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她染布。用槐花染黃,用茜草染紅,用蓼藍染青,院子裡晾滿了各色布匹,風一吹,像一片彩色的雲。
她做木工。給小姑子雲昭雕了一隻會點頭的木鳥,給周嬤嬤做了一把更舒適的圈椅,還給王府的老馬伕做了一根趁手的柺杖。
她調香。把廢棄的柑橘皮曬乾了磨粉,混上薄荷、丁香,裝在精緻的香囊裡,掛在廊下驅蚊。
王府的下人們從最開始的側目,到後來的好奇,再到偷偷來求“王妃賞個香囊吧”,隻用了一個月。
但真正的轉折點,是雲昭公主的到來。
那天下午,雲昭閒著無聊,溜達到“棠溪小築”找嫂子玩。
“嫂嫂!你在做什麼?”她一進門就大呼小叫。
沈棠寧正對著一盆染料發呆,被她嚇了一跳,手一抖,旁邊的顏料碗翻了,潑了雲昭一裙子。
“啊!”雲昭跳起來,看著自己那條心愛的月白長裙上暈開的赭紅色,小臉皺成一團,“完了完了完了,這條裙子是我最喜歡的一條!”
沈棠寧也愣住了,但隻愣了一秒,就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片顏料。
“彆急。”她按住雲昭,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支極細的毛筆,沾了沾黑色的染料,“彆動。”
然後,她就在那片赭紅色的汙漬上,畫了起來。
雲昭屏住呼吸,看著那隻手在自己裙子上遊走。
一筆,兩筆,三筆……
片刻後,她瞪大了眼睛。
那片原本難看的汙漬,竟然變成了一枝折枝梅花!赭紅色是花瓣,沈棠寧用黑色勾勒出枝乾,又蘸了白色點染花蕊,活靈活現,彷彿剛從枝頭折下,還帶著晨露。
“嫂嫂!!!”雲昭尖叫起來,“你太厲害了!!!”
沈棠寧收起筆,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行了,洗是洗不掉了,但這樣也挺好看的。”
“好看!太好看了!”雲昭原地轉了個圈,盯著裙子上的梅花,眼睛亮得嚇人,“我要穿去參加後天的詩會!讓那些貴女們都看看!”
兩天後,雲昭穿著那條“梅花裙”出現在詩會上。
不出所料,全場震驚。
“雲昭,你這裙子上的繡工是哪家的?太逼真了!”
“這不是繡的,是畫的!”雲昭得意洋洋,“我嫂嫂畫的!”
“你嫂嫂?靖