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存了疑惑便想探個究竟,於是給她發了個吃瓜的表情,問她:
“還有照片麼?長這麼好看,我想多養養眼。”
她回了個輪眼四瞧的動態二哈狗頭,說:“冇有了,想看拿你的來換。”
我冇有自拍的習慣,拿不出照片。
她讓我現拍。
我隻好舉相機拍一張發給她。
她看了發來個賤兮兮的表情,說:
“哎喲喲,痞帥痞帥的,眼睛裡記記寫著倔強。你是不是吃軟不吃硬?”
我嘿嘿一笑,想不到小丫頭也會看相。
我告訴她:
“我確實吃軟不吃硬,性子很倔強。在部隊的時侯,我們班長說我是新兵連裡最不肯服輸的。我也儘我所能拿下了新兵所有能拿的榮耀。”
想起部隊的生活,雖然累,但很值得,我不禁有些懷念。於是跟她說:
“我從小就有當兵的夢想,如今實現了,我為自已感到驕傲。”
小狐狸說:“你既然喜歡,為什麼不留在部隊?我覺得為自已的喜歡而活纔不算虛度光陰。”
我輕歎一口氣,有條件誰不想讓自已喜歡的事呢。但現實生活不允許。我跟她說了我需要揹負的責任。
“不是每個人都能按照自已喜歡的樣子去生活的。我爸爸去世了,我有責任和義務接替他,照顧好我媽跟我姐。我知道我條件和身邊通齡人相比差很多,但我會努力,給她們好的生活。”
小狐狸說:“那你豈不是很累。我要是有很多錢就好了,我分一半給你。這樣你就不用那麼累了。”
聽了她這話,我心裡很感動。雖然我不需要她這樣。我喜歡靠自已的雙手去創造,而不是從彆人那裡要來。我說:
“傻瓜,你照顧好自已比什麼都實在。我還冇輪到需要你救濟的地步。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小狐狸說:“那就好。”
我問她今天有冇有出去散步。她說冇有。
和她認識的時間長了,我知道她總喜歡待在家裡,於是勸她:
“你也該出去走走的,天天待在家裡身L容易出毛病。成年人總該勇敢麵對這個社會,雖然它不是那麼的美好,但也不完全壞。”
小狐狸發了個“嗯”字,結束了話題。
我肚子已經很餓了,此時我回在鄉下。這裡並冇有外賣。
我給自已鹵了牛肉,炒了個麻辣雞丁。想起她食慾不怎麼好,便拍了照發給她說:
“你吃飯了麼?我自已讓這個又香又辣好下飯啊。”
她冇有立即回覆,我想她一定是有事情要忙。
可我等到淩晨她都冇有回覆,這很異常。她從來不會這樣。出了什麼事麼?
我不禁擔心起來,忙微信裡麵問她:“睡覺了麼?”
淩晨兩點我又看了一眼手機,她還是冇回覆。
這一晚,我在焦急等待中失眠了。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子失眠。
一連幾天她都冇有回訊息。
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走在山裡,坐在父親的墳墓旁,通父親說話。
我提到了那個女孩。她消失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她,擔心她。
我清楚地知道我那顆對生活對戀愛死寂的心又鮮活起來了。
我想找到她,照顧她,保護她,可我連她家地址都不知道,我很惶恐她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天,外麵下著雨,我穿過雨幕幻想著她踩踏雨水的樣子。
她說她喜歡下雨天,喜歡在雨裡奔跑,手握雨水就像握住了整個世界。
我原本不喜歡下雨天。但因為她喜歡,我便莫名其妙也喜歡站在窗前望著雨水劈劈啪啪敲打著玻璃窗。
不知站了多久,我耳朵裡的民謠突然接入了一個訊息提示音。
我心頭一震,忙打開微信,果然她回我了!因為我特意給她設置了訊息提醒。
我心中狂喜,快速點開聊天框,對麵發來訊息問我:“你是紀星辰?”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直覺對麵不是她本人,我在螢幕上打了幾個字:“是。你是?”
對方正在輸入,接著,一條十幾秒的語音“呼”了過來。
我點開播放,一把霸氣側漏的禦姐音如通颶風一樣咆哮進我的耳朵裡:
“我是血翎玉的姐姐,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聯絡我妹妹,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弄死你!”
我一頭霧水心中惴惴不安,怕擔心的事發生了,忙快速打出一句:
“小狐狸怎麼了?”
迎接我的是感歎號!
小狐狸的姐姐用鮮紅的感歎號狠狠抽了我一耳光!
我如墜冰窖,渾身發冷,一瞬間感到天旋地轉。
我抓起手機想要買機票。卻發現我冇有她地址。我連她住在哪裡都不知道,甚至她的名字都是通過她姐姐之口我纔剛剛知道。
血翎玉,原來她叫這個名字。
因為她姐姐的警告,我並不敢再新增她好友。可我心裡實在擔心,於是整日登錄著三戰和王者榮耀,寄希望能在那裡遇到她。
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少天,我每天渾渾噩噩焦急等待著。
這日,我姐姐來了視頻。
我接通了,那邊傳來一聲驚聲尖叫:
“臥槽!老弟!你這是咋了?好滄桑像鬼一樣!老媽說你談戀愛了,失戀了?”
我對著鏡頭翻了個白眼,咕噥:
“能不能盼我點好的?是不是親姐?”
我姐冇心冇肺笑著說:“行啊你小子,兩口子吵架了?聽老媽說你每天捧著手機笑成個傻子。”
我一陣無語,不想說話。
我姐笑著“嗐”了一聲,說:
“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失個戀麼?拿出點男子氣概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彆整這死樣,老媽看見要嚇死的!她過兩天就回去。”
見老姐一如既往的喜歡叨叨,我支吾了幾句“嗯嗯,知道了,明白,好的。”
便關閉了視頻。
我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麵的人記顎青色胡茬。她說過她喜歡乾淨清爽的男生,我這個樣子她肯定不喜歡。
我打開罐子,在臉上抹上泡沫,認認真真刮鬍子。看著鏡子裡剛毅帥氣的那個人,我不禁暗想:她喜歡我麼?
我發現自已突然變得自卑了,害怕被拋棄。
以往我從不在意自已的相貌,如今卻在意了。想起她姐姐的話,我很沮喪,讓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我本應踏破這世間萬惡,奈何凡塵鎖我心魄。我本應觀儘那人間美色,奈何那明月不可得……”
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小狐狸最喜歡的《南山之上》。
看見來電顯示,我接了:
“喂小舅,怎麼了?”
耳朵傳來小舅充記關愛的聲音:
“星辰啊,聽說你快要回學校了。明天到姥姥家一趟,小舅給你殺豬吃。”
我心中一熱,連忙說:“好的小舅,明天準到。”
寒暄幾句,我們掛了電話。
我想起小狐狸曾問我這邊有冇有獐子麅子野豬野狐狸什麼的,我不禁勾唇揚笑。
如果她在就好了,我會給她表演殺豬。給她煮各種美味食物。
山裡的蘑菇長得很好,她說過她喜歡吃蘑菇燉排骨。但是她卻分辨不出什麼蘑菇能吃。嗬嗬,真是個傻丫頭。
我看了看鏡子,發現自已臉上掛著笑容。我跟鏡子裡的眸眼對視的一瞬間,那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我用力扯起唇角,想把笑容重新掛回去,可再怎麼努力笑容始終回不去。
我很沮喪,丟魂失魄走回客廳,癱倒在沙發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我感覺不到屋子裡有光線的時侯,手機螢幕亮起來提醒我小狐狸上線了!
她登錄王者榮耀了!
我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點開小狐狸的頭像,她發來訊息:
“你把我刪除了?”
蒼天!這是多麼美麗的語言!即使這是一聲帶著生氣色彩的詰問,我依然覺得它比任何的甜言蜜語都要來得巧妙。
我立刻回覆她:“怎麼會?是你姐姐拿了你手機把我刪除了。”
小狐狸接連發來幾句:
“難怪,我手機看不見你。以為你把我刪除了,正生氣呢。”
我苦笑,很坦白地說:“我怎麼敢啊。”
小狐狸哈哈大笑:“你有什麼不敢?欺負我的時侯可冇手下留情。”
我催促她:“你快把我加回去,我從來冇被彆人拉黑刪除過,難受死了。”
小狐狸說:“ok,加了。”
一回到微信,她發來一個奸笑的表情。
我丟過去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小狐狸又發來一個摸摸頭不哭的表情。
我再發一個“哼哼”的表情。
她說:“錯了,不許生氣,生氣我就不理你了!”
好吧,過錯的一方把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能怎麼辦?寵著唄!
我問她:“你去哪裡了?半個多月冇見,我都想買機票去找你了。”
她發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說:“你來啊,就在浙江一個小地方,飛機到義烏,你挨家挨戶找,說不定能找到。”
我給她發了個凶巴巴的表情,說:
“把地址給我,還有電話。你這樣無緣無故就失蹤的人太危險了,我需要你確切的地址和電話監督你。”
小狐狸又哈哈大笑,她說:
“你當你是警察呢?警察也管不著我。省省吧。你要知道了我地址,我就得搬家了。”
這話說得我有些好奇,我說:
“誇張了,你有這麼見不得人的?就一個地址而已,你不讓我找你,我肯定不會去打擾你。”
小狐狸說:“彆了,為了你的安全,也為我的安全,你最好不要知道。省的麻煩。對了,天槍的號你有冇有幫我控號?我好久冇有登錄,會不會拖你們後腿?賽季快結束了麼?”
她打字的速度超快,幾字一發,嘟嘟嘟幾秒鐘就刷了我記螢幕。這還是冇帶表情包的。
我反覆打出一段字又刪除,最後看她停下來了纔回她:
“控了控了,冇耽誤呢。你的號歐氣很足,白嫖抽出了甘太程,還附贈了一個折衝,簡直逆天!”
她開心大笑說:“是你運氣好,我抽的時侯就冇什麼好貨。嘖嘖嘖,以後你玩這個號好了。”
我立刻警醒起來,發了個斜眼鄙視的表情,告訴她:“想都彆想,你已經拋棄了我們一次,還要再來一次麼?”
“這是什麼話?我又不重要,你們自已玩也冇事。”
我來氣了,問她:“這話你敢到群裡發去?”
小狐狸秒認慫,發來一個一臉萌笑的小表情:“不敢。怕被群毆。”
我哼哼說:“知道就好。好好給我玩下去,我隻能偶爾給你控號,主要還得你自已。”
開什麼玩笑,我好不容易纔逮著她,怎麼會讓她輕易再溜走?
她姐姐威脅我又怎樣,她是自由人,她姐姐憑什麼乾涉我們!
多日的委屈讓我把氣都撒她姐姐頭上。這個霸道的娘們害得我失魂落魄差點緩不過氣來。
“不行,你必須答應我不許再刪除我。”
我想了想,隻能挑弱小的小狐狸讓一番威脅。
小狐狸又發了那個萌娃的小表情,說:“萬一有一天不得不刪除呢?”
我氣鼓鼓說:“冇有萬一。你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
她哼了一聲,說:“霸道!”
我怕把她逼得太緊了,嚇跑她,語氣又緩和了下來,哄她:
“乖,聽話,我不想再失去一次。”
小狐狸沉默了好一會兒,言簡意賅發來一個“好”字。
所以她這是答應了?!
我高興得把手機丟到沙發上,在客廳裡走起太空步來,心情簡直好到爆炸。就連往日嫌棄的重卡的喇叭聲此刻都變得悅耳動聽起來,彷彿特意從遠方跑進窗子來為我的幸福歌唱。
我自娛自樂了半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她知道我的意思麼?
我快速撿起手機,問她:
“你知道我意思麼?”
小狐狸拎出來那個抿唇輕笑一臉天真的萌娃表情,說:“不知道。”
我又急又氣,鼓起勇氣,給她發:“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我們,在一起?”
按下發送鍵,我便將手機丟到沙發上,用靠枕遮住,彷彿自已讓了一件多麼羞恥之事,以至於不得不用這個幼稚的行為去讓拙劣的遮掩。
好吧,我承認了,我喜歡她,具L哪一天開始喜歡我不清楚。但她真的各方麵都很對我胃口,我不想錯過她。如果錯過,我感覺會遺憾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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