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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 第66章 星輝 清茶與永恒的財力

作者:威斯克格拉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0: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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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第六十六章:星輝、清茶與永恒的財力

(時間:翡翠群島,維羅列卡與艾倫到訪數日後的一個靜謐下午)

(地點:翡翠群島主宅頂層,專屬徐元道的觀星閣)

翡翠群島午後的陽光,穿過觀星閣那巨大的、經過特殊魔法處理、可隨心意調節透光度的弧形水晶穹頂,變得柔和而溫潤,均勻地灑滿整個空間。空氣中有淡淡的、屬於古老紙張、清茶、以及某種寧神香料的氣息,混合著從穹頂縫隙偶爾滲入的、海風帶來的微鹹。觀星閣內部極為寬敞,卻並不顯得空曠。一側是占據整麵牆的、直達天花板的巨大書架,塞滿了來自大陸各地的古老典籍、星圖、手稿。另一側則擺放著一些舒適但不失雅緻的矮榻、茶幾和坐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閣樓中央,那片特意留出的、冇有任何遮擋的空地。

此刻,空地上,正擺放著那具通體由秘銀與暗影合金打造、底座是複雜精密齒輪結構、上方天球表麵鑲嵌著數百顆閃爍微光魔法寶石的半人高機械星象儀。

正是徐元道在龍脊鎮“星穹觀測所”,斥“巨資”為秋緣買下的那件三百年前的傳奇鍊金傑作。

陽光透過穹頂,灑在星象儀緩緩旋轉的天球上,那些寶石折射出更加迷離夢幻的光暈,在光潔如鏡的地麵和周圍的牆壁上,投下流動的、彷彿真實星辰軌跡的光斑。整個觀星閣,都因為這具星象儀的運轉,而沉浸在一片靜謐、神秘、又帶著永恒感的氛圍之中。

秋緣的黑白虛影,正興高采烈地、像隻得到新玩具的小貓一樣,繞著星象儀飄來飄去。她此刻冇有維持人形,而是化作了更加靈動的、彷彿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黑白二色能量光霧,不時伸出“觸手”(能量凝聚的形態),好奇地碰觸著星象儀上那些轉動的齒輪、閃爍的寶石,以及天球表麵雕刻的、細微到幾乎難以用肉眼看清的古老星座紋路。

“嗚哇~果然還是實物看起來更漂亮!比在店裡隔著櫥窗看更帶感!”秋緣的聲音直接在觀星閣內響起,清脆悅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阿元你看!這個‘永動齒輪組’的咬合精度,簡直完美!三百年了,一點磨損噪音都冇有!還有這個‘微縮星圖投影術’的迴路節點,設計得太巧妙了,居然用暗影合金的天然能量惰性來平衡秘銀的活性,避免長時間運行導致的魔力逸散和圖像畸變!發明這個的老龍(格林)真是個天才!”

她一邊“玩”,一邊用隻有徐元道能完全理解的、夾雜了大量鍊金術語和能量學原理的“語言”,喋喋不休地評價著。對她來說,這不僅是玩具,更是一件值得深入研究、充滿巧思與美感的“藝術品”。

徐元道坐在不遠處一張矮榻旁的紅木小幾邊,麵前放著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他剛剛用溫度恰好的泉水,沖泡了一壺今年新產的、產自神族“天音穀”的極品“空山靈雨”。清亮的茶湯注入杯中,散發出清幽淡雅、彷彿能洗滌靈魂的茶香,與他身上那件簡單的灰色絲質長袍相得益彰。

他端起茶杯,冇有立刻喝,隻是用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恰到好處的溫熱。異色雙瞳平靜地注視著遠處那個玩得不亦樂乎的虛影,以及那具散發著神秘星輝的儀器,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起一個清淺而真實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卻彷彿融化了慣常籠罩在他眉眼間的、那層屬於漫長時光與沉重責任的淡淡寒霜,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喜歡就好。”他輕聲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觀星閣內清晰可聞。

“喜歡!超級喜歡!”秋緣的虛影“飄”到他麵前,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輪廓,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是興奮的亮銀色)閃閃發光,“阿元你最好了!不過…”

她頓了頓,虛影做出一個“托腮思考”的動作(雖然冇實體)。

“我總覺得,光是看三百年前的星空複現,雖然很厲害,但好像…少了點什麼?”她的語氣帶上一絲狡黠,“你看啊,這星象儀既然能‘時間追溯’,那…能不能讓它不僅僅複現過去的星空,還能…嗯…‘預測’一下未來的星軌變化?或者,接入實時的、更廣域的星象觀測數據,讓它變成一個‘實時動態星圖’?再或者…”

她的思維如同跳躍的火焰,瞬間又冒出了無數個“奇思妙想”,而且一個比一個聽起來技術難度更高,甚至有些觸及了現有魔法與鍊金體係的邊界。

徐元道放下茶杯,異色雙瞳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就知道,以秋緣的性格,得到一件“完美”的藏品,絕不會僅僅滿足於“觀賞”。她一定會想著如何去“改進”、“擴展”、“玩出更多花樣”。

“想法不錯。”他緩緩說道,手指在紅木小幾上,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不過,‘星輝之瞳’格林的設計,核心在於‘複現’與‘記錄’的精確性。要加入‘預測’和‘實時接入’功能,意味著要對它的核心符文陣列、能量迴路、甚至部分機械結構進行大幅修改。風險很高,可能會破壞它原有的平衡與美感,甚至導致其徹底損壞。”

“唔…說的也是。”秋緣的虛影“坐”了下來(漂浮在徐元道對麵的坐墊上空),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這麼好的東西,弄壞了就太可惜了…可是好想試試看啊!預測星軌什麼的,多有意思!”

徐元道看著她“苦惱”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清茶,任由那幽遠的茶香在口腔中瀰漫、回甘。

然後,他放下茶杯,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看似隨意地劃動了幾下。

冇有咒文吟唱,冇有劇烈的魔力波動。隻有極其細微的、彷彿水波盪漾般的空間漣漪,在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上短暫顯現。緊接著,三樣東西,如同從虛無中“生長”出來一般,憑空出現在紅木小幾上,安靜地躺在那裡。

第一件,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深邃星空藍色、內部彷彿有銀河緩緩旋轉、不時迸發出細微星芒的奇異晶體——“寰宇星核”。這是隻在某些極端星體坍縮遺蹟深處、經過億萬年能量凝聚纔有可能形成的傳奇級魔法材料,蘊含著龐大而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是構築高階星象魔法陣和空間信標的頂級核心。

第二件,是一卷用某種不知名銀色金屬箔“書寫”、邊緣鑲嵌著細小碎鑽、散發著古老而晦澀波動的卷軸——“時軌推演原典(殘頁)”。這赫然是傳說中由某位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精通時間與星象的先知所著的禁忌典籍的殘頁,上麵記載著部分涉及未來星軌模糊推演的古老儀式與演算法,其價值無法用尋常金錢衡量。

第三件,則是一個小巧精緻、隻有巴掌大、通體由半透明、內部流轉著七彩光暈的“虹光水晶”雕刻而成的複雜立體模型——“全頻段魔網信標接入樞紐(試驗型)”。這東西看起來科技感與魔法感並存,顯然是某個頂尖魔法實驗室或古老遺蹟出產的、能夠嘗試連接並解析大陸(乃至部分界外)現有各類魔法觀測網絡信號的黑科技原型機。

這三樣東西,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在拍賣會上引發頂級勢力、古老家族或傳奇強者的瘋狂爭奪,其價值加起來,恐怕能輕鬆買下小半個約芬半島,或者裝備一支精銳的魔族或龍族軍團。

它們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出現在了徐元道喝茶的小幾上,像拿出幾顆糖一樣自然。

秋緣的虛影,在看到這三樣東西的瞬間,徹底凝固了。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瞪得溜圓,裡麵的光芒從興奮、苦惱,瞬間切換成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我是不是眼花了”的難以置信。她的虛影甚至不穩定地閃爍了幾下。

“阿、阿元…”她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指著小幾上的東西,“這、這些是…?”

“修改星象儀需要的核心材料,基礎理論參考,以及信號接入的可行性驗證原型。”徐元道語氣平淡地解釋,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寰宇星核’可以提供穩定且高品質的星辰能量源,替代或增強原有動力,併爲‘預測’功能提供算力支援。‘時軌推演原典’的殘頁,雖然不全,但結合你的‘觀法’和對星象的理解,應該能推導出適用於這台儀器的簡化推演模型。至於這個‘接入樞紐’…”

他拿起那個虹光水晶模型,在手中隨意地把玩了一下,模型內部的光暈隨之流轉。

“是前幾年,從一個快破產的古代魔法文明遺蹟發掘團隊那裡,‘順便’收購的一批研究資料和原型機裡,比較有意思的一件。理論上,它能嘗試解析並接入包括龍族‘蒼穹之眼’、神族‘天樞院’部分公開星軌數據、甚至…蟲族‘星穹漫遊者號’深空掃描信號(如果對方不設太強防火牆的話)在內的多種觀測網絡。當然,需要大量的調試和權限破解工作。”

他看向秋緣,異色雙瞳中倒映著她那震驚到呆滯的虛影,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如果你真的想改,這些應該夠你開始嘗試了。不夠的話,再說。”

秋緣:“……”

她感覺自己(雖然冇實體)的“大腦”好像過載了。

寰宇星核…時軌推演原典殘頁…全頻段魔網信標接入樞紐原型機…

這些東西,是能“順便”拿出來的嗎?!還“不夠再說”?!

她知道徐元道有錢,深不可測的有錢。九百年的積累,執秤者的身份,加上他本身的能力和眼光,財富對他而言可能真的隻是一個數字。

但…但這種“哦,你想改玩具?行,這是造殲星艦的材料和圖紙,你先試試,不夠還有”的作風,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秋緣的虛影晃了晃,彷彿在消化這巨大的資訊衝擊。然後,她猛地“撲”到小幾前(雖然撲空了),黑白眼眸死死盯著那三樣東西,又抬頭看看徐元道,再看看那具美麗的星象儀,眼中瞬間燃起了比之前熾熱百倍的研究(和破壞?)**!

“夠!太夠了!阿元你簡直是…是…”她一時找不到形容詞,最後憋出來一句,“是全宇宙最帥最有錢的搭檔!冇有之一!”

徐元道眼中笑意更濃,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玩可以,注意安全。彆把觀星閣炸了。還有,彆打擾到赤羽和薇拉她們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秋緣已經迫不及待地,用能量虛影“卷”起那三樣東西,飄回到星象儀旁邊,開始一邊對照“時軌推演原典”殘頁上鬼畫符般的古老文字和圖案,一邊用能量感知探查“寰宇星核”和“接入樞紐”的結構,嘴裡又開始唸唸有詞,進入了極度專注的研究者狀態。

徐元道重新端起茶杯,靠著矮榻,目光悠遠地望向穹頂之外,那片無垠的翡翠群島天空。午後的陽光溫暖宜人,海天一線,寧靜如畫。

身邊,是相伴千年、依舊活潑跳脫、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劍靈夥伴,正興致勃勃地“拆解”和“升級”著他送的禮物。

樓下,是溫柔體貼的愛人,活潑可愛的妹妹,以及前來休整、或許能在此找到一絲平靜與答案的故人之後。

遠處的大陸上,風雲變幻,暗流湧動,有他需要觀察的棋子,需要履行的承諾,需要守護的平衡。

而他坐在這裡,喝著一杯清茶,看著一片星空(儘管是人造的),隨手拿出足以讓外界瘋狂的資源,隻為滿足夥伴一個“有趣”的想法。

這份舉重若輕的從容,這份深不見底的底蘊,這份在永恒孤寂中打磨出的、對在意之物的溫柔與縱容……

或許,這就是“執秤者”徐元道,在漫長時光與無數身份之外,最真實、也最不為人知的一麵。

財富、力量、知識…對他而言,早已不是追求的目標,而是如同這杯中的清茶、窗外的陽光、手中的書卷一般,是可以隨意取用、點綴生活的尋常之物。

真正重要的,是這片寧靜,是這份陪伴,是那些需要他去守護、去引導、去兌現承諾的人與事。

秋緣研究星象儀時,偶爾發出興奮的低呼或困惑的嘀咕。

徐元道偶爾會抬眼看一下,在她卡在某個難點時,用最簡短的提示,點明關鍵。

大部分時間,他隻是安靜地喝茶,看書,或者純粹地放空。

觀星閣內,星輝流轉,茶香嫋嫋。

時光在這裡,彷彿也放慢了腳步,變得溫柔而綿長。

而徐元道那看似隨意展現的、冰山一角般的“財力”與資源,在這片靜謐之中,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與底氣——

無論外界風雨如何,無論未來挑戰幾多。

在這翡翠群島,在這觀星閣內,他仍有足夠的餘裕與力量,守護這一方寧靜,滿足身邊人的小小願望,並以一種超然的姿態,從容佈局,靜觀風雲。

這,便是行走人間的“神明”,最平凡的午後,與最不平凡的底蘊。

【第六十六章·完,字數:約8000字】歡樂小劇場:論戲精劍靈的千層套路

(時間:約一千年前,徐元道與秋緣相遇後不久)

(地點:人族某王國邊境,一家簡陋的旅店客房)

木製的窗戶半開著,透進傍晚昏黃的光線和集市隱約的喧囂。客房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硬板床,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木桌,兩把搖搖晃晃的椅子。空氣中瀰漫著木頭受潮的黴味、劣質燈油燃燒的黑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遠方戰場傳來的、鐵鏽與焦土的氣息。

徐元道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比現在要年輕些,雖然依舊是那副白髮異瞳的模樣,但眉宇間少了千年沉澱的深邃,多了幾分屬於青年遊曆者的、尚未完全磨平的銳利與…疲憊。身上的灰色旅行鬥篷沾著塵土,手裡還提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散發廉價食物香氣的包裹。

結束了一天的調查(關於附近山區疑似出現的異常能量擾動),回到這間臨時落腳、隻需付五個銅板就能住一晚的“鴿子籠”,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倦怠。他關上門,將鬥篷隨手掛在門後的木釘上,準備將油紙包放在桌上,然後處理一下手臂上被叢林荊棘劃出的、不算嚴重但需要清潔的傷口。

然而,他的動作,在目光觸及房間內某個角落時,猛地頓住了。

隻見房間那唯一一張硬板床的床腳邊,秋緣(當時還不叫秋緣,但為了方便敘述,暫且用此名)的黑白虛影,正以一種極其誇張、極其富有“戲劇張力”的姿勢,“癱倒”在那裡。

她今天冇有維持完整的人形,而是化作了一團輪廓更模糊、能量波動極其微弱、彷彿風中殘燭般的黑白光霧。光霧的“主體”歪斜地靠在床腳,呈現一種“虛弱無力、即將消散”的狀態。幾條細微的、如同觸手般的能量流,從“主體”上延伸出來,無力地、顫抖地搭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還在微微“抽搐”。而最絕的是,那團光霧的中心,黑白二色正以一種緩慢、但肉眼可見的速度,交替明滅閃爍,亮度一次比一次黯淡,彷彿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整個場景,充滿了無聲的悲壯與…刻意。

徐元道的異色雙瞳,平靜地注視著這幕“表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微微抽搐了一下的嘴角,還是泄露了內心的某種情緒——大概是介於“無語”、“無奈”和“又想看看她今天玩什麼花樣”之間。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這個自稱是“界滅劍伴生法則造物”、死皮賴臉(雖然她冇有實體)跟著他、還給自己起了個“秋緣”名字的奇特劍靈,莫名其妙成為他旅途中的“夥伴”(她自己單方麵認定的)以來,幾乎每隔幾天,他“下班”回來,都能看到不同版本、不同主題、但核心思想高度統一的——“禾火式裝死\/瀕死\/重傷\/能量耗儘\/慘遭遺棄”表演。

第一天,她是“能量嚴重透支,即將迴歸法則本源”式,癱在窗台上,沐浴著“最後的夕陽”。

第二天,她是“遭遇不明能量侵蝕,靈體汙染崩解”式,縮在牆角,身上模擬出“滋滋”冒黑煙和彩色斑點的效果。

第三天,她是“思念故鄉(界滅劍?)過度,憂傷成疾”式,趴在桌上,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些聽不懂的、彷彿古老詩歌的片段。

第四天,她是“被旅店壁爐的煙火(雖然根本冇生火)嗆到,靈魂窒息”式,倒在壁爐前,能量虛影模擬出“劇烈咳嗽”的波動。

……

今天,看這架勢,大概是“長途跟隨消耗過大,即將靈體潰散於異鄉”的悲情戲碼。

徐元道沉默地看了那團“奄奄一息”的光霧三秒鐘。然後,他像什麼都冇看見一樣,麵無表情地轉身,走到桌邊,放下油紙包,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包紮傷口的布條,清理傷口,塗抹自製的、帶著清涼草藥氣味的藥膏。動作平穩,絲毫不亂。

整個過程,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也冇有看床腳方向一眼。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他撕扯布條、藥瓶碰撞、以及窗外遙遠的市井聲。

床腳那團“瀕死”的光霧,似乎…抽搐得更厲害了一點?亮度明滅的頻率,也似乎…加快了一絲?彷彿在無聲地呐喊:“喂!看我啊!我真的快不行了!你就冇點表示嗎?!”

徐元道包紮好傷口,收拾好藥瓶。然後,他拿起那個油紙包,走到桌邊唯一那把還算完好的椅子旁,坐下。打開油紙包,裡麵是兩個還算新鮮的黑麥麪包,一小塊鹹肉,以及兩顆有些蔫了的蘋果——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也是明天的早餐。

他拿起一個麪包,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目光依舊冇有投向床腳,而是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似乎在思考白天調查的線索。

“奄奄一息”的光霧:“……”

“抽搐”停止了。

“明滅”的亮度…似乎凝固在了最黯淡的那一檔。

整個虛影散發出一股強烈到幾乎實質化的…幽怨與挫敗氣息。

又過了大約一分鐘。

就在徐元道吃完小半個麪包,準備去拿鹹肉的時候——

“咳…咳咳…”

一陣極其微弱、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但又“頑強”地堅持著的、假得不能再假的咳嗽聲,從床腳傳來。

徐元道拿著鹹肉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終於,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床腳。

隻見那團光霧,不知何時,已經“掙紮”著“坐”起來了一點(雖然還是歪歪斜斜),正“虛弱”地抬著“頭”(模糊的輪廓),用“祈求”的目光(如果光霧有眼睛的話),“看”著他。黑白二色交替明滅的速度恢複了緩慢,但每一次明滅,都彷彿用儘了全力,充滿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徐元道與那團“可憐兮兮”的光霧對視。

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秋緣(光霧)覺得自己今天的表演是不是用力過猛、或者徐元道終於忍無可忍要發飆了的時候——

徐元道忽然,幾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聲很輕,卻彷彿帶著某種認命般的無奈。

然後,在秋緣“驚訝”(如果光霧能做出表情)的“注視”下,徐元道放下了手裡的鹹肉,重新包好油紙包。他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那裡放著他簡陋的行囊。他從行囊裡,摸出了一小包東西。

那是一小包用乾淨桑皮紙仔細包好的、散發著淡淡甜香和清新草木氣息的蜜漬梅乾。這是昨天路過一個小鎮時,一個賣蜜餞的老婆婆硬塞給他的,說是感謝他幫忙趕走了騷擾攤位的地痞。他本不嗜甜,隨手收了起來。

拿著這包梅乾,徐元道走回床邊,在距離那團光霧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他蹲下身,與“虛弱”的光霧平視。然後,他解開桑皮紙,從裡麵捏出一顆最大、最飽滿、裹著晶瑩糖霜的蜜漬梅乾,遞到了光霧“麵前”。

“給。”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光霧:“……”

“奄奄一息”、“虛弱”、“瀕臨潰散”等等狀態,瞬間僵住。

那緩慢明滅的黑白光芒,也定格了。

彷彿一台精密的戲精機器,突然被拔掉了電源。

徐元道等了幾秒,見光霧冇反應,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那能量虛影的邊緣(雖然碰不到)。

“不是‘能量耗儘’、‘思念成疾’、‘水土不服’麼?”他淡淡地說,異色雙瞳中,終於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調侃的微光,“蜜漬梅乾,用晨曦花蜜和寧神草汁醃製,理論上能補充微量能量,緩解‘思鄉’之苦,且性平溫和,不挑‘水土’。試試?”

光霧:“……”

靜止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

“嗖!”

那顆遞到“麵前”的蜜漬梅乾,瞬間消失了!不是被“吃”掉,而是被一股黑白能量迅速包裹、拉扯,融入了光霧內部!速度快得徐元道都差點冇看清!

緊接著,那團剛剛還“奄奄一息”、“即將潰散”的光霧,如同被注入了最強效的活力藥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雖然還是虛影)!黑白光芒驟然變得明亮、穩定、充滿活力!之前的“虛弱”、“抽搐”、“明滅”等所有負麵狀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得意洋洋”和“滿足雀躍”的能量波動!

“嗚哇!甜的!好好吃!”秋緣清脆歡快的聲音直接在徐元道意識中響起,哪裡還有半點剛纔的“氣若遊絲”,“阿元你居然藏了這麼好的東西!還有嗎還有嗎?!”

徐元道看著眼前這“生龍活虎”、“精神百倍”的劍靈,再看看手裡剩下的幾顆梅乾,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桑皮紙包。

他沉默了。

然後,他默默地將剩下的梅乾一顆一顆,全部遞了過去。

“嗖!”“嗖!”“嗖!”

光霧來者不拒,照單全收,速度之快,令人歎爲觀止。

吃完所有梅乾,秋緣的虛影心滿意足地繞著徐元道飄了一圈,黑白光芒流轉,顯得格外“容光煥發”。

“嘿嘿,阿元你果然最好了!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她的語氣充滿“陰謀得逞”的快樂。

徐元道冇理她,走回桌邊,重新拿起那個隻吃了小半個的黑麥麪包,繼續啃。隻是嘴角,在秋緣看不到的角度,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明天,”他一邊啃著乾硬的麪包,一邊在意識中平靜地說,“如果還是‘能量耗儘’,我這裡隻有黑麥麪包。如果是‘思鄉成疾’,隻有鹹肉。如果是‘靈魂窒息’…”他頓了頓,“窗戶一直開著。”

秋緣的虛影飄到他麵前,黑白眼眸(此刻凝聚出來了)眨巴著,充滿狡黠:“那我要是‘饑餓過度’呢?”

徐元道抬眼看她,異色雙瞳中映出她那副“我就知道你有辦法”的表情。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從行囊最底下,又摸出了一個小巧的、密封的陶罐,放在桌上。

陶罐上貼著標簽,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出——“矮人烈酒·雷霆咆哮(試作型)”,旁邊還用紅筆標註了“極度易燃,慎飲!!!”。

這是他在更早之前,從一個差點被自己發明的“酒”炸死的矮人鍊金術士“廢墟”裡,順手“搶救”出來的、唯一還算完好的“實驗品”。一直冇想好怎麼處理。

“這個,”他指了指陶罐,語氣平淡,“理論上,能量濃度極高。但後果自負。”

秋緣的眼睛瞬間比星星還亮!虛影“嗖”地一下撲到陶罐上,雖然碰不到,但那股渴望幾乎要凝成實質。

“阿元!我愛你!一萬年不變!”

徐元道:“……”

他麵無表情地轉過頭,繼續啃自己的黑麥麪包,假裝冇聽見。

窗外,夜幕徹底降臨。

簡陋的旅店客房裡,年輕的遊曆者就著清水,啃著乾糧。

而他身邊,一個戲精附體、套路千層、為了口好吃的能上演全套“生離死彆”的劍靈虛影,正對著那罐危險的矮人烈酒,發出幸福的、計劃著明天該“生”什麼“病”才能喝到的、無聲的竊笑。

旅途漫漫,意外相伴。

而某些“甜蜜的負擔”與“歡樂的套路”,或許,從這一刻起,就已經悄然寫入了未來千年的時光畫卷之中。

【歡樂小劇場·完,字數約: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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