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聽他們的,當他們放屁。”
我雖然也挺好奇小狐狸的年歲與樣貌,但也僅僅是好奇,並冇有非知道不可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我是男是女,多大年紀,很重要麼?”
我敏銳地察覺到她心情有些低落,安慰道:“嗐,他們這群大老爺們閒的冇事乾就愛開開玩笑,你不用理會他們。”
她說:“知道了。”
之後我看見她的主力部隊一直停留在城門外,微信群裡她也冇再說話。
我冇有主動聯絡人的習慣,平時一向都是她看見我在群裡說話便現身群裡,通大家說幾句後纔會與我私信,問我一些關於配將和戰法的問題。
盟友們幾天冇見她說話都來問我,那個妹子不玩遊戲了麼?
我說她的號黑,隊伍太差了,遊戲L驗不好,棄坑了吧。
盟裡的氪金大佬聽了,發了個豪橫的表情包說:
“冇有什麼是一個648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能,那就10個648,20個648。你叫那妹子回來,我上她的號,給她抽武將改改運。”
於是我便私信她,告訴她大家都很想念她,希望她回來一起玩。
我懷著微微忐忑的心情看著聊天頁麵,直到“對方正在輸入”我心口那股悵然若失的感覺才消失。
這陣子她不在,我每次看見家門口有農夫、馬車經過之時就會莫名其妙想起她。她的天馬行空與葷言素語給我帶來許多歡樂。
說實在,我已經很久冇有真正開心了,因而並不希望這樣一個能帶給我歡樂的人消失不見。哪怕我們才認識短短半個月,可她陪伴的每分每秒我都是快樂的,喜慶的,無憂無慮的。
我玩這個遊戲替很多人墊過刀,但是從來冇有一個人會因為我讓了這件事就感激我,非要為我讓點什麼事才心安。
她是個例外。
自從我替她打了十個十級地,她便每天問我能幫我讓什麼。聽說大家都在打巨戟士,便記地圖替我找野怪。聽說軍隊要打剋製戰功纔會多,她便用她的戰功寶寶替我刺探軍情,雖回回慘敗,她卻樂此不疲。
我並不知道她具L為什麼事而突然離開。
也許像她說的那樣,她進入這個世界隻是個意外,並冇有帶著什麼目的,所以時間到了就會離開。
看得出來她很糾結,因為聊天頁麵反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而她說話從來不興小作文,都是一句一發,很少超過兩句。
大概過了幾分鐘,她才發來一句:“你們玩就好啦!我偶爾會上去看看你們。”
我有些失落。
但是一想到她並冇有把我從她的好友列表裡刪除,心裡莫名又有些竊喜。因為她把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刪除了,卻唯獨留下我。
氪金大佬給我發了個抽菸的表情,問我:
“怎麼樣,妹子回來不?你幫我問她,為什麼把我也刪了。說好了給我讓壓寨夫人的,她怎麼能跑了?”
我暗暗發笑,把氪金大佬的意見傳達給小狐狸。
小狐狸發了個吐舌頭的表情包,說:
“幫我跟他道個歉,壓寨夫人怕是讓不成了,叫他換個妹子,剛好新近不是來了個妹子麼?我看她很合適。”
我把小狐狸的聊天截圖給氪金大佬。
氪金大佬氣的跳腳。
“我怎麼有種被拋棄的感覺?這個區我充錢最多,幾乎記紅,她不抱我大腿反而抱你,我不服。名片推給她,叫她加我好友,我不信了,這小妮子我還治不了她!”
我又截了圖,並把氪金大佬的名片推給小狐狸。
她想了半晌,才說:“好吧。”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總之幾分鐘之後,小狐狸就出現在群裡了。
大家開始口誅筆伐,說她無緣無故刪除好友很不厚道。
小狐狸一口一個抱歉,一口一個行行行,我錯了,我把你們加回去,每個人都加回去。
眾人皆大歡喜,又趁機占便宜索要照片。
小狐狸自覺理虧,真的發了一張生活照。
照片上她的雙眸燦爛如星,澄澈乾淨,通身的氣質貴氣天成,給人一種既親和又神聖不可侵犯的對立美感。
我隻看了一眼便怦然心動,她的長相幾乎就是我理想中的類型。
當然從群裡爆發出來的劇烈騷動來看,她長相很明顯長在了大多數人的審美上。
氪金大佬直言不諱,要求小狐狸不許再私自脫離組織。一麵又叫她把遊戲賬號發給他,他要用氪金的力量改變她的氣運。她不是喜歡天槍喜歡甘太程麼?那就給她抽記配天槍記配甘太程記足她的心願。
小狐狸發了微笑的表情,並不接受氪金大佬的好意。
征東將軍說他有幾個賬號,其中有個是天槍,問小狐狸要不要玩,反正他準備出國,冇工夫玩了。
我知道小狐狸不喜歡虧欠彆人,便對她說:“天槍這個可以,他買來的,冇花多少錢。咱們人手不足,你就當幫他玩好了。”
小狐狸接受了天槍的號。
征東將軍發了個奸笑的表情,私信我:“這個妹子長的很正點,不知是不是網圖。”
我笑笑。
“誰知道呢?反正隻是看看,你又不跟她談戀愛,管她是不是網圖。”
征東將軍又發來一個奸笑的表情,說:“彆是摳腳大漢纔好,群裡另一個妹子,上次我們一起組隊打王者,他應該是不小心按到開麥,我聽見了一個東北糙漢子的口音,艾瑪,給我噁心壞了。”
我覺得這個瓜挺有意思,就把聊天發給小狐狸。
她發了個笑出奶疼的表情包,替彆人分辯:
“有些女生的聲線比較粗,聽起來像男聲也是有的。”
我立刻否定了。
“不不,我和他玩過一局LOL,他的聲音真的是糙漢子的聲音,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妹子。”
小狐狸說:“這麼說,我也可能是男人。你們隻是看了個照片。”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雖然我感覺她大概率就是照片那個妹子,但是網圖盛行的時代,一切都有可能。於是我給她發了個賤兮兮的表情,說:“我不信你是男的,除非你說句話我聽聽。”
小丫頭果然上當了,立即發了一條幾秒鐘的語音過來。
我點開聽見一個奶聲奶氣軟軟糯糯帶著點柔媚與嬌橫的複雜蘿莉音:“說就說,誰怕誰!我說了,你也得說,而且還要補發照片!”
我聽了她的語音條,暗暗偷笑,戲謔她:“哎喲喲,好傲嬌的樣子!”
說實在如果說她的樣貌使我感覺到了怦然心動,那麼這把嬌滴滴柔媚婉轉的聲音傳進我耳朵的時侯卻讓我心頭一顫,骨頭頃刻間酥軟,心裡有個什麼地方麻麻癢癢的,一種屬於動物的原始本能使我對她瞬間產生了占有**。
我是個俗人,喜歡美好的事物,而她的音容笑貌在我腦子裡彙聚一堂之後被直截了當打上了完美尤物的記號。
原諒我用了這麼庸俗的詞彙形容她,但此刻我心裡就這麼想的。我想得到她,想和她在一起。
我曾經很害怕女人這種生物,覺得她們既現實又勢利說話行事很不可理喻。用一句當下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女人隻會影響我的拔刀速度。
但如果是她,那麼我什麼都願意去嘗試,我甚至生出了想跟她有個孩子的念頭。
發現自已在短短一分鐘便腦熱想了這許許多多,甚至計劃好了未來,我忍不住嘲笑自已見色起意,俗不可耐。
但她何止是讓人見色起意?她甚至擁有我喜歡的個性和品行啊!可以這麼說,她每一方麵都彷彿是為我量身定讓。
我打開冰箱,拿了一罐冰啤咕嚕咕嚕灌進喉嚨裡。等腦袋的發熱慢慢降溫之後,我纔在螢幕上打了兩行字:
“要不是先看的照片,聽這把聲音我真要以為你是小學生,最多初中,不能再大了。”
小狐狸氣鼓鼓說:“去你的!我比你還大呢!小弟弟,趕緊的叫聲姐姐聽聽!”
我一麵偷笑一麵在螢幕上打了個:姐姐。又在後麵補一句:當姐姐的要給弟弟買糖吃,我的糖呢?
她說地址發來。我發給她了,她看了地址學我的口吻說:
“哎喲喲,還是個學生呢?我還以為你是箇中年胖大叔呢!姓名電話發來。”
我發了個偷笑的表情:“胖大叔冇有,八塊腹肌倒是有。”
她發了個色色的表情:“我冇見過八塊腹肌,長什麼樣的?可以給我看看麼?聽說還有人魚線,一起給我看看?”
麵對她一係列的要求,我隻是大笑,感歎這個萌妹子真的好有趣,跟她說什麼她信什麼,完全不考慮事情的真偽。
她催我給姓名和電話,問我喜歡什麼口味的糖果。我說:“你真給我買啊?”
她說:“對啊,你不是要吃麼?”
我嘶了一聲,說:“我就是隨口一說,不必當真。”
小狐狸發了個生氣的表情:“我已經在看糖果了,你快說喜歡什麼口味。”
相處了半個月,我知道她外表雖軟和骨子裡卻有一股說一不二的小倔強。想了想,便告訴她:“西瓜,草莓,芒果、可樂這些都可以。”
她說:“行,來個冰紛水果大禮包吧!回頭你撿愛吃的,其他送人也罷。姓名電話給我。”
我發給她了,趁機問她要她的地址電話,她用“秘密”兩個字打發了我。
我幾次逼問,她始終不肯給。
我原想著給她寄些好吃的好玩的,隻好作罷。心裡遺憾的通時不禁又有些許的安慰。畢竟她表現得太過單純了,感覺一顆棒棒糖就能把她騙走。
如今看她在安全**這方麵小有心眼,我不禁為她擁有小狐狸該有的狡黠而高興。
我問她:“你打王者麼?”
小狐狸立刻回覆:“打啊,微信。不過隻會小狐狸。”
我笑笑回她:“可惜了,我企鵝,微信冇玩。”
她說:“那我也企鵝吧,等我要個號。”
過了幾分鐘,她要到號。我們就去峽穀晃悠起來。
她果然隻會小狐狸,而且喜歡正麵硬剛不會蹲草叢。
幾局下來她被打自閉了。氣鼓鼓退出遊戲,跑到微信上咆哮:
“氣死我了!企鵝的人怎麼這麼壞,冇有哪個草叢是安全的!”
我發了個大笑的表情,又發個摸摸頭咱不哭的表情跟她說:“玩法師最重要就是要會蹲草叢,再來,我教你怎麼蹲草叢。”
她“嗯嗯”兩聲,又跟著我排位去了。
這回我讓她試試小喬。她說她不會小喬。我說試一試冇準更適合你。她便選了小喬。
這一局我宮本打野,全程帶著她蹲草叢抓人,抓得對麵甄姬開全部狂罵小喬草叢婊。
小狐狸不開心了,她跟我說“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於是又開始懟臉正麵硬剛。
我算明白為什麼她說她是逆風英豪總是打逆風局,就這硬剛的性子她不逆風誰逆風?
可她又喜歡看星星被點亮,我隻好讓她打輔助。
是的,自從打了輔助位,我們上分就容易多了。
她喜歡瑤,我便送了她一個瑤妹的皮膚。她說:不要,隻是一個遊戲而已,花那錢讓什麼?
我說:“已經送了,你領取一下。”
她“哦”了一聲,領取了。過了一會兒,她說:“確實比五五好看。我喜歡。”然後給我發了一個萌妹子嬌俏可愛的表情。
我又給她送了一個小喬,一個蔡文姬。她說:“你喜歡什麼?我送你。”
我說大部分我想玩的皮膚都有了,冇必要買了。她怏怏不樂,半天不說話。
我知道她的性子,此刻小傢夥心裡估計正在鬱悶“來而不往非禮也”,便說:“彼岸花吧,夏洛的彼岸花我喜歡。”
她問在哪裡,怎麼購買。我截圖教她,她弄了半天才贈送成功。
我看得出來她心情很不錯,因為接下來我們在峽穀晃悠的時侯她總喜歡往我腳下丟技能,我便不斷按回城迴應她。
雖然這一局因為嘚瑟我們慘敗,但她卻很開心。
她說她喜歡逛峽穀,喜歡看峽穀裡麵的花花草草和各種小動物,她還喜歡看蔡文姬的花籃寶座,喜歡被蝴蝶環繞。
我恍然大悟,難怪她冇事經過龍坑的時侯總要抬頭仰望大龍,然後傻乎乎被大龍拍飛。
我告訴她貂蟬的仲夏夜之夢也好看,她肯定會喜歡。
我邀請她solo了一把。我把貂蟬的皮膚特效展示給她看。她立刻就去買了,回來和我solo互炫貂蟬皮膚之光耀。
“你家暴我。”
我小心機地在微信上發了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她回了個嘚瑟的表情,說:“哪有啊!我是女生跳舞跳得比你好不正常麼?”
我笑了,故意發了個大哭的表情。
她果然立刻哄我:
“不哭不哭,咱們再來,剛纔我隻是運氣好僥倖贏了。”
她不遺餘力安慰我,我笑得雙肩抖動。
哎,剛纔我其實是讓著她,故意露出來好多次破綻讓她殺我。
接下來的一局,我發揮正常水平,把她堵在泉水出都出不來。
好傢夥她直接投降了。然後任憑我怎麼邀請都不予理會,微信也不回我。
我後悔不迭。
“我錯了小祖宗,咱們再來,我練夏洛特,你練貂蟬怎樣?”我軟磨硬泡。
她晾了我半天,才發來一個“哼”字,然後上線連虐了我三局夏洛特。最後一局還把我堵在泉水一出去就無情殺掉。
我忍不住感歎,是個有脾氣的丫頭。我在遊戲裡跟她說:“好狠心的女人!”
她哼哼幾聲,傲嬌地說:“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不怪我!”
我勾唇笑了,這妥妥就是個小孩子啊!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長了那樣一張頗為成熟的臉。
我忍不住狐疑:
這真的是她麼?她說她有個姐姐,照片那位該不會是她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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