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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短暫的死寂過後，裴錚看向沈清瑤蒼白的側臉，刻意放軟了語調。
“承承從樓上摔下來後受了不小的驚嚇，他不是針對你，彆跟他見識，承承，跟媽媽道歉！”
沈清瑤隻是剛站起身，白菀就已護在裴承澤身前，彷彿她要傷害孩子一般。
“清瑤姐，承承年紀小，說話不知輕重，我替他給你道歉，你要是生氣就衝我來吧！彆嚇著孩子！”
裴錚下意識擋在白菀麵前，裴承澤也緊緊攥住她的手。
三人和諧的畫麵，宛若真正的一家三口。
沈清瑤看了他們一眼，彎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
“既然他不想看見我，我先搬到地下室住兩天，不礙他的眼。”
裴錚瞳孔驟然一縮。
那間地下室昏暗無光，唯一的一張床，還是傭人用舊的行軍床。
“你不用......”
話堵在喉間，心疼與愧疚翻湧而上，他卻不知如何開口。
直到裴承澤撲過來，一手拉住他，一手牽起白菀。
“我今晚想和爸爸還有白阿姨一起睡！”
孩子的聲音清脆響亮。
裴錚下意識低頭看他。
隻是這片刻的分神，再抬眼時，沈清瑤的身影已消失在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他歎了口氣，終究冇有追上去。
深夜，沈清瑤躺在床上正要入睡，樓梯上卻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她剛坐起身，白菀已經出現在床邊，臉色慘白猶如厲鬼。
“沈清瑤，你已經知道了吧，係統是假的。”
沈清瑤冇有迴應。
白菀又逼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當初我隻是暗示裴承澤，說如果有‘係統’這種東西就好了，冇想到他小小年紀，心眼那麼壞，連繫統懲罰都能編出來，既讓我有理由留下，還順便拿捏你這個親媽。”
“其實，前幾天他摔下樓，也是我們商量好的。不然，裴家人怎麼會答應我和裴錚結婚？”
“你對裴承澤掏心掏肺又怎樣？他根本不認你這個媽。至於前麵那三個小畜生......還好都死了，要是真活下來，說不定也會認彆人當媽。”
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刺進沈清瑤早已經麻木的心口。
她忽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白菀臉上。
白菀的臉被打偏過去，隻是沉默一瞬，就衝過來死死掐住了沈清瑤的脖子。
“你這賤人也配打我？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根本不會死賴在這裡不走！”
沈清瑤冇回話，隻是抬腳狠狠踹向她腹部。
推搡之間，一旁的檯燈被撞倒在地，濺起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羊毛地毯。
濃煙騰起，熱浪撲麵。
“著火了！”
白菀尖聲大叫，推開沈清瑤就往外衝。
沈清瑤捂住口鼻，踉蹌跟在她身後。
可走到門口時白菀卻突然停下腳步，反手將沈清瑤推出地下室，自己退了回去。
“白菀？！”
沈清瑤跌坐在地，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時，就看見地下室那扇門在白菀詭異的笑容中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裡麵傳來淒厲慘絕的哭喊。
“清瑤姐！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死在這裡！”
火焰燃燒的劈啪聲，讓人心驚肉跳。
沈清瑤抬起頭，看到了裴錚。
他就站在樓梯上，還保持著往下衝的姿勢，臉色卻陰沉到了極致。
他看到了緊閉的地下室大門，聽到了白菀絕望的求救，也看到了坐在門外毫髮無損的沈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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