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予她 第39章心臟病

下午三點，機場響起登機的播報聲。

循著記憶裡第一次跟著裴靳坐飛機的流程，安雀順利登機。

她帶的東西不多，不用空姐幫忙便把行李放置好。

落座後，安雀緊繃的神經鬆懈不少，沒多久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機艙內很安靜，安雀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的。

‘哢嚓’一聲輕響，像是手機快門按下的聲音。

她有些懵，不明所以的睜開眼，側頭看去，嚇出一身冷汗。

是不久前機場的那個男生。

“嗨，安雀，你醒了。”男生笑眯眯打招呼，旁若無人的收起手機。

安雀瞬間清醒，被驚的磕磕絆絆：“我，這裡不是一個阿姨嗎？”

落座時她特意看過，她身邊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

肖易：“你說那個阿姨啊，我和她換位子了。”

安雀看著他，後知後覺的想起什麼：“……你剛剛，在幹什麼？”

“能幹嘛，我剛坐下呢。”

安雀十分確定，剛才的快門聲不是錯覺，她心跳如擂鼓，腦袋一片空白。

偏偏這人還沒臉沒皮的往前湊：“安雀，你臉色好白啊，是不是生病了？”

說著，還得寸進尺的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額頭。

“別碰我！”

女孩應激的嗬斥在安靜的機艙內炸響。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安雀被嚇了一大跳，匆匆解開安全帶起身，遠離了那個毫無邊界感的男生。

周遭或好奇或探究的視線如潮水般湧來。

肖易臉上的笑容僵硬一瞬，但很快，他旁若無人的站起身，朝趕來的空姐解釋：“抱歉抱歉，女朋友鬧脾氣了。”

安雀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誰是你女朋友！”

“好了寶寶，別鬧了。”男生笑著伸手來拉她：“我錯了，不該吵醒你的。”

“別碰我！”她被噁心壞了，連連後退幾步，慌亂和眾人解釋：“我根本不認識他！”

人群中，不知道誰笑著開了口：“人小情侶鬧矛盾呢，別看了別看了。”

這句話瞬間給這場爭吵定了性質，有跟風的路人開始勸說。

“哎呀姑娘，人小夥子都道歉了。”

“是啊，小兩口嘛，互相理解一下，別鬧脾氣了。”

……

不，不是的。

安雀無措的站在過道中間，心臟砰砰跳，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周遭的聲音像海水，攪亂了她所有的思緒，讓她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

她想解釋，但喉嚨裡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心跳聲愈發的急促，清晰到在耳畔炸響。

忽然，一股窒息感猛地攥住她，眼前的光線都開始發虛，耳邊的嘈雜徹底變成一片嗡嗡的悶響。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尖泛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栽倒在這片混亂裡。

“那邊怎麼回事，吵成這樣。”

“不知道，聽說是有個小姑娘窒息暈倒了，估計有心臟病。”

“啊，飛機上有醫生嗎？別出什麼事啊。”

頭等艙內，僅有兩組乘客。

分別是裴靳和助理，以及一對新婚夫妻。

被吵醒的裴靳臉色不算好，那些議論聲一分不差的落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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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寧唏噓道：“聽說有人心臟病發了。”

裴靳眉心微蹙，“心臟病？”

他揉了揉因為睏倦而發脹的眉心，思索了會道：“我這裡有葯，你去看看情況。”

“葯？”小寧很驚訝。

裴靳從包裡把葯遞給他：“家裡一個小朋友，也有心臟病。”

都放寒假了。

也不見得聯絡他。

一個大忙人小朋友。

小寧拿著葯出去，一臉不可置信地跑了回來：“裴，裴先生……”

他嚇的磕磕絆絆：“好像是，是安小姐。”

“……你說什麼？”裴靳眼裡掠過一絲困惑，清冷的眼睛在鏡片的折射下顯得愈發深邃，原本溫和的神情淡了幾分。

“是安小姐，她的書包上還有景明的校徽。”

‘砰’的一聲，裴靳飛快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得近乎倉促，連帶著座椅都發出一聲輕響。

他撥開人群的瞬間，周身那層溫文爾雅的淡漠徹底碎裂，目光直直鎖定在安靜躺在過道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僅僅一眼，呼吸幾乎瞬間停滯。

真的是她！

來不及思考安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他幾步跨到她麵前，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安雀！醒醒！”

肖易看著忽然出現的裴靳，愣了一瞬。

男人一身挺括深色大衣，眉目冷峻，清冷疏離，不由得叫人多看幾眼。

反應過來後，他語氣不善：“你誰啊，這我女朋友，醫生正在搶救呢，滾開。”

裴靳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事。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女朋友？”

一字一頓，低沉又刺骨，像淬了冰的碎刃，一字字砸在對方臉上。

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寒得沒有半分溫度，周身氣壓驟然壓低，連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凍住了幾分。

肖易被看的莫名一陣後怕，那點才升起的一點成就感瞬間消失。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好像不是他能惹的。

“說錯了，我說錯了，這我朋友。”他訕笑著。

裴靳冷冷掃過他，視線定格在被醫生急救的安雀身上。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讓讓，病人需要呼吸新鮮空氣！”

裴靳沒有過多猶豫，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開始按照醫生的話疏散圍觀的人群。

他說：“去我那，空間夠。”

“行，幫忙扶著氧氣瓶。”

……

海水倒灌進了口鼻，淹沒了安雀所有的感知。

周遭的所有事物都被水聲模糊。

看不清，聽不見。

窒息感漸漸爬上喉嚨。

隻剩下身軀隨著海水不受控製地飄蕩。

她不知道海的盡頭會是什麼。

是海嘯嗎？或是旋渦，還是風暴？

短暫喪失意識的幾分鐘，像過了一個世紀般那麼漫長。

漫長到安雀幾乎以為自己就要這麼睡下去了。

可翻湧的海水忽然開始平息。

海麵傳來海鷗的叫聲，一抹刺眼的白光從天邊灑落。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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