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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而行
顧曠麵色一沉,身形微晃,以身為柱,快雪劍光閃過,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隨後,近在咫尺的常哥,隻覺一陣寒氣憑空而現,以那圓圈為中心,地麵竟有寒霜湧動,並迅速朝外散去。
與此同時,他那手握著的硃筆,亦無端地滯了一滯,就在這須臾之間,筆尖亦已隱泛霜花。
常哥心中大駭,他這天工筆雖算不得甚神器,但自隨其出道以來,卻是分道而行
“阿彌佗佛,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能在這紅塵中走上一遭,和尚於願足矣!”無用稽了稽首,隨後又道:“顧曠,你還有妹妹要照顧,待會若有機會,帶著清茶先逃罷!”
“不行,要走一起走!”顧曠聞言,斷然拒絕,他雖不願就此殞落,但若要他棄友逃命,卻是萬萬不能。
“放心吧,我修的是不滅金身,大和尚說我是打不死的!”無用回頭一笑,看起來,似乎還真像那麼回事。
顧曠見狀,自然不會相信真有打不死的人,無用此舉,不過是佛家弟子,舍已度人而已。
“好,無論如何,便放手一搏罷!”將快雪往身前一橫,顧曠橫眉冷對,白衣飄飛,頗有幾分天外飛仙之態。
無用手持蓮花,單手合什,不動如山,那模樣無喜無怒,眉目間卻是一片慈悲。
隻有清茶立於二人身後,軟劍直立,一臉戒備。
在強弱對比懸殊的情況下,唯一的可能便是以快打快,突施奇襲。
此刻,顧曠和無用自然心中洞明。
顧曠尚未出手,無用已搶先而去。
蓮花綻放,金光乍起,片片蓮葉如天女散花,呼嘯而去,無用指東打西,口中大喝一聲
“破!”
一拳便迎向不遠處新來增援的黑衣人,那人舉掌相接,措不及防之下,被震得筋骨寸斷,癱在一地,痛苦不已。
眾人未料小和尚會搶先發難,一旦
反應過來,複又形成合圍之勢。
就在無用出手之時,顧曠亦是劍出如電,快雪如風暴之眼,挾著暴雪寒冰,疾掃而出,半空中細雪紛揚,如六出飛花,望之令人心驚膽戰。
那黑衣人自非酒囊飯袋,各逞其能,一湧而上,將顧曠圍於其中,而又有兩人,朝清茶疾掠而去。
這一戰,不到半個時辰,終因實力懸殊而很快分出勝負。
顧曠嘴角含血,一襲白衣,已是灑滿血花,快雪亦被染成了殷紅之色,地麵躺著三具黑衣人的屍體,看上去,均是一劍穿心。
而無用雖表麵看起來並無大礙,但卻是一臉土色,僧袍幾處破碎,光頭上亦是沾滿血跡,立於顧曠身側,如黑天金剛,怒目而視,在其腳邊,亦躺著兩個身負重傷的黑衣人,看樣子,怕是活不久了。
清茶看起來,最是狼狽,麵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卻不知傷於何處。
顧曠環顧場中形勢,心知再這般下去,隻怕三人均難逃厄運。
沉思片刻,便在無用耳邊輕道:“無用,一會我設法拖住他們,你找機會帶清茶先轍!”
“不行,要走便一起!”無用語氣,亦如先前顧曠所言一般。
“聽我說,若我們一起,不可能跑得了,眼下隻有你的法寶可載人,你們若跑了,我纔有機會逃脫!”
見無用半信不信的,顧曠又接著道:“相信我,清茶快撐不住了,我自有辦法離開!”
無用回頭望瞭望一臉菜色的清茶,心知顧曠所言,亦是事實,三人同行,想一起逃脫,已不可能,而清茶此刻,再無一戰之力,要走亦隻能靠他。
想了想,無用亦隻能點點頭,選擇相信顧曠。
“好!”顧曠麵露笑意,隨後故伎重施,將快雪往地上一劃,三下腳底赫然出現一個凝霜帶雪的圓圈。
隨著一層嚴霜迅速向四方蔓延,無用蓮花一抖,隨手拉住了清茶。
“走!”顧曠長劍一劃,口中輕呼一聲。
原本春意盈盈,長滿綠草的地麵,突然冒出一層寒冷,將眾人腳底裹住,而無用就在這瞬間,拉著清茶騰身而起,駕著淨世蓮花,沖天而去。
眾人被這寒凍一阻,被無用擇機而退,待反應過來,幾道劍光沖天而起,卻是追蹤而去。
無用顧不得底下的狀況,將那蓮花催至極至,一團金光將二人籠於其中,在半空粲然奪目。
不過,這蓮花再快,亦比不過禦劍之速,加之無用亦有傷在身,此刻能帶著清茶逃命,已是不易,故而不到片刻,身後的劍光便已追來。
“無用哥哥,往林子中去!”清茶靠在無用肩頭,弱弱地道。
無用聞言,亦知此言合理,二人身在空中,目標太大,反而混入林中,樹高草密的,更易於躲避。
金光急閃直下,不一刻便冇入深林之中。
無用收起蓮花,正欲尋路,卻發現,身側的清茶滿臉痛苦,已然連站立都有些吃力。
“我揹你!”
無用見狀,顧不得清茶反應,蹲下身,一把抓起她嬌小的身軀,往後背一托,舉步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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