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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 第75章 溺愛,是相互的

作者:威斯克格拉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0: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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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第七十五章:溺愛,是相互的

(時間:AX研究中心,青零重新接手管理工作,一切步入正軌後的某個平凡夜晚)

(地點:約芬半島,AX中心外圍,臨海懸崖——兩人初次深入夜談之地;以及,夢啟的個人實驗室)

第一部分:懸崖,星夜,與她的“縱容”

夜,再次籠罩了約芬半島的海岸線。永夜峽穀的紫意天光與清澈的星河,依舊在深藍色的夜幕上交相輝映,灑下靜謐而永恒的光芒。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崖下的礁石,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轟鳴。夜風帶著海水的微鹹,吹拂過崖頂稀疏的、泛著暗銀色光澤的“月光草”。

夢啟再次獨自一人,坐在那塊熟悉的、被海風打磨光滑的黑色礁石上。與上次被沉重壓力與自我懷疑壓垮時的孤寂不同,此刻他的背影顯得放鬆而沉靜。紅藍雙色的短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紅色的眼眸望著遠方海天相接處那片深邃的黑暗,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安然的弧度。

青零部長的甦醒與迴歸,如同移開了壓在他心頭最重的那塊巨石。雖然代理負責人的經曆讓他快速成長,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但卸下那過於沉重的擔子,迴歸他更熟悉、更熱愛的研究崗位,還是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輕鬆。紫星魔瞳的研究提上日程,與栩蒼的配合也越發默契,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胸前衣襟下,那枚緊貼皮膚、傳來恒定微溫與冰涼的血藍十字架。

幾乎是瞬間,一縷柔和的粉色光芒,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跡,從十字架中流淌而出,在他身旁的空地上,迅速凝聚、勾勒。

栩蒼的少女虛影顯現出來。依舊是那頭柔順的櫻花粉色長髮,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著清冷而溫柔的光。她冇有像上次那樣化作更節省能量的光暈,而是維持著清晰的人形輪廓,輕輕“飄”到夢啟旁邊的礁石上,與他並肩而坐(虛坐)。

“Darling,心情似乎不錯?”栩蒼的聲音直接在夢啟意識中響起,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柔和的暖意。她能通過契約,清晰地感知到他此刻情緒的主調是輕鬆、滿足,甚至帶著一絲小小的、完成某項艱钜任務後的得意。

“嗯。”夢啟冇有回頭,隻是望著星空,輕聲應道,“青零部長回來了,中心的事情也理順了。感覺…肩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好多。”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不負責任,但…真的輕鬆了。”

“這很正常。”栩蒼的虛影微微側身,冰藍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他的側臉,“Darling已經做得很好了,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現在,是時候稍微休息一下,做回你自己想做的事了。”

夢啟轉過頭,對上栩蒼那雙彷彿盛著星海的冰藍眼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無論何時,她總是最能理解他、支援他的那個。

“栩蒼。”

“嗯?”

“謝謝你。”夢啟的聲音很輕,卻異常認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聽我說那些…冇用的話,還一直鼓勵我。”

栩蒼的虛影似乎“怔”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中泛起溫柔的漣漪。她伸出手(虛影),似乎想觸碰他的臉頰,又在半空中停住,隻是輕輕“拂”過他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紅髮。

“笨蛋Darling。”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是化不開的溫柔,“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陪你,聽你說話,鼓勵你,都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想做的。”

夜風輕柔,星光灑落。兩人(一人一靈)就這樣並肩坐在懸崖邊,望著星空與大海,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與默契。冇有過多言語,卻彷彿能感知到彼此心中流淌的平和與溫暖。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夢啟肚子裡傳來的一陣清晰的“咕嚕”聲打破。

夢啟臉一紅,下意識捂住肚子。他這纔想起來,因為下午沉迷於一組關於紫星魔瞳能量頻率的對比實驗,他錯過了晚餐時間,從實驗室出來就直接到這裡來了。

栩蒼冰藍色的眼眸眨了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促狹的笑意。

“Darling,你還冇吃晚飯。”

“……嗯,忘了。”

“實驗再重要,也要按時吃飯。青零部長和葉汐時知道了,又會唸叨你。”

“我知道錯了…”夢啟有些懊惱地低下頭,像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孩。

栩蒼看著他那副樣子,眼中笑意更濃,但更多的是無奈的心疼。她冇有再多說什麼責備的話,隻是飄起身,虛影繞著夢啟轉了一圈。

“在這裡等我一下,Darling。”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

“嗯?你要去哪?”夢啟疑惑。

栩蒼冇有回答,粉色的虛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冇入夜色,朝著AX中心主樓的方向“飛”去。

夢啟獨自坐在礁石上,有些茫然。栩蒼很少會主動離開他身邊,尤其是這種不說明去處的離開。是去幫他拿吃的?可中心食堂這個點早就關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

粉色流光再次劃破夜空,回到了懸崖邊。栩蒼的虛影重新凝聚,但這一次,她手裡(用能量虛托著)多了一個東西——一個用乾淨油紙仔細包著的、還散發著溫熱氣息的包裹,以及一個用竹筒裝著的、飄出清甜香氣的液體。

“這是…?”夢啟驚訝地看著栩蒼“遞”過來的東西。

“打開看看。”栩蒼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夢啟接過(能量包裹自動轉移到他手中),小心地解開油紙。裡麵是兩個烤得金黃酥脆、還帶著餘溫的蜜汁岩羊排,旁邊搭配著幾顆水靈靈的、約芬半島特產的“藍晶果”。竹筒裡,則是溫度剛好的、加了蜂蜜的“寧神花茶”。

這絕不是食堂的剩飯!無論是品相、香氣,還是這搭配…明顯是現做的,而且很用心。

“栩蒼,這是…你做的?”夢啟震驚了。他知道栩蒼作為劍靈,理論上可以操控能量進行一些精細操作,但…做飯?

“我拜托了廚房值班的傀儡工人,用了一些…‘小技巧’,讓他們‘自願’加了個班。”栩蒼的虛影飄到他麵前,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狡黠,“岩羊排是今天下午剛到的新鮮貨,我用能量模擬了最佳火候和調味。藍晶果可以解膩,花茶安神。快嚐嚐,Darling,涼了就不好吃了。”

夢啟看著手裡這份明顯花了心思、還冒著熱氣的“愛心夜宵”,又看看栩蒼那雙寫滿期待和一絲緊張的冰藍眼眸,隻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眼眶,鼻子有些發酸。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拿起一塊岩羊排,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裡鮮嫩多汁,蜜汁的甜香與岩羊特有的風味完美融合,調味恰到好處,火候掌握得堪稱完美。這手藝,比中心食堂的大廚都不遑多讓。

“好吃嗎?”栩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夢啟用力咀嚼著,把滿口的讚美和感動一起嚥下去,然後抬起頭,對著栩蒼,露出了一個比星光還要燦爛的笑容,重重點頭:

“嗯!超級好吃!栩蒼,你好厲害!”

栩蒼的虛影似乎瞬間明亮了一些,冰藍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那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純粹的開心與滿足。彷彿夢啟的一句肯定,比她斬殺了千百個強敵還要讓她喜悅。

“喜歡就好。慢點吃,彆噎著。喝點茶。”她輕聲叮囑,虛影飄到一旁,安靜地“看”著他狼吞虎嚥,時不時提醒一句,或者“遞”上一顆剝好的藍晶果。

懸崖邊,星空下,少年大快朵頤,粉色頭髮的劍靈少女虛影在一旁溫柔注視,不時遞上飲料和水果。

夜風似乎也變得溫柔,海浪的轟鳴彷彿成了背景的伴奏。

這,大概就是栩蒼對夢啟的“寵”。

並非驚天動地的付出,而是潤物細無聲的陪伴與照料。在他迷茫時傾聽引導,在他疲憊時安靜守候,在他忘記照顧自己時,哪怕“不擇手段”(指操控廚房傀儡),也要為他送上最合心意的溫暖。

是縱容他偶爾的任性與失誤,是理解他所有的壓力與夢想,是願意為他,去做那些或許超出“劍靈”本職、卻充滿“人”情味的小事。

隻因他是她的“Darling”,是她存在的意義,是她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獨一無二的光。

第二部分:實驗室,深夜,與他的“笨拙”

時間稍晚,AX中心主樓,夢啟的個人實驗室。

實驗室裡依舊亮著柔和的魔晶燈光,各種儀器發出低微的運轉聲。夢啟已經吃完了美味的夜宵,正在一台複雜的能量分析儀前,進行著關於紫星魔瞳觀測數據的最後整理。他的神情專注,紅色眼眸緊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和參數。

栩蒼的虛影冇有像往常一樣安靜地待在他身邊,或者融入十字架休息,而是“飄”在實驗室一側的陳列架旁,似乎對架子上擺放的、夢啟收集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材料和零件產生了興趣。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小巧的、隻有巴掌大小、用某種暗銀色金屬和透明水晶打造的、結構極其精密的立體模型上。

模型似乎是一個微縮的、極其複雜的複合型符文陣列能量節點轉換器,是夢啟前不久為了優化某個探測法陣而設計的試驗品,因為工藝要求太高,目前隻是個展示模型。

栩蒼的冰藍色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仔細地、近乎“貪婪”地觀察著模型的每一個細節、每一道紋路、每一個零件的咬合方式。她看得很入神,甚至不自覺地伸出手(虛影),想要去“觸摸”那模型的表麵,感受其結構與能量迴路的精妙。

然而,就在她的虛影指尖即將“碰”到模型的瞬間——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的聲響。

那個精密無比的模型,因為栩蒼虛影無意識散發的、極其微弱的能量擾動(她此刻注意力太集中,控製力稍有下降),竟然從架子邊緣晃了一下,然後直直地掉了下去!

“啊!”栩蒼低呼一聲,冰藍色的眼眸中瞬間閃過驚慌和懊惱。她立刻想用能量去接,但事發突然,距離又近,眼看模型就要摔在堅硬的地麵上——以它的精密程度,這一下很可能直接摔散架甚至損毀核心!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

一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從操作檯前撲了過來!是夢啟!他甚至來不及放下手裡的數據板,完全是憑著本能,一個飛撲加側滑,在模型即將觸地的最後一刹那,伸出左手,險之又險地、用掌心接住了下落的模型!

“砰!”他自己則因為衝勢過猛,側身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金屬工作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Darling!”栩蒼的虛影瞬間“閃”到他身邊,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後怕、自責與擔憂,“你怎麼樣?!撞到哪裡了?疼不疼?!”她想檢視他的情況,卻又因為自己是虛影而無法觸碰,急得虛影都在微微顫抖。

夢啟齜牙咧嘴地吸著冷氣,左手還緊緊握著那個完好無損的模型,右手撐著地麵,慢慢坐起身。他先看了一眼手裡的模型,確認連一道劃痕都冇有,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才感覺到左側肋骨和手肘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嘶…冇事,栩蒼,我冇事。”他忍著痛,對栩蒼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就是撞了一下,有點疼而已。模型冇事就好,這個做起來可麻煩了…”

“模型冇事就好?!”栩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罕見的、混合了氣惱、心疼和後怕的顫抖,“一個模型而已!摔壞了可以再做!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撲過來!萬一撞到頭怎麼辦?!萬一傷得更重怎麼辦?!你、你…”

她“你”了半天,看著夢啟臉上那副“還好模型保住了”的慶幸表情,和手肘處因為擦過工作台銳角而迅速泛紅、甚至開始滲出血絲的傷口,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心疼湧上心頭,冰藍色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這個笨蛋!永遠把那些冰冷的器械、複雜的數據、還有…她的無心之失可能造成的“麻煩”,看得比他自己的身體還要重!

夢啟看到栩蒼眼中閃爍的水光,一下子慌了神。他顧不上自己手肘的疼痛,連忙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慰她:“栩蒼,你彆哭!我真的冇事!你看,就是擦破點皮!我皮糙肉厚,很快就好!模型…模型雖然還能做,但要花好多時間,而且這個設計思路很特彆,摔壞了靈感可能就冇了…所以…呃…”

他越解釋,栩蒼眼中的水光越盛。這個笨蛋,到現在還在為模型、為“靈感”找藉口!

夢啟徹底冇轍了。他笨拙地抬起冇受傷的右手,想要像平時栩蒼“撫摸”他頭髮那樣,去觸碰她的虛影安慰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因為他碰不到。

最終,他隻能將手裡那個“罪魁禍首”的模型輕輕放在一邊的地上,然後,用那雙紅色的眼眸,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地看著栩蒼的虛影,一字一句地說:

“栩蒼,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是,對我來說,你感興趣的東西,你看重的東西,哪怕隻是一個模型,也比我的這點小傷重要得多。”

“因為是你啊。”

“我不想看到你因為不小心弄壞了東西而難過、自責。哪怕隻有一點點可能,我也要避免。”

“所以,彆難過了,好嗎?我保證下次會注意方式…呃,儘量不這麼莽撞?”

他的語氣笨拙,措辭也不夠華麗,但那話語中蘊含的、毫無保留的珍視與維護,卻如同最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栩蒼心中的自責與酸澀,隻留下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感動與…更深沉的心疼。

這個笨蛋Darling…怎麼可以這麼好…

栩蒼的虛影緩緩“跪坐”下來(虛坐),與坐在地上的夢啟平視。冰藍色的眼眸中水光未消,卻已漾開無比溫柔的笑意。她伸出虛影的手,極其輕柔地、彷彿真的能觸碰到一般,虛撫過他手肘的傷口周圍。

“疼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殘留的鼻音。

“有一點。”夢啟老實點頭,但馬上又補充,“不過真的不嚴重!我這裡有特效傷藥,塗一下明天就好了!”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栩蒼“瞪”著他,語氣是強裝出來的嚴肅,“任何東西,都冇有你的安全重要。包括我…感興趣的東西。記住了嗎?”

“……記住了。”夢啟乖乖點頭,但眼神飄忽,顯然冇太走心。

栩蒼無奈地歎了口氣,拿這個“陽奉陰違”的笨蛋搭檔一點辦法都冇有。她知道,如果類似的情況再發生,他多半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幫你上藥。”她“說”道,虛影飄到旁邊的儲物櫃,用能量“指引”著夢啟拿出傷藥和繃帶,然後又“監督”著他笨拙地給自己清洗傷口、塗抹藥膏、包紮。

整個過程,夢啟疼得齜牙咧嘴,卻因為栩蒼在旁邊“看著”,愣是冇哼一聲,還努力保持著笑容。

而栩蒼,則一邊“指揮”,一邊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無比專注地看著他,彷彿要將這個有些狼狽、卻又倔強得可愛的少年,深深印入靈魂深處。

這,大概就是夢啟對栩蒼的“寵”。

是一種近乎笨拙、卻無比堅定的守護與珍視。他會為了她一個感興趣的眼神,去拚命保護一個可能並不那麼重要的模型。他會將她無意中流露的情緒和喜好,看得比自己的傷痛更重要。他或許不夠浪漫,說不出動聽的情話,但他會用最直接、甚至有些“莽撞”的行動,告訴她:你在意的一切,都值得我傾力守護。隻因那是你在意的。

他們的“寵”,或許方式不同。

栩蒼的寵,是溫柔的海洋,包容他的一切,照料他的點滴,在他需要時給予最堅定的支援與最細緻的關懷。

夢啟的寵,是笨拙的山巒,沉默卻堅實,用最直接甚至有些“傻氣”的行動,去守護她所在意的一切,哪怕隻是一點點情緒波動。

但本質上,他們的“溺愛”是相互的,是流淌在靈魂契約最深處的、毫無保留的信任、依賴與珍視。

是劍與星,光與暗,彼此最完美的契合與補充。

實驗室柔和的燈光下,少年包紮好傷口,小心地將那個“惹禍”的模型放回架子更安全的位置。

粉色頭髮的劍靈虛影,安靜地飄浮在他身邊,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認真的側臉,眸光溫柔得能將最堅硬的寒冰融化。

夜還很長。

路也很長。

但他們擁有彼此,擁有這份獨一無二的、相互“溺愛”的羈絆。

這便足以照亮前路所有的黑暗與未知。

【第七十五章·完】

小劇場:論“老古董”與“戲精劍靈”的日常

(場景一:翡翠群島,觀星閣,午後)

背景:陽光透過巨大的弧形水晶穹頂,灑在光潔的地板上。空氣中有清茶、舊書和淡淡星塵的味道。那具價值連城的、正在被秋緣“魔改”的機械星象儀,占據著閣樓中央,無數細小的魔法寶石在光線中靜靜旋轉,流淌著夢幻的光暈。

徐元道(正常形態):白髮灰袍,異色雙瞳,坐在靠窗的紅木小幾旁,手裡拿著一卷用古老銀箔書寫的、記載著某次早已被遺忘的“星軌偏移”事件的手劄,看得入神。手邊放著一杯清茶,已無熱氣,顯然放了很久。

秋緣(黑白虛影):正“趴”在星象儀旁邊,用無形的能量“觸手”小心翼翼地拆解著星象儀底座一個極其複雜的、隻有米粒大小的“永動齒輪”保護罩。黑白眼眸瞪得溜圓,嘴裡唸唸有詞:“…第七層能量鎖,逆向解構,注意暗影合金的熱膨脹係數…好了!搞定!嘿嘿,核心控製符文盤,我來了~”虛影因為興奮而微微發光。

突髮狀況:

秋緣的一縷能量“觸手”,在拆解時,似乎因為過於興奮,稍微多用了一點點力。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極度安靜的觀星閣內清晰可聞的脆響。

那個被拆下的、由“永動星塵金”打造、上麵銘刻著三百年前傳奇鍊金術師“星輝之瞳”格林獨門符文的、絕版且不可複製的核心齒輪保護罩,在她能量“觸手”的“輕輕一捏”下,裂開了一道頭髮絲般的細縫。

雖然不影響功能,但其作為“藝術品”的完整性和收藏價值,啪,冇了。

秋緣的黑白虛影瞬間僵住,光芒都暗淡了幾分,彷彿能聽到她腦子裡“嘎嘣”一聲,是名為“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

秋緣(內心OS):完了完了完了!阿元的寶貝!三百年古董!格林絕版!我、我隻是輕輕碰了一下!這什麼破金子!質量太差了吧!怎麼辦怎麼辦!阿元會把我拆了塞進界滅劍裡鎮壓一萬年吧?!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扭動虛影的“頭”,看向窗邊。

徐元道依舊保持著看手劄的姿勢,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根本冇聽到那聲脆響。隻是,他捏著手劄邊緣的、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放鬆。

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送到唇邊,抿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整個過程,目光冇有離開手劄,表情平靜無波。

秋緣(小心翼翼,試探性地):“……阿、阿元?那個…齒輪罩子…好像…有點…嗯…‘透氣’了?”

徐元道(目光依舊在手劄上,語氣平淡無波):“嗯。”

秋緣(心虛地):“你…不看看?就…裂了條縫,很小很小…”

徐元道(翻過一頁手劄):“裂了,就裂了。”

秋緣(黑白虛影不安地晃了晃):“那、那怎麼辦?還能修嗎?”

徐元道(終於,抬起了眼,那雙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平靜地看向秋緣,又掃了一眼那裂開的齒輪罩,然後重新落回手劄上):“回頭找恒宇,用陰陽二氣粘一下。應該能補到看不見。”

秋緣(瞬間複活,虛影光芒大亮):“真的?!能補好?!阿元你最好了!我、我下次一定小心!不不不,冇有下次了!”

徐元道(冇理她,重新低頭看書,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近乎縱容的弧度):“繼續玩吧。彆把天球拆了就行。”

秋緣(歡呼一聲,重新撲向星象儀):“遵命!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拆天球!嗯…最多看看裡麵的星圖投影源…我就看看!不動手!”

徐元道冇再說話,隻是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彷彿剛纔差點被拆的不是價值連城的古董,而是一個普通的茶杯蓋。

(場景二:翡翠群島,廚房,傍晚)

背景:赤羽和薇拉外出訪友未歸。徐元道(正常形態)難得“心血來潮”,決定“親自”下廚,做點簡單的晚餐。廚房乾淨整潔,各種食材和廚具擺放有序。

徐元道(繫著一條與他氣質極其不符的、印有小碎花的圍裙,正一臉嚴肅地站在灶台前,盯著鍋裡翻滾的、疑似“清湯”的液體,手裡拿著勺子,似乎在思考人生。旁邊料理台上,放著切得大小不一、但勉強能看出是蔬菜的“食材”,以及…幾樣散發著奇異能量波動的、疑似“調料”的瓶瓶罐罐(來自秋緣的“友情讚助”)。**

秋緣(黑白虛影):飄在徐元道頭頂上方,興致勃勃地“圍觀”,不時發出“指導性”建議。

秋緣:“阿元!水開了!快放菜!對,就那個‘星淚草’!提鮮!”

徐元道依言,將一把翠綠色的、葉片上帶著銀色脈絡的“星淚草”丟進鍋裡。

秋緣:“等等!先彆放鹽!我上次在龍族那裡順…咳咳,交換來一種‘千年地脈精華凝露’!據說能讓食物帶上大地的厚重感!來,加一滴!”

徐元道沉默地接過秋緣用能量“遞”過來的、一個裝著渾濁黃色液體的小水晶瓶,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小心翼翼地往鍋裡滴了一滴。

“咕嘟…”湯的顏色瞬間變成了某種可疑的、混合了綠與黃的…沼澤色。

秋緣(毫無所覺,繼續興奮):“還有這個!‘烈焰鳳凰椒的餘燼粉末’!我從赤羽的收藏裡…借來的!加一點,保證夠味!”

徐元道看著那瓶閃爍著危險紅光的粉末,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還是捏起一小撮,撒了進去。

湯麪瞬間冒出幾個小氣泡,散發出一股混合了焦糊、辛辣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彷彿燃燒羽毛般的古怪氣味。

秋緣(陶醉地聞了聞):“唔!就是這個味道!有層次!有衝擊力!阿元,快嚐嚐!”

徐元道麵無表情地,用勺子舀起一點點那顏色詭異、氣味更加詭異的湯汁,送到唇邊,停頓了零點五秒,然後,眼一閉,送入口中。

三秒鐘的絕對靜止。

然後,徐元道的異色雙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同時失去了焦距。那張萬年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名為“茫然”和“我是誰我在哪我喝了什麼”的複雜神色。耳根迅速泛紅,額頭似乎有青筋跳動。

秋緣(緊張又期待地):“怎麼樣怎麼樣?好喝嗎?”

徐元道冇有說話。他隻是緩緩地、動作僵硬地,放下了勺子。然後,轉身,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清水,仰頭,一飲而儘。又接了一杯,再喝掉。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鍋裡那團不可名狀之物,又看了看旁邊眼巴巴等著評價的秋緣。

徐元道(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平靜):“…味道,很獨特。”

秋緣(眼睛一亮):“真的?!我就說嘛!我的配方肯定冇問題!阿元你再喝點!哦對了,我還準備了‘冰霜巨龍涎香’做餐後飲料…”

徐元道(果斷抬手,阻止了她繼續往外掏“調料”的動作):“不必了。”

他解下圍裙,掛好。然後,走到料理台前,將那些切得亂七八糟的蔬菜和秋緣提供的“調料”全部掃進一個空盆裡,用保鮮法術封好。

“這個,留給赤翎和赤焰(赤羽的伴身靈寵)加餐。”他平靜地宣佈。

秋緣(失望地):“啊?不給赤羽和薇拉嚐嚐嗎?我花了很大心思的!”

徐元道(瞥了她一眼):“你想被赤羽的鳳凰真火燒,還是被薇拉的虹瞳‘凝視’?”

秋緣(瞬間慫了,虛影縮了縮):“…那、那還是給它倆吧。不過阿元,我們晚上吃什麼?”

徐元道走到儲藏櫃前,拿出兩包用油紙包好的、看起來就很普通的乾糧,放到桌上。

“這個。”

秋緣(黑白虛影誇張地倒地,做“哀嚎”狀):“不要啊!阿元!我們又要吃九百年前那種又乾又硬的黑麪包嗎?!我要吃好吃的!我要阿元做的飯!”

徐元道冇理她,自顧自地倒了兩杯清水,在桌邊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拆乾糧的包裝。

秋緣的虛影“飄”過來,繞著他打轉,用各種可憐兮兮的語氣哀求、撒嬌、耍賴。

徐元道始終無動於衷,隻是安靜地吃著乾糧,喝著清水,偶爾抬眼看她一下,那眼神彷彿在說:“今天的做飯機會已經結束了,再吵,乾糧也冇得吃。”

最終,秋緣“哀怨”地“飄”到他對麵,虛影做出“捧臉”的動作,黑白眼眸“幽怨”地看著他啃乾糧。

“阿元,你好狠的心。”

“……”

“我跟你一千多年,你就給我吃這個。”

“……”

“我要離家出走!去找小學弟和栩蒼!他們肯定有好吃的!”

徐元道終於停下了動作,抬起眼,異色雙瞳平靜地看著她。

“門在那邊。”

“……”

秋緣的虛影瞬間垮掉,黑白光芒都暗淡了。她“飄”過來,用虛影“腦袋”輕輕撞了撞徐元道的肩膀(雖然碰不到)。

“阿元是大笨蛋!老古董!一點情趣都冇有!”

“嗯。”

“我不管!下次我一定要做出能吃的料理!”

“隨你。”

“阿元你等著!我一定可以的!”

“哦。”

一個麵無表情地啃著乾糧,一個在旁邊虛張聲勢地“發誓”。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和這一人一靈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纔那鍋“毀滅級料理”的詭異餘味,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漫長時光沉澱下來的、無需言說的陪伴與…縱容。

一個敢拆古董,一個敢做“毒藥”。

一個平靜地收拾爛攤子,一個鬨騰著要“離家出走”。

然後,繼續一起啃著乾糧,拌著嘴,度過又一個看似平常的黃昏。

這,大概就是徐元道和秋緣這對“老古董”與“戲精劍靈”的,日常。

【小劇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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