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了周宥資三年,可他們之間能聊的話題一直不算多,有時候說一半就冇話說了,甚至安靜得令她尷尬。
既然他每天都看財經新聞......不如藉此機會轉到財經主持?
這樣不僅和他有共同話題,她的聲音也可以嵌進他的日常裡,他看財經新聞的時候,看到的也會是她的臉。
那感覺光是想想,她心裡就莫名地動了一下。
可她從小就不喜歡數字,不喜歡那些紅紅綠綠的曲線和什麼流動性什麼市盈率。
她習慣了現在的節奏,六點起床,七點錄早間新聞,八點收工,剩下的時間都是自己的。
財經頻道要時刻盯盤、隨時插播、一刻不敢鬆懈,她得從頭學一堆枯燥的術語和數據,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過悠閒的日子了。
但沈嵐姐剛好辭職,位置空了出來,如果現在不轉,以後可能就冇有第二個“剛好”了。
現在轉過去,對她和周宥資之間的感情來說,或許是一個機會。
一個不太輕鬆、但很難得的機會。
她翻來覆去地又思考了一會兒。
其實多學一點財經知識對她來說也冇什麼壞處。
季家的家底擺在那兒,雖然她不是經商的料,可該懂的東西遲早得懂一些。
與其以後臨時抱佛腳,不如現在藉著這個機會學起來。反正學到的都是自己的。
她又在床上翻了兩圈,最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翻身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在群裡找到那份轉崗申請檔案,填好資訊以後,發到了台長的郵箱。
螢幕彈出“發送成功”的提示時,她趴在床上撥出一口氣,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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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季詩情剛從演播廳回到辦公室,劉姐就端著兩杯咖啡晃了過來。
她靠在桌邊,順手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季詩情桌子上,語氣裡帶著點八卦又帶著點關切:
“詩情,我聽台裡說你申請轉財經頻道了?這轉得也太突然了吧,你不是前幾天還說誰愛去誰去嗎?怎麼突然就改主意了?”
季詩情把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下來打開電腦:“我昨晚纔給台長髮的郵件,你今天就知道了?”
劉姐杯沿碰了碰嘴唇又拿開:“你這身份擺在這,郵件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傳遍了好幾個群。”
“我這麼受關注呢?”
“你才知道啊?”劉姐拖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翹起腿喝了一口咖啡,
“我可偷偷跟你說,咱們台裡有個八卦群,你那天換了個髮色,群裡都能討論一下午。你這回直接遞轉崗申請,不炸纔怪。”
季詩情被她逗笑了,打開郵箱賬號翻了翻:“那他們怎麼說?有冇有人替我投反對票?”
“反對票倒冇有,但你猜怎麼著?”劉姐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
“有個人猜你跟周總吵架了,不然怎麼會突然想不開要轉去財經。
還有一個說,你是被周家逼的,說想當週家夫人必須得懂點投資理財才能坐穩位置。”
季詩情靠在椅背上,聽完劉姐這一串轉述,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哭笑不得:“他們在群裡就是這麼編排我的?”
“可不是嘛。”劉姐笑眯眯地看著她,“所以你到底為啥轉?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正經理由,我下回在群裡可冇法替你辟謠。”
季詩情不想和她說太多,麵不改色地回了一句:“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人總是會變的嘛。”
劉姐歎了口氣,端著咖啡杯站起來:“行,不願意說就不說了。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就是替你打聽打聽風向,彆到時候真被人編排得滿天飛你還不知道。”
“知道啦,謝謝劉姐。”季詩情衝她彎了一下嘴角。
劉琳擺擺手往門口走,剛走到門邊,迎麵差點撞上一個人。
王哥手裡拿著個檔案夾,探了半個身子進來:“詩情,台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現在。”
剛遞出去的申請,台長這就找她了?
她關了電腦站起來:“行,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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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辦公室裡,韓國賓見季詩情敲門進來,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筆,客客氣氣地招呼她:
“來來來,詩情,坐這邊。”他指了指沙發區,自己也從辦公桌後麵繞了出來,在沙發上落座,還順手給她倒了杯水推過來。
季詩情在他對麵坐下,接過水杯道了聲謝,也冇多寒暄:“台長,您找我什麼事?”
韓國賓語氣隨和道:“我看到你的轉崗申請了,想跟你聊聊。”
“好。”
韓國賓也冇繞彎子:“詩情啊,你也知道,《財經觀察》是咱們京都電視台重點扶持的欄目,你能願意轉過來,我是很高興的,你的條件也確實合適。
不過台裡也有台裡的流程。我們領導層目前初步定了三個人選,你一個,外采的張娜一個,新聞頻道的梁輝一個。
要在你們三個裡麵選一個。
所以台裡的意思是讓沈嵐先帶你們輪流試崗,每人十天,看綜合表現,一個月以後定最終人選。
當然,冇選上的也不用擔心,可以回原欄目繼續工作,不影響什麼。你看……這個安排可以嗎?”
韓國賓昨天半夜看到季詩情的轉崗申請時,頭都大了。
按說季詩情想轉崗,根本用不著走這套流程,她完全可以跟上麵大領導打聲招呼,台裡自然會把位置給她騰出來。
可她偏偏規規矩矩地填了轉崗申請發給他。
這麼規矩的行為反而把他愁壞了。
台長的位置不好坐,既要應付上麵的規定,又要照顧她這種背景特殊的人,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季詩情也知道他的顧慮,笑道:“冇問題台長,按台裡的流程來就行了,我理解的。這個試崗從什麼時候開始?”
聽她這話,韓國賓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語氣輕快了不少:“下週一,沈嵐那邊會聯絡你安排試崗時間。”
季詩情點了點頭,起身道:“好,我知道了,那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韓國賓也跟著起身:“好,有什麼需要你隨時跟我說,試崗期間沈嵐那邊要是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你直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