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模糊,像是被指甲反覆刮擦過。最新的一個是他導師的名字 —— 張啟明,日期正是三個月前,名字旁邊還用紅筆添了一行小字,字跡潦草扭曲:“第三個鐘響時,他的眼睛會變成我的。”
“誰在那裡?”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砂紙摩擦木頭,嚇得林墨渾身一哆嗦,手電筒的光束都晃了一下。他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老頭拄著柺杖站在陰影裡,滿臉皺紋深得能夾住灰塵,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很久冇睡覺了,眼球渾濁發黃,像是蒙著一層翳。他的柺杖是用人骨做的,杖頭刻著一張人臉,眉骨高聳,嘴角下撇,正是陳望山的模樣。
“我是來找人的,我導師三個月前失蹤了,” 林墨定了定神,握緊了口袋裡的瑞士軍刀,“老人家,您知道陳家老宅的情況嗎?”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牙齒縫裡嵌著暗紅的殘渣,像是冇嚼碎的血肉:“陳家老宅?早就冇人住了,除了…… 那些回不來的魂。”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詭異,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小夥子,現在已經過了子時,你不該來這裡的。”
林墨剛想追問,老頭突然轉身走進了西側的廂房,房門 “砰” 地一聲關上,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掉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推開門時,一股黴味夾雜著腐臭撲麵而來,像是爛掉的豬肉混著潮濕的泥土味,吸進鼻腔時喉嚨發緊,差點讓他吐出來。指尖碰到門框的瞬間,摸到一層滑溜溜的黏液,低頭一看,門框上爬滿了細小的白色驅蟲,正在黏液裡蠕動,發出 “沙沙” 的細微聲響。
廂房裡堆滿了雜物,破舊的木箱、褪色的衣物、生鏽的農具,上麵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牆角放著一張破舊的木床,床板已經變形,上麵鋪著的褥子發黑髮黴,長出了白色的黴斑,像是一朵朵細小的幽靈。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女人,雙目緊閉,嘴唇青黑,像是睡著了。林墨湊近一看,發現女人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紫檀木手串,串珠的線是黑色的頭髮編的,每顆珠子上都刻著極小的人臉,閉眼時能感覺到手串在掌心輕微蠕動,像是有生命在裡麵呼吸。這串手串,和他導師失蹤前戴的那串一模一樣。
“你是誰?” 他輕聲問道,聲音在寂靜的廂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女人突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