己在家反省。”
他抱著白菀消失在沈清瑤的視線裡。
傭人們驚慌失措的拿起手機要打給消防隊，卻被沈清瑤阻止。
“不用打。”
這是她曾經親手佈置的家，現在也該由她親手毀掉。
“你們走吧，趁著還能走的時候。”
傭人們麵麵相覷良久，終於咬牙衝出大門。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沈清瑤拿出了那份親子斷絕協議書，放在了門口的郵箱裡，連同當初裴錚親手給她戴上的婚戒。
做好一切後，她開著車頭也不回的奔向機場。
裴錚，裴承澤，再也不見。
......
兩天後，裴錚和白菀的婚禮現場。
滿座賓客笑容滿麵。
熱鬨的氛圍裡，隻有裴錚的心臟狂跳，莫名不安。
距離儀式還有二十分鐘。
他走到窗邊，撥通那個兩天都不曾撥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你在做什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裴錚的聲音緊繃。
那頭靜了兩秒，傳來了和這邊一樣的熱鬨喧囂，以及沈清瑤清晰而平靜的聲音。
“剛辦完婚禮，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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