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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崖有友
小清茶未料無用會有此舉,一時間亦有些羞不可耐,儘管說無用是個出家人,但畢竟亦是個陽剛豐致,昂然正氣的男子,正是青春勃發之時,措不及防之下,被他這麼一托一背,原來有些蒼白的臉上,頓時染上一層淡淡的紅韻,看上去,多了幾分俏色。
畢竟,自懂事以來,這是她深崖有友
“佛不是度眾生嗎?”
“好吧,到時候我便試試!”
……
二人自顧自地閒聊著,看樣子,似乎已在考慮臨死之事,不過也難怪,此刻走投無路,若無意外,還真就唯死一途。
無用自幼便受佛家熏陶,對於生死,自然比在人間煙火之中長大的清茶看得淡了些,此刻他心無雜念,隻是一味想完成顧曠的囑托,帶清茶離開。
隻是,無定寺的不滅金身再玄妙,無用畢竟隻是個修行甚淺的年輕弟子,對佛法的領悟尚隻是初窺門徑,先前在那氹中意外開悟,驅動了這淨世蓮花,不滅金身亦有了精進,不過,亦隻是錦上添花罷。
佛法淵深似海,山門易入,彼岸難登,立地成佛,亦不過講其悟性。
這修行,畢竟是年長日久之事,不可能一步登天!
此刻的無用,已是窮儘修為,麵對危險,無論生死,他隻知儘力而為。
許是天不絕人,當清茶已是心如死水,準備慷慨赴死時,前方那峽穀卻是突然一變,眼及處一片空茫。
這片亂石,至此而儘。
一條斷崖橫於眼前,溪流一線而下,形成一掛瘦瀑,如白練高懸於石崖之上,看上去,約十數丈高。
無用顧不得眼前狀況,隨手一揮,淨世蓮花燦然而放,載著二人便向崖下衝去,而就在無用分身乏術之時,一道劍氣
自身後疾射而來,眼看著便要從二人身前穿過。
小清茶麪色一沉,猛一回頭,右手急揮,軟劍倏然飄出,朝那突如其來的長劍捲了上去。
長劍受阻,停在了清茶身前一尺之處,隨後清茶用力一揮,卻令其倒飛而回。
與其同時,清茶亦如風中之絮,強運靈力,出劍相擋,令她好不容易恢複少許的傷勢又被牽動,體力靈力似乎瞬間被耗儘,無用很明顯地感覺到,身後之後,整個身子都有些鬆馳下來。
金光頓起,蓮花呼嘯而去,瞬間冇入崖底一片黑林之中,身後,幾道劍光亦轉即一閃而入。
這崖下不知多少年未曾有過人跡,一股枯葉的腐味充斥其間,腳底隱隱還有幾分濕意。
無用心知清茶此刻極其凶險,故而一心隻想脫身,在這林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擺脫身後之人。
前方林間怪林亂草,高愈數丈,無用一衝入其中,便不見了天光。
身後追蹤之聲逾近,眼前卻是影影綽綽,看不真切,無用不知自何而去,正尋埋頭深入時,前方右側似乎又有動靜傳來。
無用自然不敢趨近前去,腳步一轉,便往左側鑽去。
如此一路前行,時不時總有動靜在他不遠處想起,逼得他隻能反身而行。
就這樣,一樣倉促而逃,當過了那片櫧樹林時,便到了這薄霧如紗的石林之中。
不如為何,二人進入此地,卻未再聽到任何動靜,那追蹤之人,似乎真被擺脫了。
而無用和清茶,就這樣被困在石林之中,彆人不進來,他們亦出不去,不過對於身受重傷之人,這亦非壞事,藉此機會,二人正好休養一番。
好在二人身上皆攜有不少療傷之藥,無用有空寂所贈的佛門金丹,而清茶除了自己所攜之外,顧曠亦留了不少,數日以來,吃藥療傷,加之靜心修練,這傷勢倒也好了許多。
清茶像是大病初逾,看起來依然有幾分虛弱,不過已無大礙,無用因其所修術法之故,肉身強橫,便是受傷,亦恢複極快,故而這數日以來,似乎已好了十有。
無用細想這數日以來之事,雖覺有些奇怪,但卻怎麼也想不出所以然來,以他的心性和見識,自然短時間很難有甚頭緒。
在這島上,除了那幾個熟知之人,他再無朋友,亦無仇敵,如果說那幾個黑衣人要追殺他們,自然可以理解,畢竟他們三人不小心,探知了對方之秘,斬草除根,亦是尋常之舉,但在那崖下,似乎除了那些黑衣人,亦還有人在。
此人雖未出聲,但弄出動靜,卻不下手,卻不知是甚緣故,而且這石陣之內,似乎被人施了障眼法。
“哎,要是蘇邁在這,應該能想到些什麼!”無用沉思良久,一無所得,最後卻是搖了搖頭,吐出了一句。
迷霧不知何起,石林看似無恙,卻是有進無出,若蘇邁在此,或許真能想到些什麼。
隻是此刻,他的處境,比之無用,更有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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